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燦爛著的她

第2章 就一打雜工的

“我不叫小兄弟,我叫季星澤。”

季星澤嘟囔著去放盤子,一轉眼,秦榛榛已不知去向。

再次遇見時,是在車庫。

秦榛榛從她的Cooper mini裏鑽出來,禮服換成緊身吊帶背心和牛仔褲,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垂了幾縷在飽滿流暢的臉側。

季星澤正撅著屁股往一輛巨型皮卡裏塞東西。

秦榛榛沒認出他來,隻一眼瞧去,覺得這屁股挺圓潤的,健身房一定不少跑。

季星澤轉身,剛想避開,仔細又瞧一眼,見是剛才遇見的秦榛榛,舉手想打招呼,被秦榛榛先插了話。

“又是你啊?”秦榛榛繞著季星澤轉了一圈,“你不是後廚?模特公司打雜的?搬東西呢?”

季星澤莫名緊張,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秦榛榛見他單純,和平日裏這種場合的男人不同,也並不介意。

“一起吃宵夜去?感謝你幫我打輔助。”

“不,我是想問你禮服多少錢,我得賠你。”

季星澤嘴裏說著不,身體倒誠實得很,緊緊跟在秦榛榛身後。

“算了,看你也是牛馬一枚,我這衣服很貴,你還不起的。”秦榛榛瞄了眼通知不斷的手機,“今晚的素材我回去剪一剪,應該能賺點。”

見季星澤緊緊跟在身後,隻會低頭不語,像極了從小走失的弟弟。從前,弟弟性情怯懦安靜,永遠跟在她身後,乖乖的。

秦榛榛閃過一絲久違的心痛,過來拍他肩膀:“哎呀,別想那麽多,姐還有存款,不差錢!”

兩人走到一路邊攤,秦榛榛把散落的頭發胡亂往上撥了一下。她身上有股苦蓮香,很淡,隨著發絲**漾了過來,季星澤不由自主靠近了些。

“吃折耳根嗎?”秦榛榛仰頭問。

“吃!”

“難得,我莫不是碰到老鄉了?”秦榛榛說完,點了一大堆貴州小吃。

捧上炸洋芋,炸豆腐圓子,炸豆腐,涼拌折耳根,外帶幾瓶啤酒。

兩人跨開腿,坐在路邊矮板凳上。問了幾句,才知道季星澤老家和秦榛榛不過一山之隔,離得倒是挺近的。

秦榛榛見炸洋芋熱乎乎,滾燙燙,夾起大口就吃,吃完還夾一堆到季星澤碗裏。

“大半夜吃炸洋芋,你不怕胖?”季星澤第一次見這樣豪放的女生。

“咱們做牛馬的,白天這麽累,晚上不得吃點碳水,喝點帶酒精的,摸摸自己的頭,說一聲,你辛苦了呀!不然我會罷工的。”秦榛榛舉手撫摸自己頭,又塞了一塊炸豆腐圓子進嘴。

見季星澤不吃,秒懂,把他碗裏的炸物全扒拉到自己碗裏,推過去折耳根。

“你這打雜工的,還挺有偶像包袱。”秦榛榛笑道:“到了我這個位置,你就知道,一切都是浮雲,都是浮雲!萬物皆可拋!”

酒喝了半瓶,秦榛榛就來了醉意,兩瓣臉頰粉嫩潮紅。

見季星澤喝一整瓶也仍正襟危坐,用力敲了敲他寬肩後的三角肌,“身體素質不錯,小兄弟,未來可期。”

“姐姐,你喝醉了。”季星澤小聲嘟囔。

秦榛榛迷迷糊糊,聽這一聲柔軟波浪般的嘟囔,掀得心潮有些許湧動。

空窗期半年,湧動的不是因為想男人,是自然界裏荷爾蒙帶來的莫名悸動。當然,這荷爾蒙的載體要是機器人或小玩具才好。至於男人,難搞,天生自帶bug。

秦榛榛探過身子,抬眼望他,從她的角度,隻能見到季星澤豐厚下巴和正滾動著的喉結。

男人這生物也是有多樣性的,如此山巒般起伏的脖頸線長這麽大第一次見,秦榛榛像是研究某種標本,看得出神。

她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觀察過男人的下巴了。

上一次,還是半年前。

但那男人脂肪含量多,喉結跟個小丸子似的包裹在圓潤脖頸裏,一點也不好看,更談不上什麽荷爾蒙吸引,所以到底是什麽?讓他和那樣的男人交往了五年?

思緒禁不住轉向從前,秦榛榛微微坐直了,頭倒在一邊。

和一個男人交往了五年,葉均,她初戀,然後就莫名被那男人給甩了!

腦海裏浮現這名字,夾雜著模糊輪廓,往事突然潮水般襲來,秦榛榛突覺反胃,哇的一聲,剛吃過的食物還未經消化,已烏泱泱兜滿在季星澤褲襠。

季星澤微怔,隨即迅速回過神俯身抽紙。他知道這女人虎,但沒想到酒量這麽差,半瓶啤酒也能倒。

秦榛榛一邊吐,季星澤一邊擦。

“不好意思啊,一天沒吃飯,胃不好......”秦榛榛回過神來,也去抽紙巾,想要幫著擦,歪歪倒倒,把紙巾盒絆在了地上。

正彎腰去撿時,遠處傳來一聲嬌滴又略帶怒氣的叫喚:“星澤哥哥,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

一踩著細高跟的美人,碎步走到一側,看這狀況,閃在一邊,嫌棄問道:“星澤哥哥,這髒兮兮的女人是誰呀?”

這聲酥麻的二次元甜美嗓音,把剛吐完的秦榛榛激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又想再吐,忍了回去。閉目一秒,靈機一動,也學著女人旖旎的尾音,睜大含著淚的眸子,歪頭看他。

“星澤哥哥,這女人又是誰呀?”

沒錯,一灣靈靈的無辜淚眼,是因為吐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