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怎麽流鼻血了?
百裏淵聽到江如許的聲音,欣喜將頭轉了回來,卻看到眼前一片春光。
可江如許卻毫不自知地仰著頭望著房梁,左瞧瞧右看看,滿臉的困惑不解。
“欸,你怎麽流鼻血了?”江如許剛一低下頭,就看到百裏淵鼻子中流出兩道鼻血,瞬間了然道,“我知道了,你剛才是怕鼻血流出來,所以才一直仰著頭。”
百裏淵迅速起身背了過去,尷尬地咳了一聲,窘迫答道:“那個,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出去了。”
說罷,他捂著鼻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不是,流鼻血其實不能仰著頭……”江如許後麵的話還沒說完,百裏淵已經出了門。
她隻好自己小聲嘟囔道:“仰著頭鼻血會流進喉嚨的。”
也不知道他在急什麽,都不聽人把話說完就走了。
江如許伸手拍了下麵前的水,可這一伸手,倒是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剛醒來時,她隻是用餘光瞥見自己是穿了衣服的,可如今一抬手,竟發現這衣服居然是貼在身上的,而衣服裏的皮膚居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頭一看,這衣服和沒穿有什麽區別啊!
那剛才……
她豈不是被百裏淵看光了!
而她,居然還能傻傻地問出“你怎麽流鼻血了”……
蒼天啊,沒臉見人了!
江如許捂著臉,將頭埋進了浴桶裏。
不多時,她又聽到了腳步聲,於是迅速從水中鑽出腦袋大喊道:“別進來!”
走到一半的宮女嚇了一跳,端著幹淨的衣服在原地愣了許久,最後才忍不住開口說道:“四皇妃,奴婢是來給您送衣服的。”
江如許聽到是女子的聲音,這才回道:“拿進來吧。”
宮女將衣服放下,又低聲說道:“四皇妃,四皇子為您請的禦醫已經到了,您換好衣服後可以告訴奴婢,奴婢去幫您叫禦醫進來。”
江如許:“不必了,我現在已經沒什麽事了,不需要禦醫幫我看了。”
宮女一臉為難地開口道:“可是……”
江如許見她一臉難色,主動說道:“算了,你先下去吧,等下換好衣服我自己出去和他說。”
宮女低聲道了句謝,趕忙鑽出了房間。
紫宸宮正殿內,賢貴妃已經帶著自己的兩個心腹侍女趕了過來。
她剛到門口就裝出一副急切擔憂的模樣,人還沒完全跨進門,聲音卻已經先進來:
“皇上,臣妾聽聞宮裏出了刺客,您可曾受傷?”
皇帝看向門外,見賢貴妃一臉慌張,額間還有隱隱的汗水,覺得她定是聽到消息後,從凝香殿一路跑來的,神色瞬間溫柔了許多,柔聲回道:
“朕沒事,是四皇妃險些被刺客殺了。”
賢貴妃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倒吸了一口涼氣:“啊!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皇帝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現在已經沒事了。”
賢貴妃長舒一口氣,眼眸緩緩垂下,手指也逐漸從臉上滑下:“沒事就好。”
旁人以為賢貴妃是鬆了口氣,隻有她那兩個心腹侍女清楚,她現在是既恐慌又失望。
不過賢貴妃很快就將自己的心思藏在了心底,眼下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打探。
她蹙了蹙眉頭,裝作想不明白的樣子,疑惑地開口道:“宮裏一向戒備森嚴,怎麽會混進刺客了呢?”
“而且,這個刺客也太大膽了!青天白日的,就敢在宮裏行刺,眼下可將他抓住了?”
皇帝搖了搖頭,表情凝重:“還未抓住。”
賢貴妃提著的那口氣稍稍放鬆了些,又問道:“不知四皇妃現在身在何處,她一定被嚇壞了吧,不如讓臣妾去寬慰她幾句。”
皇帝歎了口氣,輕輕蹙了蹙眉:“淵兒陪著她呢,你就不用過去了。”
賢貴妃急於知道江如許狀況,哪裏肯就此罷休,於是滿麵愧疚的自責道:
“唉,都是臣妾考慮不周,當初光想著來參加宴席的大都是未出閣的貴女,擔心侍衛們在她們身邊來來回回的走來走去會讓她們不自在,這才撤走了宴席附近的侍衛,卻不曾想出了這檔子事。”
“臣妾心裏著實過意不去,萬一四皇妃有個什麽好歹,我該怎麽和淵兒交代啊。”
皇帝不忍看賢貴妃如此自責,隻得開口說道:“你若不放心,她人就在紫宸宮的偏殿,你一會去瞧瞧就是了。”
賢貴妃哪裏等得了一會兒,她恨不得立刻就出現在江如許麵前,好好問問她,是怎麽死裏逃生的。
“臣妾還是現在就去瞧瞧吧,畢竟是臣妾沒辦好宴席,這才讓她出了意外,臣妾不親眼看到她沒事,心裏實在不得安寧。”
皇帝看賢貴妃滿眼的擔憂之色,隻好對她擺了擺手:“去吧。”
賢貴妃得了令,快步朝屋外走去,屋中之人見了此情此景,都以為賢貴妃是關心則亂。
此時的偏殿內,江如許也換好了衣服,因為不會梳古代的發型,再加上頭發還濕著,所以她打算就先這麽披著,等頭發幹了,再找個宮女幫她梳頭。
想到此地畢竟是皇帝的寢殿,知道自己一直待在這裏並不合適,所以她決定先和百裏淵離開這裏再說。
她才一拉開門,就看到了賢貴妃的臉,頓時嚇得大叫了一聲。
賢貴妃也沒好到哪去,她才剛站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門就自己開了,緊接著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她被嚇得捂著胸口,一連退了好多步。
蘭心怒視著江如許,不忿道:“四皇妃,這大白天的,你喊什麽喊,都把娘娘嚇到了。”
“你是什麽身份,也配用這種口吻和她說話?”百裏淵的聲音在賢貴妃身後響起,瞬間讓江如許安心不少。
蘭心一回頭,正對上百裏淵滿是怒火的眸子,腿一軟便跪了下去:“四皇子恕罪,奴婢隻是一時護主心切,不是有意要衝撞四皇妃的。”
賢貴妃也看出了百裏淵的怒氣,為了護住蘭心,她搶在百裏淵開口前抬腿踹了蘭心一腳,怒聲道:
“不知尊卑的東西,看來還是我平日裏太放縱你了,還不立刻滾回凝香殿領罰!”
百裏淵當然能看出賢貴妃是在護短,但他本來也沒打算對蘭心做什麽,他不過是看不慣江如許受委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