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丫鬟歸你了
雖然她也不明白皇帝為何會突然下旨讓她做宇文章的太子妃,可平安的事絕對不能露餡,否則便是殺身之禍。
到時她不僅不能保全自己和孩子,甚至連父母和整個謝家都無法保全。
那可是滅頂之災啊!
如今想來,宇文章那時並不知道她有孩子,所以才向皇上請旨賜婚。
現在謝知雪在世人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這婚約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而現在,自從宇文章知道謝知雪帶了個孩子之後,就再也沒有提過讓她做太子妃的事了。
沈婉兒不理會謝知雪的話,隻是淡淡地說:“太子殿下心中想些什麽,可不是你我能隨意揣測的。”
“而我唯一能跟你說的,也隻有這些。你先好生在東宮待著,以後靜待時機。”
“若可以的話,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把你救出來的。”
“多謝姐姐。”謝知雪欣喜不已,趕忙向她行禮道謝。
沈婉兒也不覺得害臊,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謝知雪回去時,臉上都是帶著笑意的。
宴會還在繼續,逐漸接近尾聲。
謝知雪剛回來,從進門開始,宇文章就一直盯著她,想要從她臉上看出端倪。
“剛才去哪了?怎麽耽擱這麽久?”
謝知雪微微一笑,“隻是沿湖邊走走罷了。”
宇文章抬頭看她一眼,“有沒有碰到什麽人?”
他語氣很輕鬆,也沒任何壓迫感。
謝知雪卻莫名心中一緊。
難道宇文章已經知道了?不應該啊!
今日合宮歡宴,宇文章所帶來的暗衛自然要陪在他身邊保護安全,又怎會騰出人手來去跟蹤謝知雪呢?
想到這,謝知雪定了定心神,笑道:“殿下想哪去了?奴婢不過是透透氣罷了,哪會碰到什麽人?”
“沒有就好。”宇文章收回目光,又抿了口酒,神色如常。
謝知雪微微鬆了口氣,卻發覺自己額頭上已然冒出冷汗來。
在宇文章麵前,她曾不止一次的撒謊,但每一次都被他看穿,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是個例外。
但她始終要離開的,別管多難,哪怕隻有一絲機會也一定要牢牢抓住。
不光是為自己謀個前途,也一樣是為平安著想。
他才三歲,哪能將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這壓抑的東宮裏?整天活在宇文章的陰影之下,提心吊膽,夜不能寐。
作為母親,自然要給孩子最好的一切。
為了平安,謝知雪什麽都能豁得出去。
宴會結束時,皇後把宇文章留下和他說了會話。
謝知雪雖然是貼身服侍的丫鬟,卻也沒資格旁聽,隻能先出來。
沈婉兒已經離開了。
她在門口站了約半個多小時,宇文章這才出來,但和他一起出來的還有朝陽公主。
謝知雪曾和朝陽公主見過兩次麵,她是皇帝的六公主,今年不過十四歲。
年歲雖小,卻很任性刁蠻。
跟著她的丫鬟太監總會隔三差五的挨打,換了一批又一批。
皇後為此事很是苦惱,也多番教導朝陽公主,但她根本聽不進去。
身為皇後唯一的親生女兒,也是本朝的嫡公主,朝陽身份貴重,自然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偏偏皇帝又對她疼愛的不得了,縱使朝陽公主如何刁蠻如何任性,他也一味的寵著慣著。
更曾放出話來,即便朝陽公主貴為嫡公主,也絕不讓她走上和親之路。
從這就能看出皇帝有多疼愛她。
眼看宇文章出來,謝知雪趕忙跟上去。
朝陽公主原是笑著和宇文章說話呢,一轉頭瞧見謝知雪不由得停下腳步。
“皇兄,這丫頭是哪來的?好生的麵孔。”
她盯著謝知雪就像在看新鮮玩物一樣,眼中滿是好奇。
宇文章淡淡瞥了謝知雪一眼,聲音波瀾不驚,“不過是從外頭買來的丫鬟罷了。”
朝陽公主突然樂了:“皇兄何時轉性子了?
“我記得皇兄身邊服侍的隻有男人,怎麽今日倒多了個女子出來了?別是皇兄養在東宮的通房丫鬟吧?”
“你這丫頭,淨胡說。”宇文章冷聲嗔怪,“一個丫鬟罷了,倒也值得你這麽好奇。”
“你若當真好奇,那本宮便送給你了。”
謝知雪驚愕抬頭,瞳孔瞬間緊縮。
宇文章居然要將她送人?憑什麽?
她雖是宇文章的貼身丫鬟,但並沒有簽賣身契給他。
更何況她還是謝家的千金,即便現在不能以真麵目示人,可宇文章對這一清二楚。
他為何非要這樣作賤自己?
謝知雪握緊拳頭,見朝陽公主依然打量自己,她心頭陣陣發緊,卻無話可說。
主子說話,奴婢是不能插嘴的,否則視為不敬,最低也得掌嘴二十下。
謝知雪倒不怕受罰,但她怕自己受罰後被平安看到傷口,他一定會心疼的。
朝陽公主嘖嘖兩聲:“果然還是皇兄對我最好,我正好缺個丫鬟,那就她好了。”
她抬手指向謝知雪道:“以後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今日也不必再回東宮,跟本公主走吧。”
“殿下不要!”
謝知雪實在顧不上那麽多了,慌忙跪下,重重磕頭,“求殿下不要將奴婢送人。奴婢願意一直伺候殿下,無有違拗!”
“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
宇文章還沒說話呢,朝陽公主便先冷了臉色,“本公主想要哪個丫鬟還從來沒有不成的。”
“你求本公主的皇兄有什麽用?皇兄既已開了口,哪有收回的道理,皇兄你說是不是?”
謝知雪緊張的差點暈過去。
她就不能離開東宮,雖然她很厭惡那個地方,但平安還在那。
這一走,母子二人不知何時才能見麵。
且這朝陽公主任性妄為,從不把人命當回事,謝知雪以前還聽聞朝陽公主打死過奴才的傳言。
她若真跟著朝陽公主走了,誰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你還跪在那幹嘛?起來跟本公主走!”
朝陽公主果然任性。
她一開始隻是覺得謝知雪麵生,所以才問兩句罷了。
但一說要帶她走,她反應那麽大,便引起了她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