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流民嗎?
“對啊,你不知道嗎,安陽縣就是因為有神女保護,所以才免受匪兵侵擾。”
“一直都沒聽過這個消息。”
“總之,我看咱們縣是待不下去了,倒不如舉家遷到安陽縣,你們都不知道,那邊的流民不僅發了地還能進城幹活賺錢。”
“!這麽好?”
“你回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最關鍵的是人家安陽縣不用交稅,就算沒有神農稻,種下多少得到多少,又不用交給官府,這些都是自己的,聽說隻有第一年免稅,後麵就不知道了。”
“第一年免稅也可以啊。”
永康縣的百姓變得激動起來,他們消息閉塞,鮮少聽到有關安陽縣的消息,自然不知道祝青蘿在裏麵擔任的角色。
王倔在人群裏聽了半天,了解大概情況後他就離開了。
很多消息,他確實是道聽途說來的。
對於王倔來說,雖然是道聽途說,但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有人傳也就代表已經有人知道了安陽縣那邊的情況。
王倔忽然就想到了自家嫁到安陽縣的姐姐,這些年因為戰亂,王倔和自己親姐王芽早早失去了聯係。
若是先前,王倔和王芽的關係還是不錯的,隻可惜永康縣前不久遭遇了匪兵,王倔和王芽的關係便斷了。
這麽久,王倔一直念著王芽,甚至想著若是安全一段時間,要去安陽縣看一看王芽還活著沒。
王倔是聽說過安陽縣被匪兵打了兩次,後麵匪兵怎麽死的,他就不知道了。
一想到最近安陽縣神農稻的消息,以及那邊的事情,王倔想去探親的心又火熱了起來。
既然大家各說各的,他也不知道是對的還是錯的,想了想索性在農忙後帶點東西去看王芽。
其實王倔家裏也沒有什麽東西,但一想到如果安陽縣的人過得也苦,萬一賦稅和他們這一樣重,他就有些擔憂。
王倔拿的東西也不多,他也不能拿多,家裏還有一家老小要養。
王倔打定主意要走這一趟,妻子也沒有意見。
畢竟都是親人。
除了王倔,聽到安陽縣消息的百姓有親戚的都像王倔一樣找了個探親的理由前往安陽縣,而像一些根本活不下去,快要死了的百姓,情況又是有所不同。
王丫扶著自己的父親,他們家吃完這一頓就揭不開鍋了,更糟糕的是王丫一家都沒有糧食可以交稅了,最壞的結果就是被趕出永康縣等死。
王丫家裏是沒有地的。
父親身子生過病,尤為虛弱。
王丫根本就不敢賭能不能安全走到安陽縣,但是,現在就算是不安全,王丫也得幹了,否則他們倆就得餓死在屋子裏。
王丫扶著自己的父親,兩人穿好衣服,緩緩地離開了永康縣。
第二天一早,以探親為由離開永康的百姓不少,陸陸續續還有好幾波人也離開了永康縣。
起初永康縣的縣令王永沒覺得有什麽,直到走的人太多,他立馬限製住了人員流動。
沒離開的百姓心中無奈,他們也沒想到耽擱了一段時間就走不掉了。
而成功離開的王倔等人,內心也多了一絲迷茫可以說他們對安陽縣根本不熟,很多人甚至連去都沒去過。
唯一幾人去過安陽縣的百姓成了領隊。
包括王倔。
王倔路上帶了幹糧,他沒怎麽吃,怕時間太長,記不住路,到時候第一天吃了後頭沒得吃了。
王倔隻在幾年前去過一次安陽縣,還是因為送親,他對安陽縣的路比較模糊。
從永康縣到安陽縣走路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王倔走了很久,因為夜晚害怕有野獸出沒,夜晚沒再徒步,花了兩天時間,王倔才逐漸走到安陽縣。
隻不過安陽縣對他來說,熟悉又不熟悉,尤其是看到腳下踩的路,不是石頭路也不是土路,十分平坦,可好走了。
當下就有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這路灰灰的,和官道不太一樣啊。”
“是啊,我們沒走錯吧,這麽好的路,啥玩意鋪起來的。”
“應該沒走錯吧?我前年來的,不好吧,我記得之前的路確實不是這樣式的。”
一眾永康縣百姓又是瞪著眼又是彎下腰去摸的。
水泥路對於石子路和一下雨就坑坑窪窪的土路,實在是好太多了。
又平坦又好走。
王倔走在水泥路上,心思有些飄忽:
“我記著也是這條路沒錯,這路摸起來怪滑的,如果我們縣也是這個路就好走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安陽縣的路怎麽變了,不過真的好走路,我感覺腳都不疼了哈哈。”
他們沒見過水泥,也猜不出這是水泥路,而走在上麵最大的感受,就是這路真好。
有人思維發散,不知怎麽地突然想到了之前縣城流傳的言論:
“這路比我們那好太多了,該不會這也是神女的神通吧。”
“你這麽一說,我覺得十有八九是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對祝青蘿以及安陽縣的向往又多了幾分,如果路都能變得這麽好,沒道理那些神農稻是假的。
這麽一想,他們有信心了許多,不少百姓也互相鼓勁,就等走到安陽縣。
王丫的力氣不小,她背著父親墜在隊伍末端,她走了歇,歇了走,有時候王丫不用背著,有時候如果她爹走不動了她再背在背上,還算趕得上。
看著地下的路,總覺得又輕快了幾分,王丫想了想,如果當流民能擁有一塊地的話,當流民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這批人距離安陽縣越來越近,在安陽縣高塔值守的士兵臉上便越來越凝重。
他們對於遠處的人看不真切,但在第一時間就關閉了城門並報告給了今天守城的魏絕鈞:
“魏千戶,遠處有一批人朝城門走來了,看著不像是匪兵,像是流民,不過我們怕是匪兵扮成的,就把城門關了?”
“你們做得很好。”
魏絕鈞說完,立馬上了高塔,遠遠確實有一批人往這邊走來,這個時候,魏絕鈞已經可以看到他們的衣著打扮。
流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