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出征
英希教訓完那個使者，心情終於舒暢，父親失蹤，丈夫出征，這些都變成無形的壓力讓她心中一直像是壓著一塊巨石一般沉重。
這個使者的出現也算是給她解壓了，想到那個使者醒來的表情，她兀自笑出聲來。
這時宣武帝進來了，見英希在傻笑，問道：“何事讓你如此開心？”
英希笑著把自己做的事情邀功似的告訴宣武帝，宣武帝被她興奮比劃的動作給逗笑了。英希見宣武帝笑，還以為和自己一樣因為那使者的樣子發笑，樂嗬嗬跟著一起笑。
等宣武帝笑完，才說：“英希，朕不是笑那個使者，是在笑你。”
英希瞪大眼睛：“笑我作什麽？難道，你覺得我做的不對？”他一貫喜歡站在智商高點俯視她這個智商盆地，想到這裏，她眼神都暗淡了。
宣武帝趕緊說：“不，不是，朕是笑你剛剛形容的動作。哈哈，朕的皇後比那勞什子使者有趣多了，才不為他分一點感情。”
英希聽他如此說，心情好一點。好叭，就當他是誇自己可愛了。
宣武帝見英希心情正好，拿出一個張紙放在她麵前。英希好奇地拿起來看，是一套衣服，全身都是紅色係，去掉了常服的寬袖和裙擺，有點像現代的騎馬裝。
英希疑惑道：“這是做什麽？”給她衣服的樣子看好看？
宣武帝抿唇笑笑，說道：“朕的皇後也要出征，怎麽能沒有軍服呢？”
英希睜大眼睛看看紙，再看看宣武帝：“這是給我做的衣服？”
他點點頭：“對，你的傷口快結痂了，過兩天出征的時候少不得要帝後一同祭天，到時候你一身紅裝，英姿勃發，想一想是不是很開心？”
英希使勁點頭：“開心！”哇，原來也有她的出場機會啊，想到她會和宣武帝一起在大軍陣前祭天出征，現在都有點激動了。
宣武帝說：“開心就好，這幾日你一直鬱結在心，朕不知如何讓你開心，想了很多辦法，總算沒有白費。”
英希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宣武帝，半晌有些羞澀地低下頭，說道：“陛下有心了，我很開心。”
宣武帝摸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兩日後，大軍出征祭天。這是宣武帝第一次禦駕親征，滿朝文武都來了。
祭天一般是節日之時，但此時情況特殊，大家雖然都說陛下此行一定順利，但終究還是擔心陛下年輕氣盛，會衝動行事，誤了軍情。
祭天一來是求個平安，而來則是占卜。
宣武帝本身很不耐煩這些事，但祖製如此，他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和群臣不合，隻能答應。
皇宮旁有專門供祭祀用的祭壇，透露著皇家不差錢的大氣豪華，祭壇很高，也很大，下麵可以容納萬人，且用了古代的回聲石，在祭壇說話可以被周圍的人聽見。
祭祀開始，宣武帝一步一步走上祭壇，周圍的禮官唱誦著英希聽不懂的祝詞，等到宣武帝登上高台，祝詞正好念完。
宣武帝開始念祭文：“列祖列宗在上，今蠻族犯我疆土，戮我子民，為保我大啟江山，不孝子姬玄鈺自請出征，衛我河山，此戰必勝，懇請列祖列宗庇佑。”
他的聲音在回音石的幹擾下，變得渾厚有力，似乎有許多回音。說完後，他恭敬地上香，三叩首，禮畢。祭祀中皇帝的一部分就算完成了，接下來是占卜的部分。
英希這時穿著那件紅色勁裝，一個人一步一步走上台階，走向宣武帝。走了一半左右，英希感覺傷口又開始痛了，她不敢表露出來，隻是步伐有些沉重。
剛走了幾步，就聽見周圍忽然有些嘈雜，就像到了鬧市，她皺眉，抬頭看向宣武帝，就見他已經走下祭壇，快速向她走來，轉眼就到她身邊，神色嚴肅，伸出一隻胳膊環住她的要，帶著她，一起一步一步登上祭壇。
她有些恍惚，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宣武帝，為了他走下祭壇，隻是因為她傷口疼？哇，在這嚴肅莊重的時刻不禁有些飄飄然了啊。
兩人手牽手，就這樣走完了剩下的台階，登上祭壇。
占卜的人就站在祭壇旁，見二人上來，慈眉善目道：“請陛下抽簽。”
宣武帝沒有遲疑，一手拉著英希，一隻手從簽筒中抽出一支簽，看也不看遞給占卜官。
占卜官拿到簽先是皺眉，然後作恍然大悟狀嗎，看的英希也緊張起來。
“卦象如何？”英希有些緊張地問他。
那人笑笑：“娘娘不必憂心，此卦象顯士，陛下此行有凶險，但有人相助，逢凶化吉呀。”
