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十裏,不如你

第175章 替我說聲‘對不起’

像寇明彥這樣的重罪犯,家屬是不能探視的,但是寇海康要是想去,自然會有很多人會給予他特殊對待。

去看守所看寇明彥之前,寇海康查看了審訊後的所有筆錄,把寇明彥交待的東西,全部看了一遍,他萬萬都沒有想到,黎原銘的謀殺案,竟然也是寇明彥指使安排的。

“這怎麽可能,不可能!黎原銘的謀殺案怎麽可能跟我兒子有關,你們是不是收了什麽人的好處,受什麽人指使,是不是對我兒子嚴刑逼供啦?”黎雅姿站在寇海康的身後,將他手裏翻到的審訊筆錄,也看得一清二楚,當看到記錄上寫了寇明彥交待的謀殺黎原銘的細節時,她立刻便控製不住激動的大叫。

公安局的局長及何進,還有其他的一些工作人員聽著黎雅姿的大叫,麵上,都露出幾分鄙夷來,不過,沒有說什麽,畢竟寇家寇海康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局長,你看看你手下這幫你都是怎麽做事的,竟然收了人的錢財,對我兒子.......”

“夠了!”這一次,還沒等黎雅姿叫囂質問的聲音落下,寇海康就怒聲嗬斷她,完全都不給她半點兒麵子的冷聲道,“你不用去看明彥了,回去吧!”

之所以答應帶黎雅姿一起來看寇明彥,是因為黎雅姿苦苦懇求,看在她一個母親念子心切的份上,寇海康才心軟,帶她來的。

但現在,他後悔了!

許庭睿說的沒錯,寇明彥之所以會犯下今天這種種不可挽回的大錯,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拜黎雅姿這個貪婪的母親所賜。

“爸,明彥他被人誣陷,您.......”

“夠了,明彥是不是被人誣陷,不是你說了算,你回去吧,不用去見明彥了。“黎雅姿心中不忿,還想要替寇明彥狡辯,卻再次被寇海康冷聲打斷,語氣近乎命令,臉色更是不好看。

“爸,.......”

“你不走是不是?”

寇海康的聲音,已經明顯的染了怒意,黎雅姿看著他,忽然就害怕起來,害怕如果連寇海康也放棄了寇明彥,那寇明彥就真的完了,說不定就會在監獄裏呆上十幾年了,到時候等他出來,就什麽都沒有,說不定連她都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所以,沉默一瞬之後,黎雅姿再也不敢多說什麽,更加不敢再叫囂了,隻是又可憐巴巴地強調道,“爸,明彥綁架簡伊,傷害庭睿,都是無心的,您知道明彥他不是一個壞心眼的人,您一定要幫他呀!”

寇海康直接沉了臉,撇開頭去,沉聲道,“不用你多說,回去吧!”

如果不是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麵,想著給黎雅姿多留幾分麵子,寇海康早就訓斥她了。

但這麽多年,終究是他助長了黎雅姿的貪婪與囂張,怪不得別人。

見寇海康完全不願意再理會自己,黎雅姿這才轉身,三步一回頭地離開。

看著黎雅姿離開後,寇海康才把手上的供詞交還給刑警大隊長何進,麵色恢複正常,語氣溫和地問道,“這些全部都是寇明彥自己交待的嗎?”

何進點頭,“確實都是寇明彥自己交待的,如果寇董事長不放心,可以看審訊時的錄像。”

寇海康淡淡搖頭,“不必了,我相信你們的辦案能力。”

他相信,何進還不至於敢手任何人的好處,來對寇明彥嚴刑逼供。

“寇董事長,謝謝你的信任,這份口供,不僅絕對真實,而且都是寇明彥自己自願交待的,何進當時在審訊室裏,根本就沒有浪費一句話,寇明彥便將自己做過的違法的事情全部如實交待了。”市局局長站在一旁,對寇海康態度恭敬地道。

寇海康微眯起一雙老眼,輕輕歎息一聲,點了點頭道,“既然所有的罪行,明彥都已經交代了,那麽就請麻煩,帶我去見明彥一麵吧。”

“好,寇董事長請。”市局局長點頭答應,對著寇海康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寇海康點頭,抬步和市局局長一起往外走去。

.....................

