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啃樹皮?呸,肉吃著不香嗎?

第4章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哎呀,你們還愣著幹嘛,快去看看吧!”

大娘一隻手扶著門框喘著粗氣,另外一隻手抓著劉朔的衣袖就往外扯。

林天河一把推開劉朔衝了出去,空氣中留下一句餘音。

“姓劉的,要是我家妹子出了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劉朔被推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顧不得其他,爬起身連灰都沒拍就跟著往外跑去。

屋外此刻已經聞訊趕來了不少人,隻見林月娥臉色慘白躺在門口,臉頰上還帶著兩股淡淡的淚痕。

林天河此刻已經把林月娥抱在懷裏,一直搖晃林月娥的身子,一個大男人跪坐在地上哭喊道:

“妹子你快醒醒!妹子你怎麽了?你快醒過來啊!”

這慟哭聲聽得眾人心慌,隨即帶著仇視的目光看向劉朔。

在他們看來,林月娥之所以暈倒,完全是劉朔一手造成的。

這話也沒說錯。

當劉朔將粥盛到林月娥麵前時,林月娥腦子裏想的都是自己和女兒要被劉朔賣給別人,從此母女分離不得相見。

想到這,林月娥就食不下咽,跑到門外哭訴起來,然而本身營養不良犯了低血糖,又悲傷過度,竟直接昏了過去。

頂著眾人不善的目光,劉朔敏銳地注意到林月娥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臉色大喜,這說明林月娥還有救!

“劉朔,你還是人嗎?月娥都暈死過去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林天河剛好回頭,就看到劉朔一臉喜色,他頓時怒不可遏,指著劉朔罵道。

然而劉朔並未理會林天河,反而縱步向前一把從林天河懷中將林月娥抱起,轉身就回了屋子。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眾人為之一愣,林天河更是怒火直衝天靈蓋,他猛地衝進屋裏。

屋內。

劉朔輕手輕腳將林月娥放在**,隨後連忙從商城搜索出白糖,看到一兩白糖就要2.5魚幣,沒有絲毫猶豫將其兌出。

隨後找來一個殘破的碗,倒了一半白糖進去兌成糖水,捏著林月娥的嘴巴就灌了下去。

當林天河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劉朔拿著碗在朝林月娥灌著什麽東西。

林天河想都沒想上前就給了劉朔一拳。

“劉朔你這個畜生!我妹子還沒死呢,你就給她灌藥,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了少張嘴吃飯!”

說著,林天河騎在劉朔身上,揮著拳頭就是一拳下去。

就在拳頭快要碰到劉朔之時,**躺著的林月娥突然咳嗽了一聲。

林天河連忙回頭看去,竟然發現林月娥的臉色微微有些泛紅,這明顯是好轉的跡象!

他狐疑地看了劉朔一眼,伸手在碗裏點了一下後送進嘴巴。

“糖!”

林天河瞳孔微微一縮,這時他的餘光才看到一旁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小撮白糖。

“這白糖你從哪來的!”

林天河指著白糖對劉朔質問道。

要知道在如今這樣的災年,別說白糖,就是鹹鹽家家戶戶都不一定吃得起!

何況白糖這種奢飾品!

“這白糖……”

劉朔一時犯了難,他隻顧著用糖水救林月娥,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莫非是你偷來的?”

林天河眼神逐漸不善起來。

“才不是!”

劉朔試著想把大舅哥推開,可這幅那身子早就被前身用酒氣掏空,哪有那個力氣推開大舅哥這樣的莊稼漢?

索性梗著脖子說道:

“這是前些天和一個富家子弟賭來的,他銀兩沒帶夠,就拿這白糖抵債。”

說著,臉上又裝出一副惋惜的神色:

“可惜吃了一大半,不然還能換點銀子。”

“你就知道去賭,我妹子怎麽瞎了眼看上你這麽個賭鬼!”

林天河恨鐵不成鋼,不過注意力已經被劉朔移開。

這時,林月娥慢慢睜開眼睛。

“哥……你怎……怎麽來了?”

雖然糖水救回了林月娥一條命,但其身子骨還是十分虛弱。

見狀,劉朔連忙盛了一碗粥遞給林月娥,剩下的白糖又灑了一些在粥裏。

一碗粥下肚,林月娥總算恢複了些力氣,麵色也紅潤不少。

林天河這才說明來意。

“妹子,哥這一次來,是想帶你和春妮回娘家,哥不想看著你帶著春妮受罪!”

林天河的話讓劉朔不免緊張起來。

倘若給他時間,他相信自己可以給林月娥母女帶來新的生活。

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是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前身給林月娥母女帶來的傷害實在是太嚴重了,他也不確定林月娥會不會跟著林天河回娘家。

林月娥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先看向劉朔。

林天河立馬就明白了林月娥的意思,他扭頭看向劉朔,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劉朔,你也見到了,妹子和春妮跟著你隻能吃苦,你已經苦了她們那麽久,難道你還不願意放過她們嗎?”

“隻要她們走了,你一個人想過什麽樣的生活都可以,沒有人管你,你想怎麽賭就怎麽賭。”

林天河的話讓林月娥心中一緊,她目光微動看向劉朔。

劉朔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就拒絕道:

“大舅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如今我已是浪子回頭,月娘和春妮跟著我肯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見劉朔這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林天河不屑道:

“就你還浪子回頭,就你還帶著她們過上好日子,也不知道誰給你的自信。”

隨後林天河不在理會劉朔,轉頭握住林月娥的手勸說道:

“妹子,你可別聽劉朔胡說,還是聽哥話,跟哥回娘家吧,多的不說,起碼你和春妮都能有口飽飯吃。”

然而林月娥卻輕輕搖頭。

“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已經嫁給了相公,從今往後就是他的人,我怎能離他而去。”

林月娥的目光慢慢堅定起來。

她要是想走,早就可以走了,可就算回了娘家又能如何?

她已經嫁人,還帶著春妮,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有誰會要一個帶著女娃的人,那可是要多兩張口吃飯的!

就算回了娘家,孤兒寡母也是受欺負的份。

與其回去惡了這份親情,還不如留在這裏再相信劉朔一次。

見林月娥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就在劉朔身邊,林天河歎了口氣不在勸說。

不過他在離去之前對著劉朔嚴詞厲色道:

“劉朔,要是我聽到妹子在你這受了什麽委屈,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