英希展眉，心裏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陛下要注意呀，此行還是有波折的。”
宣武帝點頭道：“戰事上朕定不會兒戲。”
祭祀完畢，大軍開拔，城外集結的軍隊已經恭候多時，宣武帝和英希坐龍輦出城和大軍會合，直接出發。
英希上了龍輦就趕緊換了衣服，給傷口換藥，宣武帝看她疼的齜牙咧嘴，心中難受，臉色也沉下來。
車上還坐著其他人，感覺到宣武帝那邊得氣壓越來越低，手都開始哆嗦了。好不容易重新包好，英希終於長出一口氣，身體軟下來。
宣武帝趕緊扶著，猶豫著說：“要不你回去吧，是我考慮不周了。你重傷未愈，不可長途跋涉。”
英希趕緊搖頭：“不不不，我不走，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一起找父親，今天隻是走的多了點，現在一直在馬車上坐著，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英希眼神懇切，帶著一些祈求，宣武帝不忍心拒絕。
他撇過頭，說道：“那就說好，若是有任何不適，一定要告訴禦醫，不可諱疾忌醫！”
英希重重點頭：“好，絕對不隱瞞！”
說是這麽說，但是第一天，英希就幾乎昏睡了一整天，連飯都沒怎麽吃。盡管禦醫保證不會出什麽問題，但宣武帝還是心驚膽戰，全程冷著一張臉，凍得旁邊得人不敢說話。
一直到第二天晌午，英希迷迷糊糊醒來，宣武帝得臉色這才好轉。
“英希，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這時宣武帝輕柔如水的聲音。一旁的宮人簡直給陛下這個變臉的操作驚到了。
英希醒來看得見宣武帝，說的第一個詞就是餓。
宣武帝趕緊吩咐侍從備飯，英希漸漸適應了光線，感覺她還是在車上，搖搖晃晃，她勉強做起來，窗戶的縫隙中看到了外麵守衛的士兵。
嗯，還在隊伍中，誒，等等！不對呀，這個腳步聲，大軍的腳步聲就這麽一點嗎？
英希拽拽宣武帝的袖子：“怎麽感覺士兵少了很多啊？”
宣武帝順勢握住她的手：“咱們從小路走，應該可以先到。”
英希疑惑：“你很著急嗎？”
宣武帝搖頭：“不隻是速度快，也更安全。你不用擔心，還想睡的話可以再睡一會。
英希搖搖頭，正好飯來了，行軍簡陋，隻有簡單的米湯，英希此刻實在餓得厲害，喝點湯也覺得人間美味。
肚子裏有東西，英希腦子總算開始轉了。
走小道，還安全，意思這一路可能有暗殺的人咯？那他們現在等於是甩開大部隊，不過這有利有弊呀，萬一這邊被發現，那不就全完了？
英希和宣武帝說了她的擔憂，宣武帝笑笑，說：“皇後想的真多，不過也算是未雨綢繆。大軍其實離咱們並不遠，隻是平行走而已，不過他們人多，到了後期肯定會拉到後麵。而且，咱們現在是普通百姓哦！”
英希還是不明白：“哪有普通百姓這麽多人護衛的？”
宣武帝說：“等你醒了咱們就可以走快點了，到了下一個驛站，就可以換掉衣服，變成一般的護衛了。”
英希點點頭，日落時分，一行人到了驛站休整，打算住一晚，明早出發。
英希晚上和宣武帝睡在一個屋，她傷口結疤後總是覺得癢，半夜總是睡不踏實，想抓撓又不敢，十分煩人。宣武帝察覺到了，他抓住英希的手，另一隻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揉搓，幫她緩解痛癢。
英希就這樣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第二日一早，兩人早早收拾好，準備出發。天還沒亮，一行人行色匆匆，不想驚動驛站的人。
然而，不知為何，走了不遠之後，他們還是遇到了麻煩。
“小爺我也不為難你們，留下錢財，我們不殺生。”一群彪形大漢擋在路中央，為首的人拿刀指著他們一群人如此說道。
身邊一個謀士一樣的人小聲說道：“大哥，我說的不是這批人啊，是後麵那一批！”說是小聲，實際上聲音大得他們這邊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大哥怒目圓睜，扭頭看謀士：“你怎麽不早說！不管了，賊不走空，總要留下些什麽，你們聽著，要是不留點買路財，休想通過此路！”
那謀士捂著臉，一臉不想多說得樣子。
英希：“……”是來搞笑的嗎？
眾將士：“……”不敢看陛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