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病弱皇子後,嫡女她冠絕京城

第15章 難以啟齒的隱疾

奚懷見柏嬤嬤神色猶豫,料想江如許方才展示的也並不是什麽高超的醫術,想來柏嬤嬤會把人帶來,也隻是當時被苗神醫弟子的名頭給糊弄住了。

既然沒有真本事,那攔下她也不是什麽難事。

奚懷輕笑一聲,瞥了江如許一眼,轉而對柏嬤嬤說道:

“柏嬤嬤應該也聽過‘庸醫誤人’這個詞吧。對於求醫者來說,最可怕的不是大夫說治不了疑難雜症,而是明明治不了卻非要裝作治得好,結果卻是用錯誤的方法越治越嚴重。”

此話一出,柏嬤嬤的麵色更猶豫了,畢竟四皇妃的醫術到底如何,她心裏也沒底。

奚懷看出柏嬤嬤已經動搖,繼續勸說道:“屬下也是擔心四皇妃跟著苗神醫學藝未精,但又因擔著苗神醫弟子的名頭,不好意思說自己治不了。”

說著他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就怕四皇妃最後為了應付我們亂治一通,那我們豈不就成了把四皇子推進火坑之人?”

“這……”柏嬤嬤尷尬地朝江如許的方向瞧了一眼,和江如許視線相碰的一瞬間,她立馬窘迫地垂下了腦袋。

此刻她已完全被奚懷洗腦,覺得方才的確是自己莽撞了,沒有仔細探究四皇妃的醫術就著急地把人帶了過來,是以才造成了現在尷尬的局麵。

江如許看到柏嬤嬤的反應,已經猜到了柏嬤嬤的想法,可她既然來了,又怎麽能無功而返呢?

更何況,眼前的事情關乎到她的小命,她是絕對不會就此作罷的。

她抬眸看了眼擋在門口的奚懷,咧開嘴對他笑了笑:“抱歉了。”

既然不相信她的醫術,那就不能怪她非要當眾揭開他的隱疾了。

原書中提到過,四皇子死後,被要求一起去陪葬的,不止有剛嫁進門用來衝喜的新娘,還有一名四皇子的貼身暗衛。

皇家讓這名暗衛去陪葬並不是為了讓他在另一個世界也繼續追隨四皇子,而是因為當時這名暗衛身患嚴重的斑毒,皇家認為四皇子的身體一直不好,就是因為被這名暗衛過了病氣,故而才會讓他去陪葬,以死謝罪。

因為四皇子百裏淵有兩名暗衛,起初江如許並不能確定眼前這個攔住她的暗衛是否就是那個得了斑毒之人。

但是經過方才的觀察,江如許見他時不時就會抓撓手臂,偶爾還會蹭蹭小腿,心中便有了確切的答案。

眼前之人,就是上一世那個被冤死了的可憐人。

奚懷此時並不知道自己的隱疾被江如許窺破了,聽到江如許的道歉,隻當她是因為沒有真本事而心虛了,便得意地說道:

“四皇妃若是真為自己說謊而感到抱歉,那便請回吧,以後也莫要再提給四皇子診病的事情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江如許一步跨到他的身前,抬手擼起了他的袖子。

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紫色斑塊立刻暴露在外,驚恐和慌亂的情緒瞬間攻陷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識想要抽回手臂,但手腕卻被江如許死死地拽住了。

江如許定定地望著他:“躲什麽?你不信任我的醫術,那我現在便證明給你看。”

他猛地後退一步,扯回了自己的手臂,同時迅速拽下袖子擋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斑塊。

他警惕地看著江如許,冷聲質問:“你怎麽會知道我有此病?是誰告訴你的?”

江如許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竟覺得有些忍俊不禁:“你站在這裏症狀都那麽明顯了,還用得著別人告訴我嗎?”

奚懷沒有說話,仍是皺著眉頭滿臉懷疑地看著江如許。

江如許見他不信,耐心解釋道:“從我進來的這一會功夫,就見你抓了不下三十次的手臂,偷偷蹭了不下十次的小腿,還有……”

江如許抬手指了指他的嘴巴,“你剛才一張嘴說話,口中的白色斑點也出賣了你。”

見奚懷的神情有所鬆動,江如許神秘地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不妨讓我來猜一猜,除了我方才說到的那些部位,你應該還有一些特殊的部位也染上了此種斑毒吧。”

說完江如許朝他的雙腿之間掃了一眼,奚懷頓覺羞愧難當,立刻側過了身子。

一個高門貴女怎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麽沒羞沒臊的話,四皇妃當真是被丟在莊子上養廢了,竟沒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

奚懷窘迫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裏,可反觀江如許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畢竟她曾是一名現代的醫生,剛才她說的那些話,要擱在以前已經算是相當委婉的了。

江如許沒有理會奚懷的窘迫,繼續說著:

“剛才抓著你手腕的時候,已經替你號過脈了,你這病不難治,也不需要什麽名貴的藥材,我給你寫個方子,隻要你照著我這個方子吃,保證讓你藥到病除。”

說罷她便讓身後的侍女給她取來了紙筆,她則坐在台階上迅速寫出了一張方子。

柏嬤嬤之前也知道奚懷生了隱疾,但是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前幾日,奚懷說他得了一張高人給的方子,還說此方甚是有用,才吃了幾次就看到了效果,柏嬤嬤為了方便給他抓藥便也抄了一份。

今日恰好又到了抓藥的日子,那張方子正被柏嬤嬤收在懷中。

眼下,她見江如許筆下生風,也寫出了一張方子,心裏便有了比較一番的想法。

當然,她更是想借此驗證一下江如許是否擔得起苗神醫弟子的名頭。

她接過江如許開出的方子遞給奚懷,又從懷中取出奚懷從高人處得來的方子。

兩人就這麽對著兩張方子看了一會後,柏嬤嬤忽然驚呼道:“天呐!四皇妃開的方子和你之前在高人處得的方子除了多了黃柏和車前子這兩味藥,其他竟一模一樣!”

江如許聞言搖著頭輕聲笑了笑:“那兩味藥不一樣,隻怕是某人有意向高人隱瞞了一些自己的病情。”

奚懷聞言臉上又是一陣燥熱,他雖看不慣四皇妃的口無遮攔,但憑良心講四皇妃的這張方子的確讓他有點刮目相看了。

其實,他這張從高人那裏得來的方子,就是苗神醫開給他的,而他確實是向苗神醫隱瞞了自己私處也感染的事情。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些他向苗神醫隱瞞的病症,江如許居然也診斷得出。

由此可見,她的醫術或許真的不在苗神醫之下。

但倘若真的如此,那就更不能讓她接近四皇子了,否則她若是想做點手腳,豈不是連苗神醫都會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