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惡人報應來到
玉姝帶著眾女眷齊齊的行禮。
花傾染淡淡的抬手,道:“都免禮吧!今日叫你們前來,其實也沒什麽大事。”
玉姝低聲回道:“王妃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妾身等一定萬死不辭。”這話說得可真夠重的,都萬死不辭了?
這些女眷們,玉姝算是個側妃,地位自然比其他人都高了,所以,她便是自認為最有身份跟花傾染說話了。
花傾染挑眉,看了玉姝一眼,隻道:“沒什麽,柳側妃說,她得了王爺臨幸……”
“真的嗎?”玉姝卻是顯得很是開心,忙轉向一旁的柳如煙道,“柳側妃,那真的恭喜你了!”
柳如煙一臉的羞紅,道:“阿姝姐姐,你遲早也會得到王爺的臨幸的。”
柳如煙的丫鬟們不由得都高興的笑了起來,議論個不停。
花傾染卻是冷笑一聲,隻道:“你們可別高興得太早了!”
柳如煙原本滿是笑容,在聽到花傾染這句話的時候,不由得停了一下,愣了愣,看向花傾染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花傾染轉了個身,麵向柳如煙道,“王爺今兒一下午都跟本王妃在一起,他是分身有術呢,來臨幸柳側妃你?”
“你說什麽?”柳如煙頓時如同被雷劈過一般,怔怔的望著花傾染,忘記作出反應了。
玉姝一聽,也斂起了剛剛的笑容,低頭下午,不再說話了。
倒是柳如煙的丫鬟們卻是一個個抱不平了。
“王妃,你這是什麽意思?王爺都沒有否認,你憑什麽說我們側妃沒有被臨幸?”
“就是啊!王妃,你分明是怕側妃娘娘搶了你的位置吧?真虧你編得出來!”
“誰是王妃還說不定呢!皇上現在正在給王爺選王妃,你這個東臨來的蠻夷女子算什麽啊?”
……
花傾染不動聲色的聽著她們謾罵,表情卻是平淡無波,就好似她們罵的那個人不是她一般。
蕭墨離適時的上前,將花傾染攬入懷中,十分深情的說道:“本王與王妃形影不離,又怎麽會離開她去臨幸柳側妃呢?柳側妃莫不是……記錯了?”
柳如煙嚇得直退了幾步,她在書房睡了一覺,醒了之後便是發現落紅,也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很多痕跡,怎麽會沒有被王爺被臨幸?
花傾染便是轉向那幾個老嬤嬤,說道:“你們幾個,給柳側妃驗下身子。”
“是。”那三個嬤嬤應聲。
“不……不!我不要驗!”柳如煙嚇得連連後退,不停的搖頭,不要被驗身。
但是花傾染命令已經下達了下去,那幾個老嬤嬤哪裏敢不聽,直接上前便將柳如煙拖進了書房旁邊的房間裏。
花傾染勾唇,冷眼掃了過去,眼中並無半點同情。
皇後都被整倒了,這柳如煙還是蕭麒的人,哪裏有必要留著?
玉姝小聲問道:“王妃……柳妹妹會有什麽下場?”
花傾染看向玉姝,微微一笑,道:“她若非完璧,又不是王爺造成的,你說她能活嗎?”
“她若依然是完璧之身呢?”玉姝追問。
“嗬!”柳夭卻是冷笑出聲了,隻道,“若是柳側妃還是完璧之身,那她豈不是在逗王爺和本王妃玩?那麽……更應該毀了她的完璧之身,再治她個偷人之罪,送去浸豬籠,可一點都不為過!”
想不到平常溫溫柔柔的柳夭說起話來可一點都不含糊,花傾染不由得讚賞的看了柳夭一眼,就連蕭墨離,都不由得唇角微揚。
玉姝不敢再說話了,也知柳如煙必死無疑了!
蕭墨離倒是很滿意柳夭的這番話,勾唇輕笑之後,卻是轉向玉姝,說道:“玉小姐,柳如煙的責罰可就交給你主持了!”
玉姝聽了,不由得渾身一震,緩緩抬頭看向蕭墨離。
他喊的,是玉小姐,而不是玉側妃!在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想過將她們當作側妃!
而且,蕭墨離將懲罰柳如煙的任務交給了玉姝,也就等於無形中借玉姝的手除掉柳如煙!
玉姝想著,心中不由得一陣後怕。
蕭墨離斂起笑意,蹙眉,瞧著玉姝,冷冷的說了一句:“你應該不會讓本王失望吧?”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卻是透著無盡的寒意。
“妾身……”玉姝隻覺得自己牙關都在打顫,卻還是小心的回道,“妾身遵命!”
花傾染淡淡笑著,倒是牽著蕭墨離離開了。
讓玉姝出手也是對的,也好讓玉姝記清楚自己的身份,可別再弄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來!說起來,柳如煙的心計不夠,這玉姝的心計可是深得很,保不準柳如煙這一招都是玉姝教的呢!
