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二次邀請
劉朔的舉動都被林天宇看在眼裏。
他沒想到這到手的錢劉朔竟然會又還給他,這讓他心中有些五味雜陳,畢竟他以前對劉朔的態度可算不上友好。
整個林家除了林天河外,就是他最看不起劉朔了。
時間來到中午,以往這個時候劉朔的小吃都已經賣得差不多了。
不過今日二夫人並未上街,因此也才賣出去一半,不過隨著天氣越來越熱,涼皮涼麵那酸爽開胃的味道也是吸引來了一大批顧客。
甚至,劉朔還看到了兩個熟人,竟然是之前在梁王府內有過一麵之緣的梁王李承胤還有戶部左侍郎柳宗元。
“梁王爺,柳大人,您二位怎麽來了,這邊請!”
這二位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劉朔上前恭恭敬敬引著二人坐下,隨後將最近的桌子又來回擦了好幾遍。
見狀,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角帶笑。
“好了劉朔,還是上些吃食來吧。”
李承胤製止了劉朔,這再擦下去,桌子都要被劉朔擦禿嚕皮了。
劉朔撓了撓頭,隨後將涼皮涼麵還有肉夾饃都上了一份。
看著麵前的涼皮和涼麵,那色澤誘人的辣椒油淋在上麵,還有那股引動食欲的酸味,李承胤和柳宗元二人就忍不住開始大快朵頤。
劉朔給兩人上的是涼皮拚涼麵,一碗之中兩種不同的口感。
既有涼麵的筋道彈牙,又有涼皮的爽滑軟糯,這兩種口感在二人的口腔中匯合,僅僅隻是一口,就讓兩人的眼睛驟然一亮。
再加上陳年酸醋的醋香以及辣椒油的香氣,兩人頓時感覺身上的熱氣消去大半,仿佛置身於涼爽的冰室一般!
“這味道,哪怕是在宮裏也吃不到啊!”
柳宗元忍不住讚歎道。
要知道柳宗元雖然官職不算大,但是身為戶部之人,又背靠柳家這個龐大的世家,家中也請過幾位曾經為皇帝做飯的禦廚,可是沒有哪一道菜比得上眼前這一碗樸實無華的涼粉涼麵!
“那肯定,劉朔祖上可是禦廚。”
李承胤不禁笑道。
很快,一碗雙拚的涼粉涼麵就下了二人的肚子,不過旁邊還有一個肉夾饃,兩人自然是不會放過。
或許是因為此刻是炎炎夏日,兩人反倒覺得肉夾饃不如涼粉涼麵,但同樣也是一道極品佳肴。
兩人這一次出門,本就是為了找個地方散心談事,索性就在劉朔的小攤上說起了話。
“殿下,如今邊疆戰事吃緊,隻怕繼續打下去邊關快要堅持不住了啊。”
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如今柳宗元身為戶部左侍郎,一直負責邊疆的各種調度,自然知道如今邊疆的戰事無比嚴峻。
“堅持不住也沒辦法,邊疆那邊去的王公貴族可不少,誰都清楚一旦邊疆告破,那麽我大夏隻怕危矣!”
李承胤也忍不住歎了口氣,本來夾著放在嘴邊的涼麵也瞬間沒了胃口。
別看他們身為朝廷命官,可在邊疆大事上麵,卻左右不了什麽東西。
柳宗元也跟著歎了口氣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朝廷就是不願意派兵增援!隻知道讓我們戶部強收人丁稅,這可是大災之年,朝廷不見輕賦稅徭役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加稅!”
柳宗元十分無奈,別看他們戶部掌管天下賦稅,可在如今這樣的荒年,百姓罵得最多的就是他們這群戶部的官員。
可實際上呢?
征稅是朝廷的決定,他們戶部不過隻是負責執行,手裏拿到了銀子還要被其他各部瓜分,甚至還要預留一些銀子供皇帝使用,這可把戶部的官員愁得,恨不得把一文錢搬開當成兩文錢來用!
見柳宗元發起了牢騷,李承胤目光深邃。
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測,朝廷不發兵卻要強征賦稅,隻怕是有奸人在背後作祟!
不過畢竟是朝廷大事,加上這裏人多眼雜,兩人也不過是就此發幾句牢騷而已。
等到手中的肉夾饃吃完之後,李承胤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劉朔的身上。
“劉朔,剩下的涼皮涼麵還有肉夾饃我全要了,你且過來。”
李承胤衝劉朔招招手。
劉朔走進之後,見李承胤要掏錢給自己連忙搖搖頭說道:“王爺,你看小店這還坐著這麽多人,要是全都賣給你了,他們豈不是白等了?”
聽到這話,李承胤頓時就樂了:“劉朔,你把這些吃食包圓給本王,那你不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嗎?何苦在這裏繼續逗留。”
劉朔輕笑一聲說道:“王爺,小的沒什麽誌向,就是希望更多人吃到我做的小吃,如今炎炎夏日,本來百姓的日子就苦,這小吃就算給他們的聊以慰藉吧。”
“好,你小子有誌向!看來你也不打算進梁王府當廚了?”
這已經是李承胤第二次邀請劉朔進梁王府了,這一次劉朔並沒有說話,剛才他對李承胤說的話已經代表了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柳宗元讚許地看了劉朔一眼,道:“不被眼前的利益所懵逼,反而不辭辛勞造福百姓,劉朔你這樣的人就適合當官才對!”
此言一出,李承胤也點了點頭。
這話可嚇了劉朔一跳,他連連擺手說道:“柳大人說笑了,小的大字不識幾個,去當官豈不是讓人笑話,何況小的就會做點吃食,哪裏能夠勝任。”
李承胤瞥了劉朔一眼淺淺一笑。
他當初可看過劉朔給二夫人寫的菜譜,不說那字有多高的水平,最起碼也是工工整整,在這些整日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平民百姓裏,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不過李承胤沒有拆穿劉朔,他看得出來劉朔視官場如洪水猛獸,他和柳宗元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玩笑罷了。
隨後,李承胤打消了包圓的念頭,和柳宗元每人都買了一份吃食就離開了。
劉朔注視著二人,等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劉朔這才鬆了一口氣。
對於劉朔來說,那官場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整日不是鉤心鬥角,就是在爾虞我詐,他可不願意去當官,當官哪裏有現在做小吃擺攤自由。
更何況就以他這個腦子去當官,隻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