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朱祁鎮
明英宗朱祁鎮,宣宗皇帝的長子,他的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宣德年間,宣宗朱瞻基的正宮胡皇後舉止得體,賢良溫淑,是一位不可多得好皇後,宣宗還有一位貴妃,姓孫,這位孫貴妃深的宣宗皇帝的喜愛,唯一遺憾是沒有得到皇後的寶座,於是孫貴妃絞盡腦汁總想擠掉胡皇後而自立。機會終於來了,宣宗皇帝的子嗣一直不旺,胡皇後沒能為宣宗生下一個皇子,孫貴妃雖然也沒能生子,但他想出了一條偷梁換棟的計策,他派人在宮中四處打探看哪位宮女被皇帝臨幸後懷有了身孕,於是將找到的宮女藏在秘室之中,與外界隔絕,派專人送飯、照看。然後買通禦醫,對外號稱懷孕,並偽裝了許多懷孕的跡象。
由於當時孫貴妃深的皇帝的寵愛,因此無人敢透露半點風聲,就這樣十月懷胎,宮女順利產下一子,孫貴妃馬上派人將孩子抱到身邊,秘密處死了宮女,然後派人立即通知宣宗,自己也裝出一幅產後非常虛弱的樣子。就這樣這個小男嬰就成了孫皇後的親生兒子,而這個小孩就是後來的大明英宗朱祁鎮。
孫貴妃也因此得以正位後宮,胡皇後被迫讓位。由於宣宗皇帝一手導演了廢後的鬧劇,因此在他的一生英明中點上了一個很大的汙點。
這樣一個宮女的孩子,在七歲時就登上了皇帝的寶座,年號正統,開始了他傳奇的一生。隨著仁宣朝重臣“三楊”的相繼去世與引退,加之後宮宦官勢力的急劇上升,正統朝的政治日趨腐敗,著名的大太監王振就是正統朝宦官專政的代表人物,英宗對他言聽計從,他也依仗皇帝的威嚴排除異己,樹立朋黨。
當時的元朝在漠北的勢力已經一分為二,瓦剌與韃靼,兩個部落互相征伐,到了英宗朝,瓦剌強大了起來,並不斷騷擾明朝的北邊,瓦剌部當時的實權掌握在太師也先的手裏,他經常派人以向朝廷進貢為名,騙取賞賜,因為當時明朝對進貢國家的使者,無論貢品如何,總要有非常豐厚的賞賜,而且是按人頭派發。也先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派出的使臣不斷增加,最後竟加到3000多人。
王振對此忍無可忍,下令減少賞賜,也先以此為名對明朝發動戰爭。英宗年少氣盛,想禦架親征,王振也想耀武揚威,名留青史,於是極力攛掇英宗親征,但是由於當時明庭的主力都在外地作戰,一時難以調回,因此朝中大臣都勸阻英宗不要親征,但最後還是沒有改變英宗的態度,於是從京師附近臨時拚湊了50萬大軍,在英宗的指揮下浩浩****開始親征。
由於連天大雨,加之糧餉接濟不上,軍隊的士氣非常低下。行到大同附近,看見被也先殺的屍橫遍野明軍屍體,英宗和王振都動搖了,於是決定撤軍。但是王振的老家在蔚州,離大同非常進,於是他決定大軍繞道蔚州撤退,王振的提議立即遭到群臣的反對,認為這樣會耽誤撤退的時機,但是王振那裏聽的進去,加上英宗也希望給王振衣錦還鄉的機會,於是大軍開始朝蔚州方向移動。
這時,王振又心血**,怕大軍經過會踩壞家鄉的莊稼,自己就會背上罵名,於是建議按原路撤軍,就這樣寶貴的時間被耽誤了。當大軍行到懷來附近時,由於輜重還沒有趕到,於是王振下令原地駐紮等待。
