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十裏,不如你

第058章 對不起,一定要原諒我

回到家,簡伊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兒童房看小易,看到小易躺在小小的海盜船裏睡的香甜,絲毫沒有被吵醒的跡象,她才放心多了。

給小易攏了攏被角,又守著小易差不多十來分鍾後,簡伊才出了兒童房,輕輕地將門關上。

“晚飯吃了沒有,我去給你下碗麵吧?”似乎看出來簡伊肚子餓了,所以,沒等簡伊開口,劉惠蘭便主動關切地道。

簡伊沒吃晚飯,確實是餓的厲害,也不客氣,點了點頭。

“那你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就可以吃了。”劉惠蘭又笑著道。

“嗯。”簡伊點頭,轉身往主臥的方向走去。

等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一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麵已經做好了,簡伊看到,差點流出口水來。

“趕緊過來吃吧,趁熱。”看到簡伊從臥室裏出來,劉惠蘭將麵端到餐廳,格外慈愛地道。

簡伊笑著點頭,大步過去,“劉媽媽,你趕緊去睡吧,吃完了麵我也去休息。”

劉媽媽點頭,答應一聲“好”,這才回了客房,去睡覺。

簡伊實在是餓的不行,待劉惠蘭回房後,便立刻在餐桌前坐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劉惠蘭做的麵是真的好吃,雖然她吃了十多年了,可是卻一直都吃不厭。

等她把一大碗麵吃到一半的時候,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就對琴亞灣酒店的室內設計,來了靈感。

顧不得把一碗麵吃飯,又匆匆吃了兩口後,簡伊抽了紙巾,一邊擦著嘴角,一邊大步往主臥走去,她要將她此刻大腦裏湧現的東西,全部畫下來。

在離紫禦東郡幾十公裏以外的一家小旅館裏,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值夜班的前台忽然被“砰”的一聲巨響給驚醒,慌亂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當看到自家旅館的玻璃門被踢碎,有五個身形高大麵色不善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時,前台渾身一個冷戰,差點就嚇尿了。

“你們......你們......你們要幹什麽?”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五個人,前台哆哆嗦嗦地開口,“這裏...這裏沒錢。”

“有一個叫於薇薇的女人,是不是住在你們這裏。”五個人中的當中一個男人走到前台的麵前,伸手過去一把揪住前台的衣領,無比凶悍地問道。

前台被輕易地拎了起來,望著眼前凶神惡煞的男人,渾身都在顫抖,愈發語無倫次地道,“我......我不知道......”

“給我查,於薇薇住在哪個房間,快點!”說著,男人鬆開前台,用力推了一把。

“砰”的一下,前台的身體撞到牆上,但是,卻不敢有半分的怠慢,立刻就來到電腦前,查入住信息,一查,果然有一個叫於薇薇的女人住在他們旅館裏。

“查到沒有?”見前台動作遲鈍,剛才推了前台一把的男人很不耐煩地道。

“查.....查到了。”

“在哪個房間?”一直站在一旁沒有開口的寇明彥聽到前台說查到了,立刻便沉聲問道。

他下午馬不停蹄地從京城趕回深南市,目的就是要找於薇薇問清楚,當年她和他的母親黎雅姿,到底對簡伊做了些什麽。

找了十來個小時,差不多將整個深南市的翻了一遍,他終於查到,於薇薇住進了這家小旅館裏。

“在......在3樓306。”前台顫抖著回答道。

寇明彥俊眉倏爾一擰,二話不說,大步往二樓走去,臉色,從未有過的陰沉。

一口氣箭步來到三樓306房間前,根本不需要人來開門,也更加不需要別人動手,寇明彥抬腳,狠狠地便一腳踹了下去。

一腳沒踹開,他又緊接著踹了第二腳,當他連著三腳踹下去的時候,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沒有半秒的遲疑,寇明彥箭步便衝進了房間裏。

他當衝進房間,抬眸看去,一眼看到的,是渾身赤-裸的於薇薇和劉誠川慌亂地從**爬起來要去找衣服的一幕。

想到於薇薇說的她隻和他一個男人睡過,寇明彥便勾起唇角,無比譏誚地笑了。

正蹲在地上把衣服往身上裹的於薇薇原本以為衝進來的是警察,但當她抬頭,一眼看到眼前站著的人不是什麽警察而是寇明彥的時候,一張臉瞬間就變成了菜色,整個人也愣在了那兒,徹底失去了反應。

