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鑰匙
“殺死趙方傑的不是鬼......”
“我可沒這麽說。”楊誌剛立馬攤手，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樂長安的觀點是正確的。
“可你不就是這麽想的嗎？像你這樣富有行動力的男人，難道也開始打啞謎了嗎？”
“老師曾對我諄諄教誨，還在懷疑階段的事情，決不能武斷下結論。”楊誌剛砸咂舌，捂住鼻子，催促道：“我們出去吧，血腥味太重了。”
樂長安猶豫了一下，說：“毛發消失了......你陳述的事情經過中，趙方傑身上應該有很多毛發才對。”
“嗯啊，這是又一個未解之謎。”
楊誌剛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透露了自己的看法，可樂長安還是不依不饒，想要徹查到底，她真是拎不清狀況啊。
“未解之謎不止如此吧，我們或許還可以談談。”
“談什麽？難道你認為是我從中使壞？”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知道你是組長，對這次行動意見很大。我雖然是委員會的，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對此意見也很大。”
楊誌剛有點驚訝......她竟然也不讚同這棟別墅的計劃嗎？
“幸福密碼項目推行至今，始終有幾個不能碰的區域，這棟別墅就是其中之一。老一輩人訂下這規矩，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這次委員會如此草率地談下這筆生意，我也很不解，你知道緣由嗎？”
這問題有些可笑，楊誌剛聳聳肩：“你都不知道，還問我？”
“我倒是有一些猜測，雖然未必是正確的方向，楊組長你願意聽一聽嗎？”
“我洗耳恭聽，隻不過我不會為你的情報貢獻業績點，這個道理你明白吧。”
樂長安笑了笑，真佩服她還能在屍體邊上笑出聲來。
“你放心，我這個季度不缺業績點。再說了，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原本我也不想隨便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今天看到這裏的情況，真的是有必要給你提個醒了。”
樂長安的語氣變得沉重，聲音也放低了，看來她是認真的：“就算我不點出來，也應該比較明顯了，這一整件事情都和幸福密碼項目的秘密有關。”
楊誌剛屏住了氣息，他悄悄合上了臥室的門，雖然不會有人上來，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這麽做了。
所謂“秘密”，是很早以前就在售樓處內部流傳的一個說法。當年該項目的建立者在這一龐大的房產規劃中留下了一個秘密，但凡有人能破解出這個秘密，就能獲得一筆巨大的財富。甚至有人說，這就是“幸福密碼”這一名字的緣由，隻要解開“密碼”，就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兩天前的晚上，和老師簡短地聊過以後，楊誌剛更加確定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他也認為委員會詭異的作風和那個秘密有關。
此時此刻，從樂長安口中聽到相同的觀點，更是令他興奮。
“這麽說，你獲得了一些線索。”
“算是吧。”
“那你為什麽和我說？我既不是委員會的人，又和你沒那麽熟......”
像這種秘密應該沒理由共享吧。
“就像你說的，我隻是有了一些線索，根本還沒觸及任何關鍵的部分。普通員工都知道，幸福密碼項目裏那些灰色的區域，有許多不能售出的樓盤，秘密大概就在這些地方，而這棟別墅恐怕是它真正所在。”
“你說什麽？在這棟別墅裏？”楊誌剛不這麽認為，這別墅上上下下都搜過，不可能有什麽秘密。
樂長安搖搖頭：“別這麽死板。你仔細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委員會急匆匆地安排賣出這棟別墅，又派出最得力的凶宅試睡員來到這裏。經過一次鬧鬼事件後，依舊不顧試睡員的死活，解除封場......這麽說來，確實是對這棟別墅很執著......
“我聽說趙方傑總是提前來別墅的，他很有可能是奉命仔細搜索了這裏，從他死在**的事實來看，兩次的搜索好像都沒有收獲，又或者是發現了什麽，出於某種原因被殺掉了。”
雖然樂長安進行了猜測，但並非不能理解。楊誌剛趁熱打鐵，問道：“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線索？”
“隻關注表麵未必就能發現，我收到了珍貴的情報，來源我不能說，但那人告訴我，秘密有可能並非是錢財之類的東西，很有可能是一個商機。”
“商機？”
楊誌剛頗為震驚，同時又覺得合情合理。
“對！在現今飛速發展的情況下，凶宅售樓處的我們終究要被不斷進步的市場淘汰掉，委員會可能是想要謀求轉型的，他們寄希望於老一輩人留下的秘密，這個秘密或許就是能使售樓處煥然一新的商機。”
“原來如此......可是，如果秘密真的是商機，而且就在項目的灰色地帶裏，那不就意味著，秘密在某棟凶宅裏麵？”
“是這樣沒錯。”
楊誌剛思考了一陣，然後說：“這就是為何不能賣出那些凶宅的緣由啊！”
“但這隻是推測，別高興得太早！現在你大概明白我為什麽要給你提個醒了吧。假如委員會以後讓銷售組幹的都是這樣的活，那也太凶險了一點。”樂長安瞥了一眼趙方傑的遺體。
“總而言之，”楊誌剛點點頭，“感謝你的好意，這次會不由分說地封場，不是為了什麽秘密，而是為了不再出現這種情況，相信委員會也知道嚴重性了。”
這棟別墅裏，存在著殺人鬼，它毫不猶豫地將人的頭顱斬下。
隻要有那種存在，什麽秘密或商機就都無所謂了。
兩人達成共識，不對外透露這次談話的內容。
“我讓保鏢上來，把屍體處理掉，如何？”楊誌剛切入正題，畢竟這才是頭等大事。
看著趙方傑悲慘的死狀，樂長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隨後她打開衛生間的門看了看，浴巾和浴袍都是用過的。啊，對了，趙方傑是穿著睡衣死亡的。
“你怎麽了？臉色很怪啊？”
“光顧著和你說話，我差點忘了正事，我的目的之一是要確保鑰匙的安全。”
樂長安在床頭櫃上翻著趙方傑的衣物。
“你等等啊，如果要處理掉它們，找那兩個保鏢來就行了，你不必親自上手......”