如果這時英宗能夠進懷來城駐守,那麽曆史將被改寫,不過曆史就是曆史,沒有那麽多的假設,就在懷來城外的土木堡,明軍被也先軍趕上,並包圍。也先切斷了明軍的水源,明軍被困死地。也先假意議和,趁明軍不備,發動總攻。明軍全軍覆沒,英宗被俘,王振被明將樊忠殺死,英國公張輔、兵部尚書鄺野等大臣戰死。這就是著名的土木之變。英宗也開始了他一年的北狩生活。
英宗被俘後,也先也覺得非常難辦,是殺是留無法決定,好在也先的弟弟伯顏帖木兒認為英宗奇貨可居,勸也先留下英宗,他的提議得到了也先的認同,英宗也得以保全了性命。英宗被俘的最初一段時間,也先總是帶著英宗到處招搖撞騙,但都遭到了明朝邊將的回絕,不久之後孫皇後與朝廷重臣立成王朱祁鈺為帝,年號景泰,這樣朝廷上下都安定了下來,同時皇帝也明發詔諭,不許私自與也先聯係。
這樣,也先想靠英宗大撈一把的計劃失敗了,於是氣急敗壞的也先率領瓦剌精銳騎兵浩浩****殺奔北京,明朝方麵早已做好了準備,北京軍民在兵部尚書於謙的帶領下給也先軍以沉重的打擊,也先率隊敗回蒙古。
與明朝的戰爭不僅使也先損兵折將,而且使他失去了明朝的賞賜以及與明朝交易的機會,當時的瓦剌是一個遊牧部落,如果失去了明朝的生活必需品,部落民眾的生活將是非常艱苦的,北京大敗之後,也先開始著手與明朝講和並宣稱“迎使朝來,大架西去”,可是當時景泰帝已經座穩地位,不想派人迎回英宗,但是在眾大臣的不斷建議下,隻得派遣使者先去探聽情報,第二次派往瓦剌的使者名叫楊善,他變賣家產買了許多奇珍異寶,並靠著他的巧舌如簧,硬是在沒有聖旨的情況下迎回了英宗,英宗皇帝終於結束了他一年的北狩,回到了北京。
英宗回到北京,並沒有受到應有的禮遇,短暫的儀式之後英宗被軟禁在南內,開始了他7年的軟禁生活。即便如此,景泰帝還是不放心,他將南宮的大門上鎖並灌鉛,加派錦衣衛看守,食物由一個小洞遞入,就是這點食物有時還被克扣,英宗原配錢皇後不得不自己做一些女紅,派人帶出去變賣了以補家用。景泰帝為了避免有人與英宗聯係,還派人將南宮的樹木全部伐光。英宗就在驚恐與饑餓中度過了7年的軟禁生活。
景泰8年,景泰帝得了重病,但是儲嗣的問題還沒有確定下來,眾大臣決定在第二天上朝時進諫,請求皇帝早建儲君。誰知就在這天夜裏爆發了震驚華夏的“奪門之變”,原來五清侯石亨,徐有貞,宦官曹吉祥等人密謀幫助英宗複辟,希望成功後能夠飛黃騰達。
事有湊巧,當時北邊傳來了瓦剌騷擾邊境的戰報,於是石亨借機以保護京城安全為名調兵進城,這時忽然天上烏雲密布,伸手不見五指,眾人以為遭到天譴,都非常害怕,徐有貞站出來勸大家不要退縮,眾人繼續前進,並很順利地進入了皇城,直奔南宮,石亨派人撞開了宮門,並請英宗登輦,這時烏雲突然散盡,月明星稀,眾人的士氣空前高漲,簇擁著英宗直奔大內。 守門的軍卒本想阻攔,這時英宗站了出來,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守門的兵卒傻了眼,眾人兵不血刃進入了皇宮,朝皇帝舉行朝會的奉先殿而來,並將英宗扶上了寶座。這時已是天色微亮,眾朝臣已經等在午門外準備朝見,聽到鍾鼓齊鳴,眾人按序走入奉獻殿,可眼前的一切使他們目瞪口呆,寶座上的皇帝已經不是景泰帝了,而是8年前的正統皇帝,正在眾人猶豫之際,徐有貞站出來大喊“上皇複辟了”,眾朝臣見此,隻好跪倒山呼萬歲,英宗就這樣又重新取得了皇位。景泰帝正在後宮梳洗,聽到這個消息後險些癱倒在地,心知一切都已經完了。