劉誠川看到是衝進來的寇明彥,因為知道於薇薇和寇明彥的關係,隻以為是自己睡了於薇薇讓寇明彥很不爽,是專門來找他麻煩的,所以,什麽也顧不得,甚至是連衣服褲子都來不及穿,拔腿就往外跑。

寇明彥所有的心思,都在於薇薇的身上,他怒意翻騰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於薇薇,根本沒有半分心思去管劉誠川,所以,就由著劉誠川從身邊跑了過去。

隻不過,劉誠川才跑到門口,就被另外的四個身形高大的保鏢給一把控製住了。

“寇明彥,你放開我,不是我要睡於薇薇的,是他要睡我。”被保鏢一下子給鉗製住,劉誠川當然不甘心,立刻便掙紮著大叫。

“放開他!”死死地盯著愣在那兒的於薇薇,寇明彥冷聲命令身後的保鏢道。

現在,他可沒心情管劉誠川,除非他敢動簡伊,否則,不管他睡了誰,都跟他沒有關係。

保鏢聽到寇明彥的吩咐,立刻便鬆開了劉誠川。

劉誠川是萬萬都沒有想到,寇明彥既然這樣就把他放了,甚至是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媽的,趕緊滾!”保鏢見他愣著不走,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罵道。

劉誠川被保鏢一腳踹了出去,回過神來,立刻便逃命似的跑了,半分都沒有要顧及於薇薇的意思。

“明......明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不是劉誠川說的那樣的,是他......”

“閉嘴!”於薇薇反應過來,正要開口解釋,隻是,在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寇明彥便箭步過去,伸手一把攫住了她的脖子,用力收緊,無比憤怒和痛恨的目光死死地眯著她,咬牙道,“於薇薇,給你一分鍾,穿好衣服,馬上給我滾出來。”

話落,他十二分厭惡的一把推開於薇薇,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於薇薇被推倒在淩亂不堪的大**,渾身一抖,看著大步出去的寇明彥,不敢耽擱,立刻便爬起來,穿衣服。

今天下午的時候,她就接到寇明彥母親的電話,再次警告她,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可以把當年她們一起對簡伊做過的事情告訴簡伊,否則,會讓她死的很難看。

也因為下午的時候寇明彥母親的這一通電話,她趕緊躲了起來,卻沒想到,還是這麽快被寇明彥找到。

現在,她逃是逃不掉了,隻能隨機應變,能騙寇明天彥多少,就騙他多少了。

迅速地穿好衣服後,於薇薇走了出去,對著寇明彥咧開嘴笑笑,“明彥,我穿好了,你找我......”

“把她給我綁起來,帶走!”滿臉厭惡地斜睨於薇薇一眼,在於薇薇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寇明彥便冷冷命令一聲,爾後,抬腿,大步離開。

“是,寇少。”

“不,你們別碰我!”見幾個保鏢動手來綁自己,於薇薇慌亂地掙紮著大叫,“明彥,我到底怎麽啦,你別這樣對我,明彥......”

“少廢話,老實點!”隻不過,幾個保鏢絲毫都不憐香惜玉,幾隻大手逮住於薇薇,三下五除二便將她綁了起來,然後用力推了她一把,“走!”

保鏢的力氣實在是太大,於薇薇被推的一個踉蹌,高跟鞋一歪,摔倒在地。

“嗚嗚......明彥,你不能這樣對我,明彥......”

“臭娘們,真麻煩!”保鏢看不下去了,直接將倒在地上不肯起來的於薇薇拎了起來,然後兩隻手伸過來,用膠布直接把她的嘴巴給封上,完全不顧於薇薇怎麽掙紮反抗,然後,直接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她,往樓下走去。

綁了於薇薇,寇明彥直接帶著她回了他的別墅,扔進了地下室裏。

於薇薇被膠布封了嘴,繩子綁了手腳,掙紮不了,也叫不出來,但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哭,心想著看到自己哭,寇明彥很有可能會心軟。

但實際上,她越哭,寇明彥便越煩,越厭惡憎恨她。

將於薇薇扔進地下室的酒窖裏,寇明彥煩躁地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爾後,看到仍舊蜷縮在地板上抽泣的於薇薇,他煩躁地一把便將手裏的水晶杯狠狠摔了過去。

“砰”的一聲,質地上乘的水晶杯應聲在於薇薇的麵前摔得個粉碎,因為力道實在是大,有碎玻璃片濺起,劃過於薇薇的臉,她的臉上,立刻便出現了兩道血痕。

渾身一抖,於薇薇被嚇得魂都沒有了一半,立刻就老實了,愣愣地蜷縮在地板上,動都不敢動了,更加不敢再哭了。

見於薇薇終於老實了,寇明彥過去,半蹲在她的麵前,伸手一把扯掉封住她嘴巴的膠布,咬牙道,“於薇薇,你最好是誠實點,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否則,我會讓你從此以後......”