她翻遍了牛仔褲的口袋，又看了看上衣，一無所獲。她臉色一沉，回頭看著楊誌剛。
“鑰匙不見了......他隨身攜帶的鑰匙！”
“鑰匙？什麽意思？”楊誌剛快步走過來，幫她一起找。
“趙方傑是委員會的人，你知道的，他身份特殊，有委員會給的地下室的鑰匙，那玩意兒甚至比他**都tm重要，他整天都隨身攜帶，竟然不見了！”
樂長安臉色突變，楊誌剛都嚇壞了。但是，她情緒激動的原因很好理解，地下室儲存著公司的機密和重要物品，門禁很嚴，隻有少數人擁有鑰匙。這鑰匙若是丟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別急，整個屋子找一找！可能掉哪了也說不定......”
床頭櫃的抽屜裏和床底下都沒有。楊誌剛甚至打開陽台，掃了一眼窗台和地板，那裏也沒有。
回來時，樂長安正盯著趙方傑的屍體。
“他的睡衣裏，會不會？”
“這睡衣睡褲都是沒有口袋的啊！”楊誌剛不想碰趙的身體，萬一留下自己的痕跡就麻煩了。萬般無奈之下，他去對麵臥室找了一塊毛巾，包著林深帶來的水果刀，用來撥動趙方傑的衣服。
但是，他身上也沒有鑰匙。
二樓徹底搜索了一圈後，楊誌剛命令兩名保鏢對其他地方也進行搜索，依舊一無所獲。
“難道說，是鬼拿走了？還是人？”楊誌剛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但對此事應當負有責任的樂長安逐漸冷靜了下來，她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別墅裏原來不是還有兩個人嗎？”
說罷她站起身，取出手機對臥室的情況拍了一通。
“你這樣，冰原軟件會讀取你存儲記錄的吧？我看不太妥當。”
“不必擔心我，正是委員會要求我把該拍的東西拍下來的。”
“是這樣啊。”楊誌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吧，問問你帶的那兩個小鬼，是不是他們撿到了鑰匙。”
楊誌剛回到車裏的時候，季小遙被車門的聲音驚醒，她隻感到一陣頭痛，腰腹也酸脹不已。
車窗被搖了下來，夏季的熱風令林深更加困倦，他頭疼欲裂、全身麻木，再加上肚子還咕咕叫。他感覺這幾天過得實在太漫長了。
一個神色傲慢的大姐姐把胳膊壓在車窗邊緣，正是樂長安，麵對林深這個新人，她冷冷地說道：“有看到一枚銀色的鑰匙嗎？”
“沒有。”林深搖搖頭。樂長安又看向季小遙，她也搖搖頭。
“總不會這凶宅裏的鬼魂也對鑰匙感興趣吧？”
楊誌剛的這句話點醒了樂長安，她說道：“你們三個，都把衣服褲子的所有口袋都翻出來！”
“不必如此吧。”楊誌剛乖乖地翻出了自己衣服上的口袋，他的褲子是無口袋的運動型，一目了然的事情，他可不會傻到偷鑰匙。
然而，當林深將手伸進自己的西裝口袋時，他幾乎震驚了——左手邊的口袋裏竟然摸到了一枚鑰匙！
“怎麽了？你一臉慌張！看來就是你拿的了，乖乖交出來吧！”
林深無比尷尬地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枚鑰匙，果真是銀色的。
樂長安一臉勝券在握的模樣，她直接奪過鑰匙，然後眼神變得相當可怕。
“哼，好啊你，竟然這麽大膽！”
通往地下室的鑰匙相當重要，裏麵的東西關係到售樓處裏的所有人。這個林深作出這麽愚蠢的事情，就連楊誌剛也沒辦法維護他了。
“不是我！我沒有偷！我都不知道這鑰匙哪來的！是幹嘛的，這......我！”
“賊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賊了。”
“等等，聽我解釋，我......”
林深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使他突然止住了嘴。他的西服昨晚一度借給了季小遙穿，這把來曆不明的鑰匙，隻有可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