看所守裏的審訊室裏,寇明彥趴在簡陋的桌子上,一張臉深埋在雙臂間,一動不動,像是已經睡著了般,就連鐵門被從外麵拉開,發出“哐當”的聲響,緊跟著有腳步聲進來,他也完全沒有動,仍舊保持著像是睡著的姿勢。

寇海康站在門口看著他,哪怕半點兒也看不到他的臉,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他身上那痛苦悲傷甚至是絕望的氣息,卻讓寇海康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強烈地感覺到了。

警方說,當時他們根本絲毫不費力氣就將他逮捕,而且根本不需要人審訊,他就交待了所有的罪行,可見,寇明彥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有了悔意了。

對著外麵淡淡點了點頭,很快,審訊室的門被關上,寇海康朝寇明彥走了過去。

“明彥,是我。”來到寇明彥的麵前,寇海康坐下,一雙微眯的渾濁的眼,定定地看著他,溫柔慈愛的聲音裏,沒有責備,也沒有憤怒。

聽到寇海康的聲音,寇明彥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他。

寇海康看著寇明彥,眉頭微微一皺,他的臉上,兩道淚痕還那麽清晰,想必才哭過。

“知道自己錯了,後悔了?!”

寇明彥看著寇海康,淡淡搖了搖頭,低沉的嗓音嘶啞,緩緩道,“我是錯了,但我不後悔!”

如果沒有試過,他又怎麽知道自己錯的離譜;又怎麽知道,簡伊早已徹徹底底的和他沒有了關係,而是完完全全的成為了許庭睿的女人,他的小嬸;又怎麽會那麽深刻的明白,簡伊為了許庭睿,連性命都可以毫不猶豫的付出。

寇海康點頭,露出一抹欣慰地讚賞道,“敢做敢當不後悔,這才是真男人。”

至少,他寇家的男人,不是沒有血性的窩囊廢!

“我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為什麽要被我媽操控,信了她的鬼話,徹底失去了簡伊。”就在寇海康讚賞的話音才落下,寇明彥卻又突然道。

寇海康看著低垂著雙眼,但是神色卻異常平靜的寇明彥,緊抿起薄唇微沉了臉色,聲音卻還算溫和地道,“明彥,難道你就一直沒有放下過簡伊?”

寇明彥低垂著雙眸,沉默著,不說話,答案顯然易見。

“明彥,簡伊她就算再好,現在也是你的小嬸,是你小叔的老婆,你要是再對她有.......”

“爺爺,我知道!”在寇海康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寇明彥直接打斷了他,緩緩抬眸看向他,又道,“在昨天以前,我確實沒有放下過,也不想放下,但昨天以後,她就隻是我的小嬸了。”

寇海康看著他,深籲口氣,點頭問道,“那你告訴我,你所做的這一切,真的是為了簡伊嗎?”

黎雅姿跟他說,寇明彥所做的這一切,不過就是為了讓簡伊能夠重新回到他的身邊,當時他聽到,真的無法理解,更是被氣到血壓飆升。

但是,之後靜下心裏好好想想,以寇明彥的性格,除了簡伊,又還有什麽事情是能讓他如此瘋狂,甚至是近乎喪失人性的了。

當年,黎雅姿逼得簡伊和寇明彥分手之後,寇明彥的種種表現,他也是大概知道的。

他當時隻以為,年輕人矯情,沒抱負,整天吃飽了沒事做,隻知道情情愛愛的,給他點事情做,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卻沒想到,這麽多年來,寇明彥從未有一天放下過。

寇明彥英俊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淡淡道,“或許是,也或許不是,隻是被我媽逼的,無意識地走向了這條路。”

“你媽都對你說了些什麽,又做了些什麽?”親耳聽到寇明彥這個兒子投訴黎雅姿,寇海康心裏,不禁有了一絲火氣。

“她告訴我,取代小叔,就能讓簡伊重新回到我的身邊。”說著,寇明彥譏誚地微微勾了勾唇,又道,“她還告訴我,她之所以會被黎家收養,不過是因為黎家人害死了她的親生父母,所以才收養她,幾十年來對她那麽好,也不可是想補償她,所以,她要替她的父母報仇,讓我替她報仇。”

“荒唐!簡直荒唐!”聽了寇明彥的話,寇海康差點兒氣到拍案而起,“黎家好心收養她,幾十年視她如親生反而成了錯處,還讓你替她報仇,你媽怎麽會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來?”

寇明彥淡淡扯了扯唇角,沒接話。

其實,他何嚐不明白,如果真是黎老夫婦害死了黎雅姿的父母,她們又怎麽可能養虎為患,對待敵人的女人如親生,而且是幾十年如一日。

隻是,他當時被奪回簡伊的欲望衝昏了頭腦,什麽都不願意去多想,去追究,去調查,去弄個清楚明白。

“你的審訊口供,我已經看過了,既然黎原銘的謀殺案也是你主使的,現在黎原銘又還躺在**昏迷不醒,你這個罪行依法判下來,至少也得十幾年,你準備好了嗎?”見寇明彥隻是譏誚的笑了笑,沒說話,寇海康深吸口氣,壓下胸腔中的火氣,語氣恢複溫和地問他。

“隨便吧,十幾年也好,二十幾年也好,我做的事情,我都認。”寇明彥淡淡答道,神色平靜,沒有任何的起伏。

寇海康看著他,深籲口氣,又點了點頭問道,“那你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嗎?”