說著,他抬手,指尖劃過於薇薇粗糙的臉部皮膚,陰狠道,“再也沒!臉!見!人!”

看著眼前從未有過的陰鷙駭人的寇明彥,於薇薇渾身再次抑製不住地一抖,有些驚恐地開口道,“你......你想知道什麽?”

寇明彥擰眉,反手拍了拍於薇薇的臉,目光憤怒又森冷地直接問道,“說,四年多前,簡伊為什麽會突然消失,突然離開我?”

“因為她愛上比你更有錢的男人了呀!”幾乎是想都不想,於薇薇便脫口而出。

“啪!”也就在於薇薇的話音落下的同時,寇明彥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於薇薇一愣,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徹底地回不過神來,唯一的感覺,就是臉夾上火辣辣的疼,還有一隻耳朵也在“嗡嗡”地作響。

“於薇薇,如果你再敢說一個字的謊話,我就讓打到你七竅流血為止!”眯著於薇薇,寇明彥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皆從喉骨中溢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寇明彥,於薇薇回過神來,立刻便努力伸手去拽住他的衣角,嗚咽著道,“明彥......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我那麽愛你......我怎麽可能......”騙你!

“啪!”

於薇薇的話還沒有說完,寇明彥又揚手,再次狠狠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再一次,於薇薇又被打懵了,巴掌大的臉頰上,五個清晰的手指印已經清晰可見,嘴角,也有血絲溢了出來,耳朵裏,也像是鑽進了一隻蜜蜂一樣,不斷的“嗡嗡“作響。

“於薇薇,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說半個字的謊話,我立刻就打到你七竅流血。”寇明彥麵色陰沉,字字陰狠,“說,簡伊當年為什麽會突然消失,突然離開我?”

“明彥......”看著眼前的寇明彥,這一次,於薇薇是真的被嚇哭了,眼淚不停地開始往外流,“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說,是吧!好~~”說著,寇明彥又揚起手,就要落下。

“明彥,我說,我說!”也就在寇明彥的手第三次甩下來的前一秒,於薇薇大叫著求饒,“我說,我說!”

“說!”睨著於薇薇,寇明彥的手停在半空中,嗓音森冷地怒嗬一聲。

看著寇明彥,於薇薇縮成一團,哆哆嗦嗦著膽戰心驚地道,“因為你媽給了簡伊一百萬,所以她就離開你,消失了。”

“一百萬!”寇明彥咬牙,爾後站了起來,轉身,雙手搭在胯部,仰起頭,笑了,笑得雙目猩紅,眼眶被水汽氤氳。

於薇薇努力仰頭看著他,他那大聲的聲音,森冷中夾雜著滿滿的譏誚,太不正常了,讓她的渾身,都抑製不住地起了雞皮疙瘩。

寇明彥笑了好一會,在止住笑聲的下一秒,他倏爾轉身,抬腿狠狠一腳朝於薇薇踹了過去......

“啊!”

“砰!”“哐!”“啊”“哐!”“哐!”“啊!

這一腳,力道十足,於薇薇被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不遠處的酒櫃上,酒櫃一搖晃,上麵好些瓶酒開始跟著搖晃了起來,然後一瓶接著一瓶,砸了下來,全身就砸在了於薇薇的身上和身邊,各種各樣的好酒,霎時澆了她滿身,不大的藏酒室裏,立刻酒香四溢。

不遠處站著的四名保鏢看著那一瓶瓶被砸碎的好酒,不禁痛心惋惜。

“於薇薇,你知道簡伊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給過她多少個一百萬嗎?可是,她一分都沒有動過我的!”一雙猩紅的無比憤怒雙無比痛苦自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於薇薇,寇明彥笑,“現在,你跟我說,簡伊為了我媽的一百萬,就離開背叛我徹底消失了?啊?”

