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開小灶
常老師?
常夏愣愣地笑了笑:“倒也不用這麽客氣,我也是隻會一些雞毛蒜皮。”常老師這個稱號弄得她緊張到手心出汗,身體發熱。
“嗯,那也總比我強。”
常夏強忍著平靜教了他幾個基礎動作,江槐學得快,三分鍾之後就掌握了。程嘉然看到常夏這麽會教,也想過去湊個熱鬧。
奈何葉穗把他拉了過來,單獨開授課堂。
“你過去瞎湊什麽熱鬧,想當電燈泡啊?”葉穗說。
程嘉然微微挑眉,他可算是遇到一個同道中人了。
“你也看出來了?是不是特別般配!我靠,太照顧我的眼睛了。”
葉穗讚同的點點頭:“傻子才看不出來。”
程嘉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目光。
“一會兒你試著往下滑,注意膝蓋要微屈,身體要前傾,雙臂前伸呈環抱狀,兩眼記得目視前方。”常夏耐心的說。
江槐選的是雙板滑雪,一個人的重心把控是不倒的關鍵。
常夏怕江槐站著也能滑倒,索性伸手護住他的腰,但沒有碰到。
前方是大麵積的雪場,滑坡坡度大,對於初學者來說是有一定的難度。
江槐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比他矮一個頭的少女。她的臉被山頂上的冷風吹紅,配著她那雙澄澈的杏眼,看起來楚楚可憐。
江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麵罩遞給她。
“帶上吧,別吹傷了。”
常夏摸了摸自己的臉,後知後覺有點刺疼。不過她說:“我也帶了,隻是放在了葉穗那,我過去找她拿。”說完,她準備轉身走時,被江槐拉住了手腕。
“別走啊,沒有你在我的身邊護著,一會我自己不受控製的滑下去怎麽辦?”江槐笑道。
常夏看了眼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握住自己纖細的手腕,頓時,熱流淌過,常夏像是被電擊中一樣顫動了一下。
這語氣怎麽聽著像是在撒嬌。常夏微微抿著唇,不敢抬頭看他。
江槐再次把麵罩遞了過來,常夏這才注意到這副麵罩是粉色的,和自己滑雪衣的顏色一模一樣。
“你喜歡粉色?”常夏直白地問。
江槐心虛地碰了碰通紅的鼻尖,目光飄忽不定道:“隨手買的,我用不上,給你。”
常夏覺得好笑,但她還是接過說了句謝謝。
麵罩戴好之後,這下,江槐隻能看見她的一雙眼睛,亮晶晶。
成功送出去之後,少年別提有多愉悅了。常夏看他像個開心鬼,梨渦漸漸跑了出來。他現在這副模樣,跟中了七百萬的彩票似的。既是高興又要不動聲色地掩飾,常夏看得明明白白,因為她也是這樣。
常夏站在江槐身旁問:“試試滑下去?”常夏聲音不大,又隔著麵罩,周圍人群喧鬧,江槐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少年彎下腰,再次詢問:“你剛剛說什麽?”
常夏眨了眨眼,盯著他的耳垂,重複了一遍話語。
江槐輕笑一聲,吐字清晰道:“我有點害怕。”
的確,從上往下的俯視角度,像是一個巨大的無底洞。
常夏開玩笑道:“槐神不是無所不能嗎?別害怕呀。”
江槐目視前方,眼神堅定。他淡淡一笑,肆意又張揚地指了指山腳下,也就是終點處,朗聲說道:“對啊,我無所不能。”
“我一個人闖可沒意思,拉上你,才算榮耀。”
橘紅色的陽光籠罩著山頂上的鬆樹林,北風呼嘯,刮得人頭發左右搖擺。
少年少女踏著滑雪板,在太陽光的暈影裏,兩個人周身仿佛鍍著光圈,自由又隨性的穿梭在人群中。
他們從未演練過卻又配合得天衣無縫。
常夏下意識地答應他,原本恐懼的心理也被少年發出的邀請壓了下去。
好像和喜歡的人一起完成一件事情會很有紀念意義。常夏是這樣想的。
出乎常夏意料的是,江槐的速度控製得非常好,甚至在她之上。她透過雪鏡,望見江槐也在看向她。
少年勾唇一笑,滑得更加快了。兩人一左一右,絲毫不知身後的白雪飛揚,引得人頻頻抬頭向前看。
這種墜落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常夏聽見江槐朝藍天呼喊的一聲,熱烈的激素快要在體內噴湧而出。
這裏不是學校,不在課堂,但常夏總覺得無論身處何地的江槐,都完全符合這句‘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
“我靠!那不是常夏和江槐嗎?”祁溫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立馬揉了揉眼睛。沒錯!就是他們!
段柔看了眼屁股還紮根在雪地裏的祁溫言,無語片刻後才看向兩人對他說:“簡直帥爆了!”
祁溫言拍拍屁股站起身時,常夏和江槐剛好抵達終點。兩人在他們麵前穩穩停下,同時將雪鏡往上一抬,將含笑的眼睛露了出來。
“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刺激?”江槐問常夏。
何止是刺激啊,她現在心裏五味雜陳,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看到沒,這兩條道都是我們闖出來的。”江槐很少在祁溫言和段柔麵前炫耀過自己的本事。那看來這次,他真的是喜上眉梢了。
“看看人家滑的,再看看你滑的。”段柔沒眼看。
十幾分鍾前祁溫言胸有成竹的說:“我可是‘不敗之神’!”
滑下去沒幾秒,他鬼哭狼嚎大叫道:“敗了敗了!”
他沒控製好方向,摔了又出現站起來,站了起來又重新摔了下去。反反複複的,段柔看著就疼。奈何她每次想幫幫他時,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祁溫言又滑了下去。
段柔:“……”
祁溫言撇撇嘴:“還好雪是軟的,不然我這屁股就別想要了!”
“讓開!讓開!快點讓開!我要撞上去了!”四人聞聲回頭,就見程嘉然猙獰著麵容,快速的向他們衝來。
祁溫言低罵了一聲,迅速把段柔拉開。好在江槐反應快,抓住常夏的手腕和她一起後退。
第二次了,第二次抓手腕了,常夏的心癢癢的。
四個人注視著程嘉然是如何掙紮,如何大叫,如何翻車的。他摔在雪地上,屁股朝上,手僵硬的晃了晃,笑料百出。
祁溫言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你知道你現在像個什麽嗎?像個蛤蟆哈哈哈。好像把你發到論壇,讓愛慕你的女生都看看原來她們喜歡的男生穩如狗啃骨哈哈哈。”
程嘉然抬起臉,顯然是氣笑了:“有你這樣損好兄弟的嗎?”
常夏四處張望卻不見葉穗的身影。她發問:“葉穗呢?”
過了一會兒,葉穗姍姍來遲。
還不等他們問是怎麽一回事,葉穗就對著程嘉然說道:“嚇死我了,你一言不發就滑了下去,我一眨眼就沒了蹤跡。”
程嘉然站起身,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我想著自己練練吧,沒想到滑雪板一滑,我整個人就栽了下去。”
葉穗舒了口氣。
祁溫言笑夠之後,還是關心的問程嘉然有沒有受傷。程嘉然也是個記仇的,“祁溫言,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祁溫言:???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祁溫言:“……”什麽歪理?!
“行了行了,既然集合了,就再去闖幾次!門票可不能白費啊!”段柔已經邁開步子,走在前頭說道。
幾人相視一眼,眸中又有了欲望。“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