既然寇明彥已經認清了一切,徹底醒悟了,那他寇海康就不可能真的讓他在監獄裏度過十幾年的時間。

寇明彥搖頭,望著他,微微笑了起來道,“爺爺你保重身體,別太操勞,也別動不動就生氣。”

寇海康看著忽然那麽董事的寇明彥,心裏忽然就有些愧疚,有些難過。

寇明彥很小就沒有了父親,是他這個當爺爺的沒有好好關心引導他,才讓被黎雅姿這個野心勃勃又貪婪的女人教唆,走向了今天這樣的歪路。

如果,.......

唉!

一切沒有如果!

寇海康在心裏深深一聲歎息,緩緩起身,格外沉重地叮囑道,“你好好改過,出來了還是我寇海康的好孫子。“

“爺爺。”看著站起身來的寇海康,寇明彥忽然鄭重地叫他一聲。

“怎麽啦?有什麽想對爺爺說的?”看著寇明彥,寇海康變得格外慈愛。

寇明彥眉宇微蹙,真誠地道,“幫我跟小叔他們說聲‘對不起’。”

寇海康點頭,“放心吧,你小叔他沒有怪你,其實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當初他接手寇氏就跟我要求過,等你到了三十歲成熟的時候,他就會把寇氏總裁的位置讓給你,哪怕是後來,他也一直是這麽想的。”

“那他為什麽又要接受你名下三分之二的股份?”寇明彥反應,他不是還有什麽別的心思,隻是想要知道,許庭睿能否真的為了簡伊,放棄整個寇氏。

“是你最近做事的不擇手段和不講商業道德,還有你媽近乎扭曲的勃勃野心,才讓他改變了想法。”寇海康說著,眯起雙眼頓了頓,又道,“其實以你小叔的性格和本事,他哪裏會緊拽著一個寇氏不放手。”

寇明彥聽著寇海康的話,微微扯了扯唇角,竟無言以對。

所以,簡伊會選擇許庭睿而不是他,是對的!

他根本沒有怪簡伊的資格,半點兒也沒有!

.....................

看守所外,黎雅姿雖然看不到兒子,可是,她也一直沒有走,就一直等在外麵,等著寇海康出來。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當看到寇海康的車緩緩從裏麵看出來的時候,她幾乎是立刻便大步衝了過去。

寇海康的司機看到衝過來的黎雅姿,趕緊踩下刹車停了車,寇海康也降下車窗,看向他。

“爸,明彥他怎麽樣了?他有沒有被打,有沒有挨餓,有沒有人虐待他?”撲到降下的車窗前,看到裏麵坐著的寇海康,黎雅姿立刻問道。

看著黎雅姿,寇海康控製著自己的情緒,隻是微微沉了臉色道,“明彥什麽事也沒有,你現在跟我回去,有事回去再說!”

寇海康之所以降下車窗,就是怕黎雅姿為了能見到寇明彥,在看所守裏耍威風鬧事,所以先阻止她。

黎雅姿看著寇海康,又往守所裏看看,遲疑了一下之後才點點頭道,“好,爸,那我先跟您回去。”

寇海康緊抿著薄唇點了一下頭,爾後,直接升上車窗,讓司機開車。

看著寇海康的車重新開動,駛出一段距離後,黎雅姿才上了自己的車,一前一後的離開看守所。

.....................

寇海康每次來深南市,都住在寇氏旗下酒店的總統套房裏,這次也不例外,所以,離開看守所後,他就直接回了酒店,黎雅姿自然是不敢去別的地方,跟著一起去了酒店。

“爸,你見明彥的時候,明彥跟你說了什麽?”回到酒店,跟著來到頂樓的總統套房,黎雅姿立刻便迫切地問道。

寇海康丟下身上的風衣外套,交給一旁的秘書,爾後喝了一口套房管家遞過來的熱水,潤了潤嗓子後,才冷沉著臉,瞥了一眼黎雅姿,什麽也不多說,直接道,“你準備準備一下,過兩天去瑞士住一段時間吧。”

“爸,.......”黎雅姿震驚,無比震驚,“爸你說什麽?”

“雅姿,難道我的意思不夠明確嗎?還讓我再多說一遍嗎?”看著黎雅姿,寇海康的臉色愈發的冷沉了下去,爾後直接吩咐秘書道,“兩天之後,安排去瑞士的飛機。”

“是,董事長。”

“爸!”就在秘書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黎雅姿大叫寇海康一聲,氣憤道,“您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把我安排去瑞士,我不在,明彥怎麽辦?”