他從來都不相信,簡伊會為了錢離開他,背叛他,所以,簡伊離開他之後,他發了瘋似的到處找她,直到,那一次,於薇薇帶著他去了簡伊“藏身”的地方,看到大腹便便的簡伊,他才終於相信,簡伊是真的背叛了他。

隻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簡伊懷孕,是他自己的母親為了讓他對簡伊徹底的失望死心,逼簡伊代生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他慈愛的母親,原來可以對另外一個女人這麽狠這麽歹毒。

“明......明彥......”捂住自己的肚子,於薇薇痛得整個臉都擰成了一團。

“說!”寇明彥怒聲咆哮,“你和我媽到底對簡伊做了些什麽,她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要消失?”

於薇薇痛苦萬分地看著那樣近乎瘋了般的寇明彥,再不敢說半個字的謊話,開始如實道,“你......你媽討厭簡伊,覺得簡伊配不上你,所以,想方設法地逼簡伊.離開你。”

“她怎麽逼簡伊的,說!”死死地盯著於薇薇,寇明彥再次咆哮。

“我和......我劉誠川有一次在酒吧跟人打架,打傷了人,被抓住了局子......”說著,於薇薇深吸口氣,忍著腹部劇烈的痛意,緊緊地皺著眉頭,繼續道,“你媽知道後,就直接讓人搞死了那個被我和劉誠川打傷的人,然後,用我和劉誠川的兩個人,逼......逼簡伊離開你。”

“後來呢?”盯著於薇薇,寇明彥雙眼猩紅地低吼。

“後來......後來簡伊來看守所看我和劉誠川,我和劉誠川都跪著求簡伊,求她....求她救我們,劉惠蘭也求簡伊,救劉誠川,因為劉誠川是劉惠蘭唯一的兒子。”

“再後來呢?”於薇薇剛一停下,寇明彥便又緊緊追問。

於薇薇喘了兩口氣,表情萬分痛苦地繼續道,“再後來...再後來你媽又拿我和劉誠川,還有劉惠蘭三個人的命,來威脅簡伊代生......生孩子。”

寇明彥死死地盯著於薇薇,後牙槽緊緊地抵著,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頭,越收越緊,越收越緊,手背和額頭上的青筋,都開始不斷地凸凸直跳。

強忍著心裏翻滾的憤怒與痛恨,他緊緊地咬牙又問道,“孩子是誰的?”

“我不知道。”於薇薇搖頭,“明彥,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誰。”

看著於薇薇,寇明彥眉頭驟然一擰,箭步過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拎了起來,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真的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嗎?”

於薇薇無比痛苦難受地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你媽......你媽又怎麽可能讓我......知道這個。”

寇明彥眉宇再次緊緊一擰,一把將於薇薇鬆開,扔回了地上。

也就在於薇薇摔回地上的瞬間,地板上的那些酒瓶的玻璃碎片,紮進她的肉裏,鑽心的痛意,立刻便席卷了她的全身,痛得她連連倒吸涼氣,渾身不斷地哆嗦,玻璃劃破她的衣服,皮膚,有鮮血,慢慢溢了出來。

“於薇薇,後來你突然找到我,帶我去見已經懷孕七八個月的簡伊,說簡伊愛上了比我更有錢的男人,是不是也是你和我媽串謀的?”像是完全沒有看到於薇薇此刻的痛苦般,眯著她,寇明彥又陰森森地問道。

於薇薇的渾身上下已經痛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又害怕如果自己不交待,寇明彥會真的把自己給弄死,所以,趕緊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是”。

看著於薇薇,寇明彥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淚一顆一顆,不斷地砸了下來。

原來,他這麽幼稚,這麽愚蠢,四年多了,竟然一直被自己最親愛的母親大人玩弄於掌心,蒙在骨子裏,當成小孩子一樣來哄騙,一直以來,都以為是簡伊放棄他,背叛他,從見到大腹便便的簡伊後,他便一直將簡伊當成了下作無助的女人,還將所有的憤怒與怨恨,全部撒在了簡伊的身上,而簡伊,卻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解釋,隻是默默地承受著他全部的怒與恨,甚至是哪怕一句怨恨他的話都沒有。

想想這段時間來,他對簡伊做下的種種過分的事情,對簡伊說的每一句歹毒羞辱的話,他的心,就像被人在一刀刀淩遲般,那種痛,那種自責,那種愧疚,在他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裏蔓延擴散,無法言喻。

簡伊,對不起!對不起!

請原諒我,一定請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