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三喜臨門
到了軍區總醫院,醫院裏最德高望重的老中醫給簡伊把了脈,權威的婦產科專家也給簡伊檢查了,確定她確實隻是被注射了麻醉藥,並沒有其它任何的問題,等麻醉藥的效果退了,她就自然能醒來了。
軍區大院離軍區總醫院不遠,開車不到半個小時也就到了,等許老和唐秋晚到醫院婦產科VIP病房外的時候,簡伊還昏睡著,沒有醒。
“長官,夫人,您們來了。”一直坐在門外守著的林風看到匆匆趕來的許老和唐秋晚,立刻便站了起來,微笑著恭敬地跟他們打招呼。
“庭睿呢?簡伊怎麽樣了?”唐秋晚看一眼緊閉著的病房門,有些急切地問道,許老則身姿挺拔,滿臉威嚴地站著,沒有說話,可是那緊抿的薄唇和嚴肅的神色,還是證明了他的擔憂。
“長官,夫人,許總和簡小姐都在裏麵,簡小姐沒什麽事,就是被注射了麻醉藥,暫時還沒有醒過來而已。”林風微笑著,恭敬地如實回答。
“被注射了麻醉藥?!”唐秋晚震驚,趕緊追問道,“好好的怎麽會被注射了麻醉藥,發生什麽事情了?”
林風看著許老和唐秋晚笑笑,委婉道,“長官,夫人,這個我也不是十分清楚,還是要許總說給您們聽吧。”
他不是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當然清楚,但是,他怕自己萬一說錯了話,把不該說的說了,那豈不是麻煩,所以,還是讓許庭睿跟許老和唐秋晚說比較合適。
許老看著林風,威嚴的眉頭皺了皺,直接兩步走到門口,去擰門。
結果,一擰,才發現,病房的門從裏麵反鎖了,擰不開。
既然擰不開,那他隻得敲門。
病房裏,不過一米二寬的病**,卻躺著兩個人,許庭睿摟著簡伊,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裏,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發頂,睡得正好。
聽到外麵的敲門聲,他卻並沒有立刻去開門,而是抱著簡伊,又躺了兩分鍾,直到聽到外麵唐秋晚著急的聲音,喊他快點過去開門,他才小心翼翼地鬆開了簡伊,戀戀不舍地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去開門。
“不在部隊反應也慢了,這麽久才來開門?”門一拉開,等久了的許老看著神色中帶著幾許慵懶的許庭睿,沉著臉不悅地道。
“庭睿,沒事吧?”唐秋晚看到兒子,倒是半點兒也不計較,立刻便進去,關切地問他。
許庭睿退開一步,讓許老和唐秋晚進來,淡淡道,“媽,沒事。”
“嗯,沒事就好,可擔心死我了!簡伊呢?”
“還沒醒,在裏麵。”許庭睿淡淡答道。
許老看他一眼,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抬步往裏走,VIP病房,外麵是會客室,裏麵才是病房。
來到裏間的病房,看到安靜地躺在病**昏睡的簡伊,許老深吸了口氣,這才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好好的,這丫頭會被注射了麻醉藥?”
許庭睿關上門,跟了進來,毫不隱瞞地直接回答道,“有人不想讓她懷著我的孩子,所以給她注射了麻醉藥,要給她做人流手術。”
“什麽?!”聽著許庭睿的話,唐秋晚又一次震驚了,是又驚又喜,喜多過於驚,“你說,簡伊又懷孕了?懷了你的孩子?”
許庭睿掀眸,視線從簡伊的身上,移向唐秋晚,有些困惑地微微擰起了眉頭,問道,“媽,又懷孕是什麽意思?”
唐秋晚看看許庭睿,高興得顧不得和他先解釋,隻是興奮地去拉住許老的胳膊,無比激動地道,“哎呦,家良,你說這是多大的喜事呀,喜上加喜,我們許家三喜臨門呀!太好了!”
——三喜臨門!
許庭睿狹長的眉峰擰起,大腦,迅速地運轉,電光石火間,從剛才將簡伊從人流室裏抱出來後,他一直思索卻沒有想通的問題,忽然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莫非,.......
“爸,媽,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幾乎是立刻,許庭睿便問許老和唐秋晚,那雙幽深的黑眸裏,無數亮光閃爍。
許老看向許庭睿,沉沉道,“庭睿,難道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嗎?”