英宗複辟後,改元天順,景泰帝在一個月後病死,以親王禮葬在了北京西山。在石亨和曹吉祥的極力勸說下,英宗殺害了北京保衛戰的總指揮於謙,是英宗即土木堡之變後的人生又一大汙點。
但是天順朝的政治比起正統朝來,要清明的多,英宗任用了李賢、王翱等賢臣,先後平定了石、曹之亂,社會還是向前發展的,英宗也應算是一代仁君,他釋放了從永樂朝就開始被囚禁的“建庶人”(建文帝的兒子),恢複宣德朝胡皇後的稱號,下旨停止帝王死後嬪妃的殉葬,他的這些舉措被史學界稱為“盛德事可法後世者矣”。
天順八年正月,英宗病逝,享年三十八歲。皇太子朱見深繼承地位,英宗就這樣走完了他複雜的人生道路。
明代宗朱祁鈺
明代宗朱祁鈺,宣宗皇帝的次子。談起景泰帝,大家不免想起任用於謙北京保衛戰,奪門之變英宗複辟等一些傳奇經曆,下麵就讓我們來大致了解一下明代宗的一生。
朱祁鈺的生母,本是漢王府邸的一位侍女,這位漢王就是著名的永樂皇帝的二子朱高煦。宣德朝,宣宗皇帝對叔父漢王朱高煦用兵,禦架親征生擒朱高煦父子,並將漢王宮的女眷充入後宮為奴。在返京途中,宣宗皇帝邂逅了漢宮侍女吳氏,並深深被吳氏的美貌與聰靈所打動,於是吳氏得以陪伴宣宗皇帝直到回京。 回京後,由於封建禮教的阻撓,身為罪人的吳氏是不能被封為嬪妃的,於是宣宗皇帝將她安排在了一個緊貼宮牆的大宅院中,並時常臨幸,終於,吳氏珠胎暗接,為宣宗生下了次子,取名朱祁鈺,這就是後來的景泰帝。吳氏也因此被封為賢妃,但繼續住在宮外。
宣德八年,宣德皇帝病重,派人將朱祁鈺母子召進宮,並托付自己的母後張太後善待朱祁鈺母子,托孤之後,一代帝王朱瞻基架鶴西去,由於時逢皇帝的大喪,無人顧及吳氏母子的身世,他們就這樣被大家接受了。孫皇後也並沒有食言,不久就封朱祁鈺為成王,並為他們母子修建了王府,供他們母子居住。 本來成王母子可以平靜地度過一生,但是土木堡的狼煙改變了他們的生活,先是成王奉命在禦架親征期間擔任監國,後來由於英宗被俘,太子朱見浚(即後來的朱見深)才兩歲,國無長君,成王朱祁鈺就被推上了前台,在孫太後的受意下成王繼承了皇位,遙尊英宗為太上皇,立英宗的長子朱見浚為太子。
早在朱祁鈺擔任監國的時候,就爆發了關於“南遷”的爭論,翰林院侍講徐呈(即後來參與奪門之變的徐有貞)根據天象的變化首先提出了南遷,並得到一些膽小的大臣的支持,但是由於祖宗的宗廟,陵寢都在北京,於謙當即否決了他的提議,並得到了朱祁鈺的支持。朱祁鈺非常欣賞於謙的能力與魄力,於謙也很欣賞眼前這位年輕人的當機立斷,兩人在自己的內心深處都產生了對對方的傾慕。緊接著發生的午門血案,更加深了兩人的這種感情。 英宗皇帝寵信宦官王振,搞的整個朝廷烏煙瘴氣,大臣凡是有不利於王振者,非死即貶,群臣的心中早已醞釀著一股洪流,終於,英宗被俘,王振被殺,群臣的怨氣得以傾吐,眾大臣跪在午門哭諫,要求成王懲治王振的黨羽,這時王振的死黨錦衣衛指揮馬順出來阻擋,當即被憤怒的群臣打死。 成王見狀唯恐發生嘩變,準備逃走,這時於謙站了出來,他拉住成王的衣袖,對成王解釋大臣門並不是衝著成王來的,隻要成王能夠懲治王振的黨羽,群臣願意輔佐成王供圖大業。於是,朱祁鈺下令將宮內的兩個王振的死黨帶出來,交給群臣,這兩人也被群臣當場打死,由此可見王振積怨之深。
