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148章 甘願回歸牢籠

直到兩個侍衛進了乾坤殿拉他下去,他這才想起來為自己求情。

但為時已晚。

眾目睽睽之下,謝道遠被帶走,喊聲越來越遠。

宇文章神色如常,眼中甚至還帶著一抹報仇的快意。

他沒有做錯。

謝道遠連先帝的忌日都能寫錯,可不就是大逆不道嗎?

別看隻是一點筆誤罷了,但皇家之事從無小事。

謝道遠為皇帝做事,就得事事盡心,時時刻刻小心著。

做錯了事,那就必須得付出代價!

皇帝雷霆之威嚇得眾位大臣出了一身的冷汗,幾為大臣上奏之後就退朝了。

聽說皇帝回了禦書房之後又發了好大的火,宇文章回了東宮。

而這時候謝道遠被下大牢的事也傳到了謝家。

謝夫人一聽說直接暈了過去,可把謝知雪嚇壞了,趕緊讓人叫郎中。

半個多時辰後,謝夫人才悠悠轉醒,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哭。

謝知雪急得團團轉,卻又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她直覺認為這件事和宇文章脫不了幹係,其次便覺得自己父親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謝道遠做事一向小心謹慎,不可能但這麽簡單的錯誤。

“表哥,我們該怎麽辦?”

謝知雪好不容易才讓謝夫人睡著,出了屋子後就開始和聶臨淵商量對策。

“父親已經被關起來了,凡是進了大牢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真的好擔心父親,我斷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牢裏受苦,我得想辦法救他出來。”

“恐怕是難啊。”

聶臨淵歎息一聲,“若沒有切實的證據,皇上不會無緣無故將姑父嫁入大牢。”

“既然皇上手上已經有了證據,那咱們說再多都是徒勞。”

聶臨淵和謝知雪一樣也是幹著急。

他雖然已經有官職在身,但還沒有正式上任。

說白了,他那所謂的官職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從朝陽公主對聶臨淵的稱呼上也能看出來,她隻稱呼聶臨淵為探花郎,而不是叫他聶大人。

隻有等聶臨淵正式上任,才擔得起大人一名。

“那我該怎麽辦?”

謝知雪急的團團轉。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受苦,我一定能想出辦法來的!一定可以!”

她抬手錘著自己的頭,想的腦子都快炸了,依然無計可施。

聶臨淵心中也在糾結。這事來的太過突然,眾人都沒什麽準備。

可如果真想救謝道遠,就必須得找一個能在皇帝麵前說上話的人。

如今能在皇帝麵前說上話的除了宇文章以外,就隻有最為得寵的朝陽公主。

她是皇帝最小的嫡出女兒,皇帝對朝陽公主相當寵愛,她若說些什麽皇帝必然也能聽進去。

再加上朝陽公主那麽喜歡聶臨淵,若他去求朝陽公主替謝道遠美言幾句,就算不能把謝道遠救出來,但他在牢裏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很多。

拖上幾日後,眾人想辦法為謝道遠洗脫罪名,說不定真能把他救出來。

可聶臨淵不喜歡朝陽公主啊!

他如果開口去求,朝陽公主一定會借機讓他娶自己,這個代價太大了!

“我有辦法了!”

謝知雪眼睛突然亮起,激動的看著聶臨淵。

“剛才那個小太監說是太子殿下彈劾我父親皇上才龍顏大怒的,那我幹脆去求太子殿下好了。”

“隻要他能向皇上求情,皇上一定會消氣的。”

“那我父親自然也就能被放出來了,我這就去找他。”

“不行雪兒!你快回來!”

聶臨淵趕緊攔住她,“你這時候去找太子殿下,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聶臨淵突然醍醐灌頂,想明白了。

“我剛才就在想,就算你姑父真做錯了事,為何是太子殿下彈劾他呢?”

“但如果說太子殿下是想借此逼迫你回到東宮府,這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雪兒,你這時候過去正中太子殿下下懷,你可千萬不能上當啊!”

“那我還能怎麽辦?”

謝知雪急得直跺腳。

那麽冷的天她卻滿頭大汗,眼眶通紅。

“我明知道父親在受苦也有辦法救他,卻偏偏不願意這樣做這是一個女兒應該做的事嗎?”

她看向前方,眼神逐漸堅定。

“即便前方是龍潭虎穴我也要拚盡全力試一試!”

聶臨淵能想到的事謝知雪自然也能想到,宇文章此舉分明就是在故意給她下套。

他這是變相的告訴謝知雪,如果她再不回東宮府,今天受苦的是謝道遠,那下一個很可能就輪到謝夫人了。

到時謝家的每一個人都逃不了,甚至連平安最後也會被一網打盡,謝家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空殼。

謝知雪也會孤立無援,隻能依靠他。

最終的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但這其中卻填滿了謝家人的鮮血。

謝知雪抬手撫摸著胳膊上豎起的汗毛,隻覺得毛骨悚然。

她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存在?宇文章為何這樣對待她?

都這麽久了,她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宇文章,為何他會一直抓著自己不放?

可現在她也確實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除了聽宇文章的,任他擺布外,再無第二條出路。

聶臨淵盯著謝知雪看了許久,眼神十分複雜又同情又心疼,還有更多的無奈。

如果他的官職能再高一點就好了,不是七品是二品或一品。

位極人臣後,他就有了更多的話語權,也就能在皇帝麵前說上話了。

即便沒有能力和宇文章硬碰硬,但最起碼不會任由他欺負謝知雪。

可惜現實總是不盡人意的。

許久後聶臨淵點點頭,“雪兒,我陪你一起去東宮府。龍潭也好虎穴也罷,我不能讓你隻身前往,我跟你一起去。”

“表哥,你這是何必呢?”

謝知雪嚇了一大跳。

“我記得你先前說過,皇帝向你任職時太子殿下曾難為過你。”

“你這時候過去,他必然會更加刁難你,還是我一人去吧。”

“雪兒,你別再說了。”

聶臨淵微微一笑,但笑容卻很苦澀。

“我喜歡雪兒,就算雪兒不喜歡我,我也願意和雪兒同甘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