回到房間,花傾染不由得輕鬆了一些。
所有的危險,她正在一點點的拔除,蕭墨離的路也隻會是越來越好走。
一回到房間,蕭墨離便是迫不及待的將花傾染扶到一旁坐下,小心的將她手上纏著的白帕慢慢的拿掉,擔憂的問道:“疼嗎?”
花傾染微微笑著,道:“不疼。”
蕭墨離不由得蹙眉,擰了幹淨的毛巾,將她手背上的血跡擦了幹淨,看著那道長長的傷口,心疼萬分。
“這個靜軒,下手真狠!”蕭墨離擰眉,氣憤不已。
“她不過是個小女孩,算了吧!”花傾染淡淡的說道。
“小女孩又如何?仗勢欺人,實在過分!”蕭墨離有些不滿,想著回頭是不是該教育下這個小妹妹。
花傾染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靜軒公主實在是太驕縱了,仗著一堆人寵愛,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可是,能怎麽樣呢,她到底是個公主,也是蕭墨離的妹妹,算起來,蕭墨離對靜軒公主還是有些縱容的。
說起真正心思純淨的小女孩,隻怕也隻有素素了!
蕭墨離小心的給花傾染上了些,再小心的拿起紗布準備替她包紮,目光,卻是落在她掌心的一處傷疤之上。
那道傷疤很小,但卻很顯眼,那一處的顏色比別的地方暗沉得多。
“這裏是怎麽傷的?”蕭墨離小心的攜了她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那裏的傷疤,低聲問道。
花傾染低頭,瞧著掌心,自然記得起來。
那一次,她激怒了慕容安,慕容安險些毀了她,而她,卻是紮傷了自己,掌心的傷疤,便是那一次留了下來。
“沒什麽。”花傾染淡淡的說著,微微笑著,不想再提這事了。
蕭墨離皺眉,道:“這裏是你自己紮的吧?旁人是傷不到你的,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麽要紮傷自己?”
傷在掌心,除了她自己,旁人斷然不可能拿著她的手紮了!
“那麽想知道?”花傾染望向他,微微笑著,問道。
蕭墨離一觸碰到她的目光,頓時滿腹的疑問便是不忍心再問下去了,對她,他總是無奈的。
花傾染卻是低低的笑,道:“是我自己紮的,用的你送的那根簪子。”
蕭墨離微微一震,目光轉向她的發上,便是瞧見那根簪子。
那是他送她的,說起來,這麽久以前,他倒是沒有送給她一件像樣的東西,可真是慚愧了。
蕭墨離小心伸手過去,將簪子拿了下來,端詳了片刻,發現,即便是這簪子上缺了一朵珠花,這簪子的整體倒也不怎麽受影響。
“那一次,我原本是想拿簪子紮慕容安的,結果後來紮了自己。”花傾染輕描淡寫,“反正都過去了,就不想再提了。”
蕭墨離不由得伸手抱住她,道:“傾兒,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不好?別的不重要,真的,我隻要你陪在我身邊而已。”
“嗯。”花傾染低低應聲,心中卻越發覺得,時間還有沒有那麽久,如今,已是四月中旬,她便隻有……半年的時間嗎?好快!
“快給我包紮傷口啦,疼!”見蕭墨離完全沒有鬆開她的想法,她不由得伸手推了推蕭墨離,說道。
蕭墨離無奈,隻好鬆開她,先是將簪子重新點綴到她的發上,爾後,才來替她包紮傷口。
晚點的時候,柳夭來告訴他們,說玉姝已經將柳如煙浸豬籠了,至於那驗身的結果,本就不重要,便也沒說了,反正,柳如煙總歸是死了。
花傾染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倒是覺得,玉姝果真是個厲害的主,下手也毫不含糊。
算算日子,差不多兩個月後,玄帝給蕭墨離選妃的各國千金便會到達天都,而她必須要在這兩個月內,將一切都搞定,然後,動身去西涼女國。
夢繞去了這麽久,卻一直沒有動靜,想必,是遇到些問題了吧,想來,她還是親自去趟比較好,可是,該怎麽離開蕭墨離,這個難解的問題。
雖說,兩人殉情之類的事是很淒美,可是,她自認為是個俗人,能活著,她便不希望蕭墨離陪著她承受死亡的痛苦,若真要死,她一個人便夠了,絕對不會讓蕭墨離陪葬。
“明天,我要去見皇後一麵。”歇息的時候,花傾染卻是對身邊的蕭墨離說了一句。
“不能去,她會發瘋傷了你的。”蕭墨離擔憂的說道,不許她去。
“她還沒瘋,但是,我想要她瘋。”花傾染淡淡的說著,“她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過,她手裏其實還有些朝中大臣的把柄,這些證據能幫蕭麒掌控一些大臣,所以,我要斷了蕭麒這條後路。”
“那帶著無憶去吧,她武功不錯。”蕭墨離回道,畢竟無憶曾經跟了她那麽多年,對她或者對皇後都比較了解了。
“好。”
“睡吧!”蕭墨離伸手摟過她入自己的懷中,一吻輕輕落在她的額上,輕如羽毛,卻溫暖了她的心。
第二日一早,花傾染便是帶著無憶入宮。
寒月宮外,花傾染最先遇到的人,不是皇後,而是玉貴妃。
玉貴妃瞧見花傾染,顯然很是驚訝,但卻是微笑著走來,都沒等花傾染打招呼,便是直接說道:“花傾染你是來看皇後的嗎?本宮剛去了,她可是誰也不肯理呢!不如你陪著本宮走走吧,回本宮的寢宮下下棋之類的也好啊!”