景泰帝即位之後,許多被王振排擠的忠誌之士得以重歸廟堂,吏治為之一新,同時在於謙的指揮之下,開始了京城保衛戰的準備工作,通州的糧食被搶運進京,京城以及京城周圍的防禦工事都被加固,於謙還親自遍練了新軍,並放出了石亨參加戰鬥。 同時景泰帝下明詔,各邊守將不得私自與也先接觸,這樣,也先妄圖利用英宗騙取明朝財物,城池的計劃失敗,於是氣急敗壞也先率領大批瓦剌騎兵鋪天蓋地向京城湧來。由於於謙戰前準備非常充分,北京軍民的空前團結,領兵將帥作戰勇猛,終於在北京城外給瓦剌騎兵以沉重打擊,也先不得已退回草原。風雨飄搖的明政權終於在這一戰之後穩定了下來。
景泰朝的政治與正統朝相比應該說是比較清明的,但是景泰帝在處理英宗與太子的問題上犯了重大的錯誤,這也導致了他後來悲劇性的結局。景泰帝在座穩帝位之後,就犯了宋高宗的毛病,不願迎接上皇回京,生怕會影響自己的地位,並因此與朝臣發生了一些齷齪之事。這時又是於謙站了出來,他保證上皇歸來不會影響皇帝的位子,希望皇帝能遣使去迎接上皇,景泰帝終於被說服,但是他隻是派出使者打探消息,並沒有提出迎接。 誰知派去的使臣楊善隨機應變,竟將上皇迎回,生米煮成熟飯,景泰帝也隻好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即便如此在迎接的禮儀上,景泰帝也減了又減,將英宗迎回了北京,並軟禁在南內。在處理英宗回歸的問題上,景泰帝表現的心胸過於狹窄,這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汙點。
英宗回歸之後,景泰帝派人嚴加看管,果然如於謙所說英宗的回歸沒有影響到景泰帝的帝位。但景泰帝並不滿足,他不僅自己要做皇帝,而且希望自己兒子朱見濟能夠取代英宗的太子朱見浚成為皇位的合法繼承人,於是他一手導演了賄賂朝臣的鬧劇。 景泰帝授意太監去賄賂當時的重要大臣,希望他們在重建儲君的問題上能站在自己這邊,朝臣門不願公開反對景泰帝,隻好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太子朱見浚被廢為沂王,景泰帝的親子朱見濟被立為太子。
誰知,天背人願,朱見濟早夭,景泰帝也因此在精神上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不過好在景泰帝還在壯年,子嗣的問題對他來講還不用非常發愁。轉眼已是景泰八年,景泰帝突然得了重病,建儲的問題又成了熱點問題被擺上了朝堂,可眾大臣的意見也並不統一,有的主張複立沂王朱見浚,有的主張立襄王,突然內宮傳來景泰帝病體好轉的消息,於是眾大臣準備第二天上朝與景泰帝商議,但是景泰帝由於大病初愈,第二天早上起床後不久就又睡著了,這一覺即改變了景泰帝的一生,也改變了大明王朝的命運,更改變了曆史車輪的走向。 群臣沒有等到景泰帝,於是相約明天早朝再來,誰知就在這天夜裏,爆發了著名的奪門之變英宗複辟,景泰帝也於不久後去世,按親王禮葬在北京西山。於謙、王文被殺,明朝曆史上景泰帝的統治時期就這樣宣告結束。 景泰帝支持於謙反對南遷,取得北京保衛戰的勝利,重用正統朝被迫害的忠直大臣,挽狂瀾於即倒,並對明朝戰後的恢複做出了貢獻,但對待迎回英宗的問題上他顯得過於小氣,同時在太子問題上他又顯得得寸進尺,最後景泰帝的一生以悲劇告終,他的功過隻能留給後人評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