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20章 你把平安還給我!

宇文章突然詢問。

張右青趕忙道:“奴才隻是將他從別院中抱走,並未傷害他。”

宇文章腳步一頓,斜他一眼。

“他現在在哪?”

張右青這才明白宇文章的意思,快速道:“奴才這就把他帶來。”

宇文章腳步不停,很快便進了別院。

他身後的下人依然抬著沈婉兒,抓著她的四肢仰麵朝上,這架勢有點像過年殺年豬。

沈婉兒頭狠狠垂向地麵,發絲拖在地上,沾了不少雜草和塵土。

然而她自己卻毫無知覺。

謝知雪快把別院裏外翻一遍了,依然一無所獲。

正當她心如死灰,陷入絕望時,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她趕忙轉頭,看見是宇文章,心口猛地一怔。

她腦中冒出和沈婉兒一樣的疑惑,他不是進宮了嗎?

這才一個時辰,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可下一秒,謝知雪看到了被扔在地上,沒有任何聲息的沈婉兒。

她頭發淩亂,侍衛的動作也很粗魯。

沈婉兒臉上全是泥土,十分狼狽。

“婉兒?!”

謝知雪嚇壞了,想過去看她,卻在路過宇文章跟前時,被他攔住。

宇文章長臂輕鬆一撈,就把謝知雪禁錮在懷裏。

“你放開我!”

她拚命掙紮,眼睛盯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沈婉兒,心如刀絞。

“你為什麽要害我朋友,她哪裏招惹你了?就因為你是太子殿下嗎?你這分明是草菅人命!”

哪裏招惹他了?嗬嗬,這個問題問的好。

宇文章掐住謝知雪的脖子冷冷直視著她,“你今晚不願意和本宮一起進宮赴宴,想必是有別的安排吧?你是自己說,還是本宮替你說。”

謝知雪身子一陣發冷,臉上的血色快速褪去,隻剩驚訝和錯愕。

“你怎麽知道?”

“本宮就是知道。”

宇文章重重一哼,眼神雖冷但仔細看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

這幾天他給了謝知雪好幾個機會,明裏暗裏的試探她,為的就是想讓謝知雪及時回頭留在自己身邊,可到了最後關頭,她還是做出了那個決定。

沈婉兒的馬車在太子府不遠處的巷子口等著,隻要謝知雪能順利離開太子府,就會上了馬車一路出城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

她安排的可真好啊!沒有任何留戀,就這麽決然的離開了。

若不是宇文章搶先一步把平安帶走,隻怕現在謝知雪都已經不在他跟前了。

謝知雪心中驚訝不已,連氣焰也瞬間矮了不少,她趕忙去看沈婉兒,再次掙紮起來。

“別管怎樣,你先放開婉兒,你對她做了什麽?為什麽她不搭理我?太子殿下,你究竟想幹什麽?”

“這話應該本宮來問你!”

宇文章怒吼出聲,眼裏的血絲根根迸發,瞳孔中似乎有火焰燃燒。

“你就這麽不願意留在本宮身邊嗎?居然想出逃,誰給你的膽子!”

“那又怎樣?”

事已至此謝知雪沒什麽好顧慮的了,用力甩開宇文章的手,“我本就不是太子府的人,即便殿下將我強行留在這也無用。”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離開,今天雖然失敗了,但以後隻要讓我找到機會我就一定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

“殿下說的不錯,我不想待在你身邊,一點都不想。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從來沒來過太子府,也從來都沒見過你。”

謝知雪邊說邊流淚,情緒崩潰到極點。

進了太子府也好幾天了,她得到了什麽?不管是她還是平安都活得戰戰兢兢,生怕哪會宇文章突然發怒就招來滅頂之災。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她又沒有受虐傾向,憑什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到太子府來找虐?這分明是有病!

宇文章是什麽態度?他還想讓自己對他感恩戴德呢!

怎麽可能!!

宇文章麵容冷到極點,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緊皺著眉頭,眼睛微微眯起,一抹壓抑的冷氣在他身上釋放出來。

謝知雪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但她隻掃了宇文章一眼,轉過身扒開旁邊的侍衛撲到沈婉兒麵前,輕輕拍著她的臉。

“婉兒,你怎麽了?醒醒婉兒。”

沈婉兒一動不動,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太子殿下,你對婉兒做了什麽?”

謝知雪心急如焚,“再怎麽說婉兒也是鎮遠侯府的大小姐,即便鎮遠侯身份不如你,那你也不能這樣對待婉兒。她隻是個弱女子,哪裏招惹你了?”

“你心中有數。”

宇文章再次把謝知雪從地上拽起來,嘴角略過一抹殘忍的冷笑。

“沈婉兒沒經過本宮同意私自闖入太子府,光這一條本宮殺了她都不為過,更別說她慫恿你出逃的事了。難道你認為她是冤枉的嗎?”

“對,婉兒就是冤枉的。”

謝知雪聽出宇文章話中的含義,趕緊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

她撲通一聲跪在宇文章跟前,重重的磕了個頭,“求殿下明鑒,是我想離開太子府所以才央求婉兒帶我走的。”

“一切都是我的錯。殿下如何處罰我不要緊,還請您放過婉兒,奴婢甘願受罰。”

謝知雪磕頭時淚水四濺,又苦澀難當,麵上卻不敢表露出來,隻一味的磕頭,但很快一隻冰涼的大掌按在她額頭上,製止了謝知雪的動作。

“抬起頭來看著本宮。”

謝知雪聽話照做,她顫抖的瞳孔裏滿是懼怕和擔憂,就這麽直直的闖入宇文章包含冰霜的眸子裏。

謝知雪身子狠狠一震跌坐在地上,正當她想再次求情時,宇文章挪開視線。

“你以為你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本宮不敢對你怎麽樣嗎?”

“奴婢不敢。”

謝知雪連忙搖頭乖乖跪好。

這裏是太子府,是宇文章的天下,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無人敢不聽從,謝知雪當然也不例外。

沈婉兒是為了自己才被這些侍衛抓住的,那就必須得救她,絕不能讓宇文章欺負了她。

“你倒是講義氣。”

宇文章似乎是氣過頭了,麵上怒火消失的幹幹淨淨,就連眼裏的冷酷也褪去不少,但很快他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