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84章 人心會變的

宇文章冷冷一笑,眼中閃爍著騰騰殺氣。

他一早就看出沈婉兒不是個安分的主。

隻要有機會便滿足了勁勾引自己,還經常製造偶遇裝出驚喜的樣子,厚著臉皮跟著他。

但看在她父親鎮遠侯的麵子上,宇文章若非忍無可忍,也不會說些難聽的話。

直到前幾日,沈婉兒居然給他下藥!

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常溪抬頭看一眼宇文章。

“殿下,是否要傳沈小姐過來問話?”

“不必了。”

宇文章微微抬手,“就算本宮真質問她,她也未必會說實話。此事和朝陽有關,本宮不得不顧及朝陽的顏麵,你先退下吧,本宮有了決斷之後自會告訴你。他

“是。”

常溪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宇文章一個人陷入沉思。沈婉兒參與到此事中來他並不驚訝。

不難想象,肯定是沈婉兒向朝陽告的密,說那天被杖斃的丫鬟就是謝知雪,所以朝陽才會針對她。

眼下最棘手的不是沈婉兒,而是朝陽。這是自己的親妹妹,宇文章從前也對她十分寵愛。

可現在因為謝知雪,兄妹之間的感情已岌岌可危。

上次宇文章盛怒之下打了朝陽一巴掌,至今都快兩個月了,朝陽都沒再和他說過一句話。

從這就能看出來,他這妹妹的氣性有多大。

不過現在已經有證據證明此事是朝陽幹的了,宇文章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上次就說過,若朝陽以後老實一些,他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疼愛她,但她千不該萬不該,第二次選擇對謝知雪動手。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謝知雪不可能每一次都那麽幸運的死裏逃生。

若有一次宇文章沒能及時看住她,後果都不堪設想!

是時候該給朝陽一點顏色了瞧瞧了!

中午都快過去了,宇文章正要讓人傳膳,張右青走了進來。

“殿下,謝姑娘來了。”

“謝知雪?”

宇文章很疑惑,她怎麽會來找自己?

謝知雪總共來過兩次自己的書房,一次是第一次到東宮府時,第二次就是現在。

“可能謝姑娘有急事吧。”

張右青解釋道:“奴才見她神色匆匆,可能真有要緊的事,殿下不妨一見?”

“讓她進來吧。”

宇文章吩咐道:“現在就去傳膳,多準備一些。”

張右青立馬會意,點頭退下。

謝知雪走了進來,她正要俯身行禮,卻被宇文章攔住。

“你身子還沒好利索,胳膊上又添新傷,還是不用行李了。”

“說吧,找本宮什麽事?”

他難得溫柔一回,看謝知雪的眼神也沒了怒火,隻有平靜。

就像是難得停下來的海麵,隻有層層漣漪沒有波濤洶湧。

但謝知雪還是行禮了,站在宇文章麵前道:“殿下,我想問您一件事。”

上次謝知雪重傷時宇文章就說過,以後在自己麵前不必再自稱奴婢。

隻不過謝知雪的身份依然是他的貼身丫鬟,兩者並不衝突。

“你說吧。”

謝知雪深吸一口氣,小心的看著宇文章的眼神。

“我想問的是,婉兒姐姐前些日子是不是得罪了殿下?”

都說宇文章性情喜怒無常,謝知雪自然得小心些。

雖然她覺得錯未必在沈婉兒身上,也不敢大聲和宇文章說話。

宇文章眉頭瞬間擰緊,深邃的眼眸裏多了一絲不悅。

“你怎麽會突然想起問這個?”

他記得那天事情發生時已經是深夜了,謝知雪和平安早已睡去。

按理說謝知雪不該知道的,難道是沈婉兒自己說的嗎?那也不應該啊。

再怎麽樣,沈婉兒都是鎮源遠府的千金,她不要麵子的嗎?怎麽可能把這種話往外說?

再者,沈婉兒和謝知雪雖然是以姐妹相稱,但這虛假的姐妹情隻有謝知雪自己相信。

沈婉兒可沒把她當成真正的姐妹,就更不可能和謝知雪說實話了。

謝知雪有點緊張,實話實說。

“我是剛才聽婉兒姐姐說起的,她說自己無意間得罪了殿下,殿下還要把她趕出東宮府。”

“若不是這次黑衣人的事,隻怕婉兒姐姐就不能待在東宮府了。”

“所以我很好奇,婉兒姐姐到底做了什麽居然讓殿下氣成這個樣子?不知殿下能否說說?”

生怕宇文章不高興,謝知雪又趕緊補了一句。

“若真是婉兒姐姐的錯,我也好解釋解釋,殿下就不必生氣了。”

宇文章直接被她給氣笑了,眼神帶著幾分憐憫。

他沒有回答謝知雪的問題,反而問了另一句話。

“你告訴本宮,你和沈婉兒關係如何?”

“情如姐妹。”

謝知雪愣都沒愣,這四個字脫口而出。

“在我心中,婉兒姐姐雖然不是我的親姐姐,但我隻有和她一起學習琴棋書畫和女工,至今也有十多年了。”

“她一直待我很好,我們關係也一直很親密。在我眼裏,她就是我的親姐妹。”

宇文章目光一眯,“可你也說了,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人是會變的,你怎麽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性質?你又如何能保證她待你的心思和從前一模一樣呢?”

他真不知道該說謝知雪是單純還是愚蠢,居然相信人心會一成不變。

這怎麽可能呢?人心是這個世上最難揣測的東西了。

但宇文章並沒有怪她。

這些官家小姐一個個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在嫁人之前一年到頭出門的次數都湊不滿兩根手指。

哪來的機會接受外人?又如何能看透人性好壞?

謝知雪不明白宇文章這話的意思,輕輕搖頭。

“也許別人會變,但我覺得婉兒姐姐不會變。”

“她的確對我很好,雖然她有些話說的實在難聽,可我相信她隻是刀子嘴豆腐心。”

說到這謝知雪會心一笑。

沈婉兒自小就是這樣的性子。

當年二人一起讀書識字時,謝知雪不如沈婉兒聰明,進度緩慢,她便嘲笑謝知雪。

有一次甚至還把她給惹哭了,到時候沈婉兒又乖乖跑來道歉。

這麽多年來,沈婉兒的性子都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