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上交時空門,我囤貨養活全王朝

第46章 女子怎麽可以當官

“是,神女讓我轉交給你。”

於輕語納悶地猜開了封殼,祝青蘿的字跡淩厲,有入木三分之形。

於輕語隻看了一眼,連忙合上,似乎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再次打開,直到逐字逐句看完。

完全看完後,於輕語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魏絕鈞很少見於輕語這個樣子,他連忙開口詢問:

“夫人怎麽了,神女說什麽了。”

“神女邀請我去縣衙當主簿。”

“主簿!?”

魏絕鈞有些發愣,主簿是主管文書、檔案和印章的官員。

主簿的職責主要集中在文書和行政事務上,在縣一級,主簿是知縣(或縣令)的佐官,屬於文職係統。

除了主簿,縣令之下還有縣丞和縣尉,他們分工不同,可以看作是文、財、武三條線的副手。

縣丞分管糧草、賦稅等具體事務,是縣令的副手,在縣令不在時代理職務。

縣尉是武職,主管治安、抓捕盜賊。

魏絕鈞就是縣尉。

而今,自己妻子被邀請做一縣主簿,魏絕鈞還有些懵懵的。

這麽突然的嗎。

魏絕鈞反應了半天,忽然想到什麽。

不對,神女邀請於輕語當主簿,其他官員同意了嗎。

魏絕鈞並非循規蹈矩之人,但他和於輕語所生活的大環境下,女子無法為官。

有誥命,但不能進入官場。

這才是魏絕鈞驚訝的原因,神女邀請了於輕語,若是其他人定會有所意見。

連他都想到了其中種種,神女和祝公子不可能想不到。

何況若於輕語真的當了主簿,定會有人反對,到時候鬧起來,可不就是這麽輕易善了的事。

魏絕鈞搖了搖頭:“輕語,這紙你燒了,莫要讓其他看到!”

於輕語手指捏著信,攥得很緊,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想聽魏絕鈞的話。

於輕語本該燒信的,可此刻她猶豫了。

魏絕鈞起身:

“主簿當不了,你一當,就是他們的靶子,我之前一直以為神女是聰明之人,但她這次,實在是太魯莽了,怎麽會邀請一名女子當官。”

他是希望於輕語好的人,但正因為如此他強烈反對於輕語進縣衙。

這不是一封信,說說而已,於輕語一旦進了縣衙,那些三綱五常就會化為利劍刺向於輕語,這對她是不利的,甚至還有可能喪失性命!

魏絕鈞反對的話響起,他在和於輕語說話時早就屏退了其他人。

於輕語又何嚐不知,在沒有這封信之前,於輕語一直被當作大家閨秀教導,她讀了很多書,甚至因為於家開放,於輕語得以讀除女戒以外的書籍。

比如一些科舉文章、四書五經,又或者是話本。

這些書籍極大豐富了她的精神世界。

於輕語和尋常的女子有一些不同,她不畏懼很多事情,包括那些三綱五常。

什麽夫為妻綱,在於輕語這較為模糊。

此刻,於輕語站在這,神情難得堅毅了幾分。

她從小就有著良好的教育,兒時她甚至憧憬長大後通過科舉為官。

隻不過這一切在她真正知道科舉招收的對象後,徹底化為粉末。

祝青蘿的這一封信輕易燃起了她曾經的希望。

於輕語眼神澄澈,她忽然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夫君,我想試一試。”

魏絕鈞以為於輕語會聽進自己的勸告,沒想到於輕語的下一句話就說了出來。

魏絕鈞揉著眉頭,語氣嚴肅:

“絕對不可以!”

“為什麽?”

這是於輕語彷徨過後遵循本心的想法,她也知道魏絕鈞擔心著什麽,可是她還是問了一句。

她不奢求能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但她需要一個回答

魏絕鈞深吸了一口氣:

“你有想過你坐在這個位置,其他人會怎麽看你嗎,非議會有,輿論會裹脅著你,你一旦踏上她給的這一條路,就回頭不了了,你們在做的事驚天駭俗,除了我,我敢保證,這世界上不超過十個人可以接受。”

“我想過。”

於輕語語氣堅定。

魏絕鈞說出的話卡在喉嚨間:“你……”

“我想過了,可能這一條路會很難,但是我想成為第一個邁出去的人,沒有我們就不會有後來者,如果我能成為曆史的一部分,我會為自己感到高興。”

於輕語說出這一段話後,如釋重負。

“你會後悔的,輕語。”魏絕鈞喚著於輕語的名字。

於輕語微微轉身,正麵看著魏絕鈞。

她其實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如今,這個機會給到她的麵前了,如果她沒有抓住,她才會後悔。

“從我踏出這一步開始,我就不會後悔,再說了,魏絕鈞,我認為你說得不對。”

“什麽。”

魏絕鈞從行冠禮後就很少聽到於輕語這麽稱呼自己,魏絕鈞是他的名,隻有在兒時,於輕語才會這麽喚他,而且每一次都帶著鄭重。

“魏絕鈞,我的意思是,除了你,神女、祝公子,當然,接受我的,更多會是這天底下的女子。

我並不想讓她們和我一樣,在這後宅,魏絕鈞,你明白嗎。”

“我……”

這是魏絕鈞第一次看到於輕語真正的樣子,如今的於輕語,整個人好似發著光,她自信且無時無刻不帶著一股從容。

魏絕鈞不禁低下了頭,他是自私的,他隻希望於輕語平安就好。

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兩人的觀點猶如水火,並不相融。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更希望你快樂。”

魏絕鈞退了一步。

於輕語和魏絕鈞朝夕相處,她知道這是他的妥協,她輕輕站在魏絕鈞麵前,雙手張開,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感受到於輕語的溫暖的手,魏絕鈞罕見的臉紅了起來:

“天塌了的話,請告訴我,我也想幫你。”

“好。

謝謝你,魏絕鈞。”

於輕語和魏絕鈞達成和解,為了安撫他,於輕語在離開魏府前多說了一句話:

“其實已經有人走在了我的身前,神女也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