——自己的兒子。
這一瞬,許庭睿心中沒有確定的答案,瞬間有了結果。
難怪,在他第一眼看到小易的時候,會那麽眼熟,那麽親切,沒有一絲的排斥感,隻想親切這個孩子。
原來,不單單隻是因為他喜歡簡伊,才喜歡簡伊的兒子,而是因為,簡伊的兒子,也是他的兒子,這也就是簡伊這段時間來為什麽改變的原因嗎?
因為她知道了,他是她的兒子的父親,小易的親生父親,所以,才對他開始主動,熱情,對他有了思念,並且對他開始依戀,更加不再將自己所有的情緒與感情,在他的麵前隱藏,對於他給她的一切,才沒有拒絕,而是坦然接受。
難怪,每一次,她都會說,“我等你回來”。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隻是,她還沒得及跟他說。
看著無比安靜地躺在那兒的簡伊,許庭睿瞬間就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鋼筋鐵繩死死的困住了般,第一次,他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這種窒息的感覺,讓他疼的要命,心疼,渾身都疼,四肢百骸。
這個傻女人呀,他的傻女人呀!
“庭睿,你是真的不知道小易是你的兒子呀?”
唐秋晚看著許庭睿,他看著簡伊那從未有過的痛苦自責又從未有過的溫柔憐惜的神色,讓唐秋晚相信,在這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小易的關係,但是卻還是忍不住下意識地問了。
許庭睿看著簡伊,好看的眉宇緊擰著,淡淡點了點頭,那深邃的眸子裏,有淡淡的霧氣,完全控製不了,漸漸氤氳了他的視線。
這淚,是愧疚,是自責,更是心疼,是憐愛,是狂喜,所以從未有過的極致情緒,瞬間湧入他的心頭,讓他心尖顫抖,一時無法自抑。
許老站在一旁,看著那樣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起,眉宇顫動的許庭睿,瞬間相信,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直到這一刻,才恍然大悟。
同時,他也清楚地看到,許庭睿對簡伊的這份感動與情義,已然深得超出他們的想像。
“既然你都不知道小易是你的兒子,那你跟簡伊是怎麽在一起的?”無數的疑問在唐秋晚的心裏頭,爭先恐後,她恨不得一口氣一股腦地全問出來。
但是,事情總得一件件才能說清楚。
一雙深邃又深情專注的眸,一瞬不瞬地看著簡伊,許庭睿的大腦不停地運轉,同時回答唐秋晚道,“一年多前,我去一家會所談生意,遇到了那天正好去會所應聘琴師的簡伊。”
許庭睿現在幾乎敢肯定,也就是在他跟簡伊在樓外樓那次發生爭吵和他去歐洲的那幾天之間的時間裏,簡伊突然知道了他和小易的父子關係,但到底,她是怎麽忽然知道的呢?
大腦迅速地搜索,驀地閃過那晚他帶簡伊回玲瓏園別墅的情意景。
那晚,簡伊在樓上的主臥時忽然看到了他和黎可悅的一張合照,然後,便情緒失控地衝出了別墅.......
小易是簡伊代生的孩子,莫非在他昏迷期間黎可悅用他的**.......
黎可悅從歐洲回深南市後,第一時間就去找簡伊的麻煩.......
電光石火間,一切都聯了起來,前因後果,全部都解釋得通了。
“這倒是和這丫頭說的一樣的。”這時,許老看著許庭睿,平靜地開口,又不解地問道,“既然你是一年多前才和這丫頭認識的,那這丫頭是怎麽懷上小易的?”
一直看著簡伊的許庭睿聽著許老的問話,這才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慢慢將視線朝許老移了過去,低沉的嗓音略微帶了一抹嘶啞地道,“小易是簡伊代生的。”
“代生的?!”
唐秋晚驚呼,震驚的同時,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許庭睿昏迷不醒的時候,簡伊卻懷上了小易了。
“你當時昏迷不醒,那.......那簡伊哪來你的**,怎麽就代生你的孩子?”震驚之後,唐秋晚更加困惑了。
許庭睿淡淡掀眸,看向唐秋晚,雖然他已經大概猜到了其中的原委,但是,卻並沒有說話。
倒是許老,緊抿薄唇沉默一瞬之後,沉聲道,“應該是當時姐夫擔心庭睿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不想他絕了後,所以取了他的**找簡伊代生的。”
唐秋晚看著許老,緊皺著眉頭想了想,這才算是想明白,解釋得通了,可是另外的疑惑又馬上冒了出來,不解道,“既然是姐夫找簡伊代生了庭睿的孩子,那小易怎麽就一直跟著簡伊,姐夫和家裏的人怎麽從來就不聞不問呢,更沒有人跟我們提起過這事呢?”
