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有人陷害兒臣
在江如許的攙扶下,百裏淵也一起到達了前院。
這次來府裏問話的,是皇帝身邊的錢公公。
能派錢公公親自前來,可見皇帝對此事的重視。
錢公公老遠瞧見百裏淵由人攙扶著走了出來,立刻趨步上前關切起來:
“哎呦,太子殿下,您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親自出來了?”
百裏淵擺了擺手:“無妨,如許已經替我包紮好,也為我開了解毒藥了。”
錢公公瞳孔放大,無措道:“您……您還中毒了?”
百裏淵神色淡然:“箭頭上有毒,不過有如許在,應該也無大礙。”
“公公回去多幫我寬慰寬慰父皇,別讓他為我憂心。”
錢公公了然地點點頭:“太子殿下放心,老奴回宮後定會好好寬慰皇上的。”
“您可知道是何人來行刺的你?”
百裏淵四下掃視了一圈,忽然皺起眉頭,“今日怎麽沒見到奚懷?”
他這麽一提,江如許也張望起來,的確,從昨日奚懷帶人追出去以後,她就再沒見過奚懷。
總不會是出什麽意外了吧?
心中正在打鼓,就聽無塵冷靜回複道:“奚懷昨夜已將刺客捉回,此刻正帶人看守著。”
百裏淵眉目漸冷:“這麽厲害的刺客嗎?竟還用他親自看守?”
無塵張了張嘴,麵露難色:“倒不是這刺客的功夫有多高,隻是……隻是他的身份……屬下們不敢擅自決斷,也不敢擅自審問。”
錢公公沒好氣道:“作為太子殿下的貼身護衛,竟連個刺客都不敢審問,要你們何用!”
“我倒想問問,這刺客是何身份?”
無塵垂下眼眸,冷聲答道:“是五皇子。”
錢公公方才還惱怒的臉瞬間變成了驚恐,半晌後,才結結巴巴開口問道:“行刺之人是……是五皇子本人?”
無塵拱手回道:“正是。”
“昨夜奚懷將五皇子帶回來時,五皇子不肯和我們多說一個字,本想向太子殿下請示的,但太子殿下昨夜傷重已經睡下,我們不敢對五皇子不敬,便隻能先將他安置在一處院子內。”
“現在可要奚懷將五皇子帶來?”
錢公公看了百裏淵一眼:“這……”
百裏淵擰著眉,思量了許久後才開口道:
“此事若換做別人倒也沒什麽,隻是五弟和我之間怕是有諸多誤會和嫌隙,畢竟前陣子五弟的生母才因為給我下毒被貶去了冷宮,如今若由我主審此事,隻怕難以服眾。”
錢公公也深以為意地點了點頭,麵上也露出為難的神色。
百裏淵繼續說道:“恰好公公今日來了,不如公公就將人帶走,此事還是交由父皇來處理比較妥當。”
錢公公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得順從回道:“此法確實更妥當,老奴願意將五皇子帶回去。”
“隻是……”錢公公看了眼自己帶來的幾個人,麵露尷尬,“老奴帶來的這幾個人都是在宮中打雜的,並沒有拳腳功夫,若五皇子不想跟老奴回宮,老奴隻怕也是力不從心呐。”
百裏淵:“這點公公不必憂心,我派人將你們一同送回宮中即可。”
錢公公看有人護送,便也不再推辭,爽快地應了下來。
本以為此事也會像賢貴妃下毒之事一般,要糾纏上幾日才會有個結果,卻不曾想百裏澈倒是個敢做敢當的。
才被送進皇宮,隻皇帝問了一句,他便招認了。
隻不過,他隻承認向百裏淵射了一箭,卻死活不認他在箭上下了毒。
縱使皇帝再生氣,但顧忌到這是他的親生兒子,還是希望把事情徹底調查清楚,於是他又派人去百裏淵府上請人。
皇帝原本考慮到百裏淵的傷勢,隻想請奚懷和江如許去說明情況,但百裏淵見江如許要去,堅持要跟著一起去,江如許勸不住,最後隻得也把他帶上了。
一行人到宮裏時,皇帝正單手支著額頭,閉著眼睛靠在桌邊。
直到聽到下麵請安的聲音裏摻著百裏淵的聲音,這才抬起腦袋朝下麵望去。
在看清百裏淵的身影後,眼神中立刻多了許多關切的神色,還迅速從龍椅上起身朝下走去:
“淵兒,你怎麽也來了?不是說中了一箭,還又中了毒?”
百裏淵雖說今日比昨晚情況好了許多,但昨夜畢竟流了不少血,又中了新的毒,麵色依然憔悴不堪:
“有如許照料兒臣,兒臣已無大礙,恐父皇擔憂兒臣的情況,便親自來見父皇了。”
皇帝走到百裏淵身邊仔細看了又看,最後抬頭衝小太監吩咐道:“還不快去搬個椅子進來!”
安頓好百裏淵,皇帝才開始問話:“昨日太子中的那支箭上可有毒藥?”
奚懷聞言,立即從背上取下盒子雙手呈上:“回皇上,盒中裝的便是昨夜射中太子的那支箭,經太子妃檢驗,箭頭上是淬有毒藥的。”
錢公公已經將盒子取過來放在了桌上,皇帝揚了揚下巴,錢公公又將盒子端到了早就候在一旁的太醫麵前:“請孔太醫好好瞧瞧,這箭頭上可有毒藥?”
孔太醫拿出箭頭,嗅聞了一番,又用手指在箭頭上蹭了蹭往舌頭上沾了一下,隨即恭敬答道:“回皇上,此箭頭上確實有毒,而且根據臣的判斷,這毒藥的劑量並不算低。”
皇帝臉色一拉,怒聲問道:“百裏澄,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百裏澄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怔愣了片刻才喊道:“兒臣沒有下毒!”
“兒臣連行刺都承認了,若是真下了毒,又豈會不認?定是有人陷害兒臣!”
皇帝壓低眉眼,冷聲質問道:“那你覺得誰會陷害你?”
百裏澄向來沒什麽智慧,此刻被皇帝問起,才開始想這個問題,隻是一時半會,他也想不出誰會陷害他,視線飄忽了一圈,他抬手指了指百裏淵:“定是四哥府上的人下的毒!”
百裏淵麵上依舊平靜如水,沉著回應道:“五弟莫要亂說,昨夜我中箭後,便被扶進了屋子,這期間一直都是如許在照顧我,替我包紮傷口,清理傷口的毒素,期間再無旁人。”
“更何況,現在是箭上有毒,難道還能是我府上的人在我沒中箭前就把毒下到了你的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