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可惜了,今年新竹子做的。
“天塌了,天塌了!”
秦筱朵短發被風吹成雞窩,颶風般回家,拉了周姨就跑。
“我爸要去山上找我姐,怎麽辦呐。聽檔口張姨說,我爸頭頂上的火,都要燒著她家衣服了。”
“哎呀,你慢點,慢點,你把你媽搞摔骨折了,誰給你洗衣服做飯呐。”
周姨在後頭不情願地跟著跑。
跑了一陣子,甩開秦筱朵手。
“你那麽緊張幹嘛啊。”
“我怕我爸打我姐。”秦筱朵撐著膝蓋喘粗氣。
“你姐真是,打就打嘛,誰從小不是被打著過來的,就她這麽脆弱,打她還打出心理疾病出來了。”
秦筱朵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這是人話嗎?還是自己親媽嘴裏說出來的。但這時候多說無益,能講得通的,老早就講通了。
“你快跟上,你治得住我爸,你快點。”
這時候,辦正經事要緊,說完,秦筱朵拽著周姨繼續跑。
秦舒山早已上山,本是怒火衝天,待爬到盲人阿婆家時,想要罵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坐在桌子旁,肘撐著,眉頭緊鎖,隻是喘氣。
盲人阿婆見榛榛父親來了,有話要說,說帶上小湯圓去山下爺爺家坐會兒。
秦榛榛好久不見父親這副樣子,前些日子,發現網上有她的不雅照片時,也沒這樣青筋暴露。
“爸,你有話要和我說?”
秦榛榛試探問道。
秦舒山不說話,一腔怒火壓在心間,隨時要爆炸似的。
“我又哪兒惹你生氣了嗎?”秦榛榛見父親不說,拿起繡框繼續做事了。
秦舒山見她平靜樣子,每天隻顧著山上繡線,也不管下麵發生了什麽,更是怒火中燒,一把抓了繡框,朝牆邊狠狠一扔,繡框摔得稀巴爛。
“繡繡繡,你就知道在這逃避,三十歲的人了,不打工,不做事,也不結婚,就在這兒搞這些破爛玩意兒!”
秦榛榛不明白父親為什麽突然對她繡花起這麽大惡意。
她走去牆邊,撿起繡框,可惜了。這是今年的新竹子做的。
周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榛榛擱這兒歲月靜好呢,你這老頭過來鬧什麽鬧。”
秦筱朵緊跟進來,愣愣站在父親和姐姐中間,隨時以防萬一。
“你又來湊什麽熱鬧,給我滾!都給我滾!”秦舒山指著周姨鼻子罵。
周姨離遠了點,“我還不想來呢,還不是為了你兩個女兒。”
秦榛榛一臉蒙圈,問筱朵:“這是怎麽了?”
沒等秦筱朵回她,秦舒山突然站起來,粗壯手指又指向秦榛榛,快要懟到她鼻子上。
“本來以為你自己在城市裏闖,有出息,能幹,誰能想你不自愛,不自重,搞出那麽多醜事來,醜事敗露了,又跑到山裏來躲著了,丟人現眼的事情全留給我們這些人了是吧?我這張老臉,都要被你給丟光了!”
秦榛榛後退了幾步,直到雙手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腦子裏似曾相識的轟鳴響了起來,手指的顫抖也意識不到。
隻是腦海中,有一個嚴厲的聲音,勒令她必須立刻鎮定下來。
“不能倒下。”
秦榛榛對自己說。
筱朵去扶她,站在了父親前麵。
秦榛榛將筱朵拉到一邊。
“爸,網上又有什麽關於我不好的評論嗎?”
秦舒山剛想繼續開罵。
“可是爸,我是你女兒,你看到我不好的事情,不該先信任你女兒?然後護著你女兒,站在你女兒一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