“這就得問簡伊這丫頭了。”許老看向簡伊,抿了抿唇,嘴角深刻的法令紋讓他的神色更顯威嚴,沉吸口氣又道,“這丫頭不是說了嘛,她第一次拿了小易和庭睿的樣本去做DNA鑒定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結果出了錯,第二次找人幫她去做鑒定才有了正確的結果,可見,這件事情絕對不止是姐夫找簡伊代生這麽簡單,中間肯定還有很多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許庭睿看著簡伊,好看的眉宇再一次,漸漸緊擰了起來,一雙濃烈的黑眸,如潑墨般,各種各樣的情緒,彌漫開來。
原來,就連簡伊拿了他和小易的DNA樣本去做鑒定的時候,都被人算計過。
這些年,簡伊到底經曆了多少的事,又吃過了多少的苦,受過了多少的難,又還有多少的東西,是他猜不到而簡伊卻一個人一直默默承受著的。
那深邃的黑眸裏,不知不覺,更濃的心疼與自責,滿滿地溢了出來。
唐秋晚看著簡伊,也是心疼的厲害,歎息道,“唉,這孩子,小小年紀的,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呀,又無依無靠的,真是可憐!”
許老亦看著簡伊,威嚴的眉頭,亦是微微皺了起來,染了心疼。
他因為年輕時受傷,這輩子都沒有了生育的能力,如若他有個女兒,像簡伊這般遭受這麽多的苦難,他這個做父親的該多心疼,又該多自責。
“不要,我求你.......”忽然,原本陷入沉默的病房裏,響起簡伊帶著哭腔的無比痛苦絕望的夢囈聲。
許庭睿箭步過去,完全不顧在場的許老和唐秋晚,將她抱了起來,摟進懷裏,爾後,大掌輕撫上她的那半邊明顯紅腫的小臉,無比心疼急切地喚道,“簡伊,醒醒,快醒醒!”
“不要,明彥,求求你.......”簡伊沉寂在昏睡前的夢魘裏,一時根本無法清醒過來,但眼淚,卻如小溪般,從眼角的位置,霎那汩汩地流了出來,繼續不停地搖頭哀求著,“不要,求你了,不要.......”
“簡伊!”許庭睿眉頭緊擰成一個川了,心疼的要命,低低嘶啞的嗓音沉沉用力地喚她,輕拍她的臉頰,“簡伊,你醒醒!”
許老和唐秋晚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亦是心疼的不行,卻什麽也做不了。
“不要,明彥,不要拿掉我的孩子,不要.......”
“簡伊!”許庭睿聽著簡伊夢囈中絕望的哀求,一顆心都被狠狠揉碎了,為了將她盡快從噩夢中喚醒,他顧不得雙掌緊握住她的雙肩,開始用力搖晃她,“伊伊,醒醒!”
許庭睿的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在他的搖晃下,低低用力的呼喚中,簡伊終於緩緩睜開了一雙朦朧的淚眼,醒了過來。
看著終於醒了過來的簡伊,忽然間,許庭睿眼眶,被熱氣氤氳,差點掉下淚來。
“簡伊,是我,許庭睿,是我!”緊緊握著簡伊那削圓的肩膀,許庭睿一雙濕潤又分明亮得驚人的黑眸,沉沉又灼灼地看著簡伊,低低嘶啞的嗓音格外沉著有力地道,“我們沒事了,沒事了!”
簡伊的意識,漸漸回籠,當透過模糊的淚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的時候,她更加控製不住地大哭了起來,淚水,瞬間如雨般落下,“許庭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許庭睿看著哭得這麽傷心絕望的簡伊,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匯聚成滴,砸了下來。
下一秒,他將簡伊緊緊地抱進懷裏,低下頭重重地吻在她的發頂上,低啞的嗓音沉沉道,“孩子還在,我們的孩子還在,他(她)還在,沒事了,什麽事情也沒有了,沒事了!”