寇海康原本正要往書房去,聽到黎雅姿氣憤的質問,他停下腳步,倏爾回頭,厲聲道,“你完全不需要擔心明彥,明彥沒有了你這個媽,隻會更好!”

雖然寇海康的語氣嚴厲,可是,他的話卻還是很委婉。

這麽多年,他是對黎雅姿這個為他的大兒子一直守寡的兒媳婦心軟貫了,狠不下心來。

“爸,您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可是明彥的親媽,這些年我對明彥這個兒子怎麽樣,我在寇家怎麽樣,您.......”

“夠了!”在黎雅姿極力爭辯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寇海康一聲冷嗬,打斷她,鐵沉了臉色道,“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等黎雅姿去了瑞士,他就把她在國內在京城的勢力都全部砍斷。

“爸,您這是怎麽啦,您怎麽能忽然這麽無情,明彥現在被關在看守所裏,前途盡毀,說不定還要在大牢裏呆幾十年,難道你就半點兒也不擔心他嗎?”看著寇海康,黎雅姿哪裏還顧得什麽,直接便氣憤地質問他。

“是呀,明彥被關在看守所裏,前途盡毀,還要蹲幾十年的大牢,但你知不知道明道的今天都是誰造成的?”臉色鐵沉地看著黎雅姿,寇海康怒問道。

看著寇海康,黎雅姿愈發的氣憤和震驚,反問道,“爸,你是想說,明彥今天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你才要趕我走嗎?”

“怎麽,明彥犯下這種種的無法挽回的錯誤,難道你覺得你這個當母親的沒有錯嗎?”寇海康拄著拐杖站在那兒,瞪著黎雅姿,低沉又有力的嗓音無比威嚴地質問道。

黎雅姿滿臉無辜,氣憤又痛心道,“爸,明彥是我的親生兒子,我這輩子所有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我怎麽可能教他去做錯事,讓他去犯罪?”

寇海康看著她,終於是一句話多的話也不想再跟她說。

幾十年了,黎雅姿想要掌控寇明彥這個兒子,想要控製整個寇家的貪婪思想已經幾十年了,不是他一時間幾句話就能讓她承認她自己的錯,甚至是發生改變的。

現在,除了把她送走,他寇海康也做不出其它更無情的事情來。

“不用再說了,我心意已決,後天你就走吧。”

“爸,我不會走的,我要留下來,我要留下來幫明彥,他不能有事,不能坐牢。”看著寇海康,黎雅姿態度堅決。

“由不得你!”原本還想給黎雅姿留點麵子,但是,她的頑固,讓寇海康更加惱火,直接道,“你要是不走,就給我滾出寇家,屬於寇家的東西,你一分也別想帶走。”

話落,他也沒有再理會黎雅姿,轉身便徑直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黎雅姿聽著寇海康的話,怔怔地愣在原地,一時竟然無法反應過來。

寇海康說什麽?讓她滾出寇家?

——寇海康竟然讓她滾出寇家?

“爸,.......”回過神來後,她立刻朝寇海康追了過去,隻不過,回應她的,卻是“砰”的一下關門的聲音。

“爸,您開門,您把話說清楚,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站在書房門口,黎雅姿不甘心地砸門,大叫。

“大夫人,董事長要休息了,您還是請先離開吧!”這時,寇海康的秘書過來,態度恭敬地對黎雅姿道。

黎雅姿惡狠狠地瞪一眼秘書,警告他不要多嘴,然後,又繼續打算砸門。

正好這時,她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虎嘯山莊的座機打過來的,眼珠子一轉,她知道黎老爺子雖然退了,但是威望仍舊在那裏,或許他可以出麵幫寇明彥說話,將寇明彥保釋出來。

想到這,她立刻便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接通了電話。

“喂,爸。“電話接通,黎雅姿立刻便無比殷勤地叫了一聲”爸。“

“是我,任禮。“電話那頭,黎任禮淡淡開口,連一聲“姑姑”他都不想再叫。

“任禮,是你呀,你爺爺他最近怎麽樣,在不在家?我呆會兒去看看他。”黎雅姿笑嘻嘻的,絕對不提寇明彥的事。

“在,爺爺在家裏等你。”黎禮任回答的直接,態度近乎冷漠。

隻不過,黎雅姿現在滿心滿腦想的都是寇明彥的事,根本聽不出黎任禮語氣上的差別,仍舊笑嘻嘻地道,“好,那你跟你爺爺說一聲,我現在就過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