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想怎樣？

隻見陳昶安嘿嘿一笑，一張臉上說不上仇視，但也算不上友好，說道：“王爺沒點對，這綠豆湯是夏天解暑的，眼下已經入冬，您該點點熱乎的。”

他正要揚手，要給謝承宴再點一份，卻被謝承宴出口製止：“不必了，不瞞陳大人所說，今日是有事來找陳大人的。”

“宮宴上設計陷害葉家長女的人可找到了？”

眼下不是當值時間，陳昶安也就沒了平日在錦衣衛的那般神氣，若不是身上還有一身飛魚服，還真當是哪來的地痞一般。他吃了一口麻糖，又舀了一口茶湯順了下去，芝麻還掛在嘴角，說道：“還沒，不過已經有線索了。”

謝承宴挑眉，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陳昶安卻閉口不提，就這麽僵持著，他低頭開始喝茶湯。

也是早有準備，見他如此，謝承宴也不惱，若是就這麽容易就撬開了陳昶安的嘴，他還要懷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呢。

“聽聞東廠本想接手此事，卻被陳大人攔住了？”

陳昶安抹了一下嘴，連忙糾正道：“不是我攔的，我可沒有這樣大的權利。”他壓低了聲音，卻加重了語氣，說道：“是萬歲爺交代給我的。”

謝承宴淺笑一聲，卻聽不出什麽笑意，說道：“萬歲爺如今多大，恐怕連東廠和錦衣衛的職權區別都分不清楚，如何能交代給陳大人？”

“這就不知道了，興許是萬歲爺老看見我在身邊，信任我呢。”

陳昶安有意跟他打馬虎眼，謝承宴不想再跟他繞圈子，直言道：“太後什麽都沒說？是萬歲爺信任陳大人，還是太後信任陳大人？”

謝承宴一提起許素容，陳昶安登時有些慌，但麵上卻是毫無波瀾。抬起頭來直視著謝承宴，硬著頭皮說道：“自然是萬歲爺信任我。”

“也是。”謝承宴點了點頭，讚同道：“血脈相承，自然信任你。”

“你說什麽！”

謝承宴話音才落，陳昶安登時站了起來，手掌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巨大的響聲，惹得周圍人紛紛看了過來。而謝承宴坐在他對麵，抬頭仰視著他，說道：“陳大人別激動，您這樣是想讓多少人知道？”

陳昶安也意識到自己的動靜太大了，環顧了一下四周，對著周圍人吼一聲：“看什麽看！”

說罷，便坐了下來，放低了聲音：“王爺，這話可不能隨便說，您可知，這話若是讓別人聽見了，你我之間必有一人得死。”

陳昶安料定謝承宴是在詐他，他與許素容年少時就相識，當時他還是南陽衙門裏的一個捕快，根本接觸不到天家的人，所以知道他們倆私情的人少之又少。

卻聽謝承宴說道：“那咱們倆究竟誰死誰活，陳大人心中有數。”

見他神情堅定，幾乎是認可了這件事。陳昶安不敢和他賭，若真的找太醫院證實，那他難逃一死。往日多少功勞都白費，與皇妃私通乃是死罪，免不了身首異處的下場。

一番思索，他隻得妥協。

“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