許老和唐秋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幕,不禁異常的動容,唐秋晚亦是控製不住地掉下眼淚來,默默低下頭去,抹了把眼角的淚,然後過去,輕輕撫了撫簡伊的後背,無比慈愛地道,“簡伊呀,別怕,沒事了啊,你肚子裏的孩子還在呢,小易和你肚子裏的孩子都好好的,沒有事。”
簡伊被許庭睿緊緊地樓在懷裏,沉寂在悲痛和絕望中,根本沒有注意到近在眼前的許老和唐秋晚,如今聽到唐秋晚的聲音,才意識到什麽,慢慢從許庭睿的眼裏抬起頭來,朝唐秋晚看了過去。
看到在場的人除了唐秋晚外,竟然還有許老,簡伊趕緊抬手去拭自己臉上的淚,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看著他們夫婦倆,揚起唇角,喚道,“許老,許夫人。”
“噯!”唐秋晚無比慈愛地答應一聲,在床邊坐下,雙手牽起簡伊的手,握進手心裏,再關切慈愛不過地道,“別害怕,沒事了,你肚子裏的孩子還在呢,沒事!”
許老看著簡伊,也點頭慈愛地答應一聲“嗯”,沉聲道,“以後有庭睿在,有我們許家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簡伊一雙模糊的淚眼看看許庭睿,又看看眼前無比慈愛的唐秋晚和許老,眼眶再次一澀,感激和感動的淚水,再次抑製不住,悄悄滑了下來。
許庭睿摟著她,溫熱幹燥的大掌,輕輕地落在她的臉上,再溫柔不過的為她拭去眼角的淚,一雙深情又溢滿心疼的眸,定定地看著她,低低道,“沒事了,別哭!”
簡伊抬眸看他,揚起唇角,淚顏如花,沉沉地點頭,爾後,又看向許老和唐秋晚,問道,“許老,許夫人,您們是不是已經有了結果了?”
“傻孩子,還叫什麽長官夫人,叫伯父伯母。”握著簡伊的手,唐秋晚嗔簡伊一眼,卻是無比溫和慈愛地道。
簡伊看著唐秋晚,她臉上的笑容和眼裏的喜悅,還有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然表明,他們已經知道了小易就是許庭睿親兒子的事實。
揚唇一笑,簡伊點頭,改口道,“伯父,伯母。”
“噯,這就對了,你是我孫子的媽媽,肚子還懷著我的另一個孫子呢,以後不許這麽見外了。”看著簡伊,唐秋晚輕輕拍拍她的手背,又無比慈愛地道。
“丫頭呀,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小易就是庭睿的孩子,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許老站在一旁,看著簡伊,原本無比威嚴的一張臉上,此刻,全是關愛與慈祥。
簡伊看看許老,又抬眸,看向摟著自己近在咫尺的許庭睿。
許庭睿全部的視線,一直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片刻都未曾離開過,此刻,兩個四目交接,許庭睿的目光,愈發溫柔繾綣,深情動人。
揚唇再心疼寵溺不過地一笑,許庭睿微微粗糲的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低低問道,“你一直說等我回來,是不是就是想要告訴我小易其實是我的兒子。”
簡伊看著他,點點頭,爾後,又看向許老和唐秋晚,緩緩開口道,“事情是這樣子的,我是京城人,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京城,十九歲那年,我大一,認識了寇明彥,沒多久就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明彥!”唐秋晚錯愕,“你和明彥談過戀愛?”
簡伊看著唐秋晚,淡淡點頭,又繼續道,“那時候,我和寇明彥的感情不錯,寇明彥也對我很好,不過,沒有多久,寇明彥的母親便知道了我們倆的事,然後,想法設法的拆散我們。”
“難道呀,你剛才夢時一直叫著明彥的名字,莫非今天就是明彥讓人給你打了麻醉藥,想要拿掉你肚子裏的孩子?!”唐秋晚聽著,又困惑地問道。
許庭睿摟緊著簡伊,低垂著眸,一直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隻聽著她說。
簡伊又淡淡點了點頭,“寇明彥的母親拿我身邊最親近的人的性命要挾我,逼我離開寇明彥,同時,逼我代生。”
“你不是父母親人都不在了嗎?哪裏還有什麽最親近的人?”唐秋晚又問道。
簡伊看著唐秋晚,微微扯了一下唇角,回答道,“其實我從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我母親是未婚先孕有了我,在我六歲的時候,我母親帶著我嫁了人,我有一個異父異母的妹妹,我母親和我繼父死後,我就和她生活在一起,還有一個以前家裏的保姆劉媽,一直對我很好。”
唐秋晚明了地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簡伊看著唐秋晚和許老,淺淺揚唇,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沒有半絲的悲傷與難受,隻是像在敘述今天的天氣般,再平靜又平淡不過地道,“當時,我妹妹和劉媽的兒子在外麵惹了事,正好被寇明彥的母親利用,抓進了看守所裏,寇明彥的母親倆用他們兩來威脅我,我當時沒有辦法,隻得答應了離開寇明彥,並且接受代生。”
許庭睿摟緊著她,薄唇,不自覺地便落在她的發頂,那雙灼亮的黑眸,比起簡伊的平靜,他卻顯得格外的不淡然,溢滿心疼與憐惜。
許老看著簡伊,眉頭亦是漸漸擰了起來,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還都是寇家自己的人幹的。
“你是代生,小易是庭睿的孩子不假,那小易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呀?”唐秋晚想到什麽,立刻又問道。
簡伊淺淺一笑,點頭道,“原本,是培植成功的胚胎移入我的子宮內,我隻是負責代生就好,不過,胚胎移入我的子宮內後,沒一個星期,就自然死亡了,所以,寇明彥的母親,還有.......”
