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26章 你恨本宮,對麽?

那也就是說,謝知雪除了安安穩穩的待在太子府盡心盡力的伺候好宇文章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出路了。

行,那就好好伺候他吧。

畢竟這也算是一條出路。

隻不過和謝知雪所想的不一樣罷了。

但事到如今,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自然是沒有的。

謝知雪一整天都跟在宇文章左右,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管是布菜,磨墨,還是幫宇文章更衣,她都做得很好。

“你伺候人的功夫不錯啊!”

宇文章冷冷一笑,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謝知雪剛伺候宇文章吃過飯,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不知道什麽意思。

“你伺候的很周到,在哪修煉的功夫?”

謝知雪這才反應過來宇文章是在罵自己。

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殿下謬讚了,奴婢隻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她也不是生來就會伺候人的,以前也從來沒做過這樣的活,這都是她看宇文章身邊的人跟著學會的。

宇文章本以為謝知雪會有反應,但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宇文章不高興了,“你出去吧。”

“是。”

謝知雪乖巧的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宇文章更氣了,“本宮叫你走你就走,你何時變得這麽聽話了?”

謝知雪聲音依舊淡淡的,“從前奴婢不聽話惹惱殿下,已經吃足苦頭了。現在奴婢不敢不聽話,自然侯爺說什麽就是什麽。”

“是嗎?”宇文章又一次發怒,抬手指向門口,“滾出去!”

“是。”

謝知雪依舊是沒有任何波動語氣,也沒有任何起伏,轉身離開。

宇文章氣的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門口。

還好房門已經關上了,否則一定會砸到謝知雪身上。

宇文章氣的來回踱步,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他想不通,明明做錯事的是謝知雪,為何她在自己麵前卻永遠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過錯方是自己一樣!

三年前他做那麽多努力,謝知雪隻當沒看見,到底誰才是過錯方?!

宇文章真的很想好好責罰謝知雪,讓她真的吃盡苦頭再對自己服軟。

可看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宇文章又不得不忍住了。

他就算再生氣,也不想拿謝知雪的命來開玩笑。

折磨歸折磨,但絕不讓她死掉。

不過,這種壓抑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讓他急於想找個出口發泄卻找不到,隻能勉強壓在心中自行消化。

門口的謝知雪站在那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

一天沒見到平安了,這孩子一定很想念自己吧?

沒關係,等宇文章睡下後她就可以回去了。

到時和平安好好親一親,抱一抱,讓這孩子放心,順便也適應一下以後的生活。

謝知雪可以想象出來了,以後她將會隨叫隨到,一直陪伴在宇文章左右。

陪伴平安的時間就會越來越少。

但除了適應,他娘倆也沒有別的辦法。

“你聽說了沒有,陳嬤嬤被趕出府去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就昨個晚上啊,聽說她給謝知雪提供了逃跑的機會,惹惱了咱們殿下,所以殿下才把她趕出去的。”

什麽?!

謝知雪震驚不已。

他竟一點都不知道!

難怪今早醒來後她就一直沒見過陳嬤嬤,原來是這樣!

本來謝知雪一直跟在宇文章身邊,見不到陳嬤嬤也不是是什麽奇怪的事。

可現在她才知道,陳嬤嬤居然被趕出去了,還是宇文章做的這事!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當然是因為自己了。

“殿下可真狠心!”

那兩個小丫鬟是路過的,拿了點東西去廚房,正好被謝知雪聽見了。

“再怎麽說陳嬤嬤也在府上伺候了十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殿下怎麽能不管不顧的把她趕走呢?”

“是啊,就算陳嬤嬤做錯了事,大不了罰點銀子也就是了。”

“她都一把年紀了,被趕出府也無法生存,殿下實在太狠心了。”

“唉,我看著都跟著難受。”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切都因謝知雪而起。要不是她,也沒有這檔子事了。”

“唉,陳嬤嬤一定是鬼迷心竅了,幫誰不好為何非要幫那個女人呢,還站在殿下的對立麵。”

“誰不知道殿下討厭她,陳嬤嬤這是公然和殿下唱反調啊!”

這兩個小丫鬟走的並不快,聲音越來越遠。

謝知雪久久回不過神來,十分震驚。

陳嬤嬤居然因為她落到這樣的下場,怎麽會……

謝知雪猛然抬頭望天,眼中不知何時蓄滿淚水。

難道她真的離不開這太子府嗎?

她的人生,她的大好年華和平安的未來,都要葬送在這座牢籠中嗎?

答案應該是肯定的了。

在這裏,宇文章是絕對的主人。

隻要他不發話,沒有人可以做得了他的主。

謝知雪就算再如何懇求他都是無用的,反而會被宇文章嘲笑自不量力。

看來,她是時候該放棄了。

謝知雪輕輕搖頭,笑容苦澀不已。

除了聽宇文章的話她還能做什麽?

“進來!”

宇文章的聲音突然傳來,謝知雪渾身打了個哆嗦,趕緊推門進去。

她不知道宇文章叫自己做什麽,但既然他吩咐的,自己就一定要盡力做好。

宇文章並未睡下,也未曾更衣,就隻坐在床邊冷眼瞥著謝知雪,表情如風雨欲來,別提多難看了。

“殿下有何吩咐?”

“跪下!”

謝知雪照做。

她已經徹底絕望了,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心思。

再說了,她反抗也是沒用的,反而還會連累別人。

沈婉兒,陳嬤嬤,她們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謝知雪再鬧著離開,說不定會連累更多人。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那就隻能留在這認命了。

宇文章久久不語,謝知雪跪在他跟前不敢起身,低眉順眼,很是溫馴。

“你是恨本宮的,對麽?”

謝知雪心裏一顫,驚愕抬頭,還未咀嚼這句話便下意識搖頭。

“殿下怎麽會這麽想呢?”

謝知雪對上宇文章的視線,又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