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幹嘛突然對他這麽好
翌日一早,江如許就拎著準備好的早膳去了翠微閣。
還未進門,她就看到百裏淵已經抱著本書坐在桌前了。
她興高采烈地跨進去,卻見桌上已經擺了一盤核桃糕。
她在心裏默數了一下,發現盤中隻有七塊,明媚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生氣地指責道:
“昨晚我們不是說好了,你等我給你帶早膳,不吃別人給你準備的,你怎麽食言了!”
“誰食言了?”百裏淵放下手中的書,不滿地反駁道,“我早上起來到現在滴水未進呢,你怎麽這會才來,我都快餓死了。”
江如許指了指桌上的核桃糕:“你沒吃,那盤中怎麽隻剩七塊了?”
百裏淵順著江如許的手指瞥了眼桌上的核桃糕,隨口答道:“端上來的時候就隻有七塊吧。”
江如許半信半疑地喃喃道:“糕點一般不都是雙數嗎,哪有隻上七塊的?”
“許是崔嬤嬤在端上來之前,拿走了一塊去嚐口味。”百裏淵不耐煩地解釋了一句,隨即便催促道:“我都快餓死了,你到底帶了什麽吃的,再不拿出來,我真要吃核桃糕了。”
“我帶了豆沙餅和紅棗羹。”江如許將這兩樣從食盒中取出後,又從食盒裏拿出一個小木盒,“還給你帶了一盒梨膏糖,以後你喝完中藥吃一顆,嘴裏就不會太苦了。”
百裏淵壓了壓上揚的嘴角,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你不是說不能吃太甜的東西嘛。”
江如許認真答道:“這一盒和市麵上那些糖可不一樣,這是我昨晚親自熬的,有甜味但卻不會太甜,給你吃剛合適。”
百裏淵詫異:“你一個世家貴女還會熬糖?”
江如許愣了下,隨即胡編了個理由:“我之前在莊子上沒事做,跟下人們學的。”
百裏淵眼底泛起一抹說不出的情緒,隨即略顯尷尬地低下頭繼續喝起碗裏的粥。
江如許倒是不以為意,挨著百裏淵坐下後,也自顧自地吃起了帶來的早膳。
早膳吃完後,江如許將粥碗收回到食盒內,看了眼桌上的兩盤糕點,對百裏淵說道:“紅豆餅給你留下,這盤核桃糕就讓我帶回去吧。”
百裏淵當然知道江如許這是在保護他,所以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江如許蓋好食盒的蓋子,再次抬眸對上百裏淵的眼睛:“午膳也要等我哦。”
百裏淵點頭應了一聲,江如許才滿意地離開了翠微閣。
江如許才走,百裏淵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桌上的小糖盒。
他取出一粒剛想放入口中,卻突然皺了皺眉,又放回了盒子裏。
他拿起糖盒的蓋子正要蓋上,奚懷就走了進來,貼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您早上給我那塊核桃糕果然也有問題,苗神醫說裏麵的毒素和昨日那些飯菜中的一樣。”
百裏淵眼角一沉,壓低聲音問道:“廚房那邊可有發現?下毒之人可是崔嬤嬤?”
奚懷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崔嬤嬤,是一個半年前來府裏的侍女。”
“半年前?”百裏淵垂眸沉吟著,“那不就是我身體第一次出現異樣的時間嘛。”
奚懷:“正是,可見此女就是給您下毒的罪魁禍首。”
百裏淵:“是誰把她招進府裏的?”
奚懷:“是柏嬤嬤。”
百裏淵蹙眉,奚懷趕忙解釋道:
“柏嬤嬤說半年前在市集見她賣身葬父,覺得很是可憐,就把她買了回來,回來後見她能做得一手好飯,便又把她送到了您這邊的廚房。”
百裏淵沉聲道:“此事和柏嬤嬤定無關係,定是有心之人借柏嬤嬤的善良做了這個局,將人送進了我府裏。”
“你繼續派人盯著這個下毒之人,她既是要下毒,總得有人給她毒藥,到時候一並抓獲了,再一起拷問。”
“是。”
奚懷領了命便要退下,卻又被百裏淵叫住。
“等一下。”百裏淵從糖盒裏取出一粒梨膏糖遞向奚懷,“去給苗神醫看一下,看看這糖裏有沒有問題。”
奚懷疑惑地接過那粒梨膏糖,謹慎問道:“四皇妃不是不讓您吃太甜的東西嗎?您怎麽還讓廚房給您做梨膏糖?”
百裏淵眼神不自然地移向旁邊,不滿地催促道:“少廢話,快去!”
奚懷自然不敢回嘴,隻能捏著那粒糖再次去往苗神醫的院子。
不多時,他就回來了。
他還沒踏進門,百裏淵就急切問道:“怎麽樣?有問題嗎?”
奚懷滿臉糾結地搖了搖頭,答道:“沒有問題。”
百裏淵鬆了口氣,把糖盒塞進了自己懷中,埋怨道:“沒問題,你苦著張臉做什麽!”
奚懷撓了撓頭,解釋道:“屬下想不明白啊,這廚房裏的人怎麽一會要給您下毒,一會又給您下補藥。”
百裏淵警惕地坐正了身體,問道:“什麽補藥?”
奚懷:“苗神醫說送去的那粒糖裏不但沒有毒藥,反而還有一些滋補身體的藥材,那些藥材剛好適合滋補您現在的身體。”
百裏淵的嘴角不自覺揚起,又從懷中摸出了糖盒,拿在手中把玩起來。
奚懷追問道:“殿下,您不覺得奇怪嗎?”
百裏淵不想讓人知道他疑心的是江如許送來的糖,所以隨口打發道:“此事我自有計較,你不必多管了,去忙別的事情吧。”
奚懷退下後,百裏淵對著糖盒出了半天的神,直到侍女端著藥碗走進來,他才回過神來。
喝完中藥,他把一粒梨膏糖塞入口中,甜味在口中化開,也在心裏化開。
這梨膏糖明明沒有他平日裏吃到那種甜,可是他卻覺得格外可口,細細嘬一下,甚至還能品出絲絲的藥香。
這女人確實有幾分本事,怪不得會讓百裏澈念念不忘。
可是,她愛的明明也是百裏澈,幹嘛突然對他這麽好。
百裏淵霎時覺得煩躁異常,臉上的歡喜之色也被煩悶所取代,心裏像是壓了塊大石頭,讓他感覺呼吸不暢。
他深吸了幾口氣,覺得定是在屋裏坐久了,所以才憋悶得慌。
他剛起身準備去院外透透氣,就碰上了急匆匆趕來的無塵。
他沉著臉問道:“不是讓你在錦瑟軒盯著嗎?怎麽突然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