說著,簡伊停了下來,爾後抬眸,看向許庭睿。
“還有黎可悅,是嗎?”和簡伊四目交纏,許庭睿低低開口,嗓音啞啞地問她。
簡伊點頭,微微一笑,又看向許老和唐秋晚,繼續道,“寇明彥的母親和棃可悅又一起來找我,逼我捐卵,人工受孕。”
“所以你就答應啦?”唐秋晚迫切地追問。
簡伊點頭,“當時我妹妹和劉媽的兒子還在看守所裏,我隻得答應。”
“唉,這就是緣分啦,上天早就安排好了。”又拍拍簡伊的手背,唐秋晚心裏激動,不過轉念又問道,“既然小易是雅姿和可悅她們逼你代生的,為什麽最後小易又留在了你身邊,沒有被她們帶走?”
“因為意外,小易早產了兩個月,等小易兩個多月大時,被查出患上了先天β重型地中海貧血後,她們就再也沒有過問小易的情況了,所以小易就被留在了我的身邊,再沒有人問起,也再沒有人來找過我。”看著唐秋晚,簡伊又淡淡地回答道。
“小易有病,當時黎可悅又已經和庭睿離婚,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她怎麽還可能想著要小易,自然是把小易拋到了腦後,隻顧著自己快活了。”看著簡伊,一直沒有說話的許老終於開口,一針見血的解開了唐秋晚的疑惑。
“原來如此呀!”唐秋晚明白過來一切,忽地便皺起眉頭恨恨地一咬牙,“這個可悅,真的是,算我當初瞎了眼,白疼她了。”
許庭睿聽著唐秋晚恨恨的話,卻是不禁勾起唇角笑了笑道,“當然沒白疼,要是沒她在先,我現在又怎麽能有小易這麽大的一個兒子。”
簡伊抬眸,再次看向他,對於他這麽快便接受小易這個兒子並且叫“兒子”叫得如此自然順口微微有些錯愕。
但這錯愕,也隻是一瞬之後,便又立刻消失了。
因為原本,許庭睿和小易相處起來的時候就儼然跟一對父子一樣,以前隻是心裏上沒有這個意識,差一個名份而已。
而現在,一切都名正言順了。
唐秋晚聽著有道理,高興地一點頭道,“也對,那我就不討厭她了,反正以後也跟她犯不著,不理她就對了。”
“爸,媽,現在事情也搞清楚了,你們想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是不是可以先出去了。”唐秋晚話音落下,許庭睿這才掀眸,看向許老和唐秋晚,直接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許老看許庭睿一眼,知道自己這個跟親兒子一樣的養子是什麽樣的性子,所以,也不生氣,隻是又看一眼唐秋晚道,“秋晚,咱們先出去吧!”
唐秋晚嗔一眼許老,爾後又看向簡伊,慈愛道,“伊伊呀,你才醒,確實是要好好休息一會兒,那伯父伯母先出去,不打擾你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進來哈。”
簡伊看一眼許庭睿,又看看許老和唐秋晚,一時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隻得淡淡點頭,答應了一聲“好”。
這許庭睿,也太不給自己爹媽麵子了吧,竟然這樣直接趕人。
“那你好好休息,伯父伯母呆會再來。”說著,唐秋晚這才鬆開簡伊的手,站了起來。
簡伊笑笑,又點頭答應道,“嗯,好。”
唐秋晚站了起來,又嗔一眼一直看著自己,用眼神在催促她快點離開的許庭睿,這才和許老一起,轉身,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