花傾染微笑著搖頭,道:“貴妃娘娘,花傾染改日一定去陪娘娘下棋,但是今日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玉貴妃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指了指寒月宮緊閉的院門,問道:“這……不會也是你的傑作吧?”
花傾染勾唇淺笑,隻道:“恭喜娘娘,很快便能入住中宮了。”
玉貴妃聽了這話,心情自然愉悅不已,不由得淺笑,道:“那本宮就不打擾你辦正事了,本宮先走了。”
“恭送娘娘。”花傾染微微屈禮,柔聲說道。
玉貴妃雖然不喜歡花傾染,但是,花傾染幫了她這麽大的忙,她有怎麽會不明白?加上,花傾染之前說的,她都記在心裏,她便是願意等,等著花傾染自己離開,反正,對蕭墨離有利的人和事,她都能接受。
玉貴妃這一生,所期望的,不過隻是蕭墨離的前途罷了。
待玉貴妃的背影消失在花傾染的視線之時,花傾染這才轉回目光,看向寒月宮的大門。
“王妃,玉貴妃應該不會對付你吧?”無憶擔憂的問道。
“不會。”花傾染微微笑著,“因為,她在乎的是蕭墨離,所以,我一直在做什麽,她不會看不見。”
無憶點頭,轉向寒月宮門口,道:“那我們還進去嗎?”
“進去,當然要進去了!”花傾染低低一笑,上前一步,推門而今,無憶趕緊跟上。
院子裏,荒涼不已,明明是四月天,這院裏卻是無盡的枯草,說不清的寂寥。
踏進院裏,便是覺得這裏陰風陣陣,煞是恐怖。
花傾染與無憶便是朝著寒月宮的主宮殿而去,說這裏是宮殿,其實實在是抬舉了這裏,這院中,是能看見一座宮殿,不過,宮殿的外身都爬滿了綠綠的青苔,鑲著“寒月宮”這幾個字的牌匾更是破敗不堪。
花傾染與無憶走著,到了殿前,無憶便是直接推開了門。
大殿裏,一片空曠,什麽家具都沒有,地麵潮濕不已,牆角擺放著幾床破被,皇後便是蜷縮在那裏。
瞧見這狀況,無憶不由得唏噓一片,昔日光華絕倫的皇後,居然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皇後聽見門口的聲音,不由得朝她們這邊看來,看見是花傾染,皇後頓時發瘋似的站了起來,指向花傾染,朝花傾染衝過來。
無憶見狀,上前一步,一伸手將皇後擋了開去。
“你個賤人!都是你!都是你!你個賤人!”皇後發瘋似的罵道。
皇後又蹦又跳,無奈抵不過無憶的力氣。
無憶蹙眉,隻道:“你現在已經不是皇後了,見到我們王妃,還敢這麽囂張?”
皇後微微愣了愣,轉向無憶,看了一眼,不由得指著無憶,向後退去,口中喃喃的說著:“你是那個假的太子妃?你也要來殺本宮?你也來看本宮的笑話?”
無憶冷笑不已,她冒充假的太子妃之時,不知道被皇後刁難了多少次,不過,如今,她心中已無愛恨,所以,她根本無所謂。
倒是花傾染,看向皇後,緩緩勾唇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來見你嗎?”
為什麽要來見她?為什麽?
皇後聽見花傾染的聲音,不由得轉向花傾染,忘記了倒退,隻那般看著她,透過她的眼睛,她看見了濃濃的譏誚。
“你……你是為了蕭墨離!你為了玉貴妃那個賤人!”皇後指著花傾染,不由得又破口大罵道,“你們都是賤人,都是賤人!”
“閉嘴!”花傾染冷喝一聲,冷冷的瞪了皇後一眼,譏誚的笑道,“皇後娘娘,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不是急於對付我,又怎麽會把自己算計進去?本來,我也會留著你,慢慢玩,可是,既然你那麽心急,那我不妨送你一程!”
皇後被花傾染這一喝,嚇得有些發懵,慢慢的退了一步,隻道:“你早就知道?你故意的,你都是故意的!你就是為了陷害本宮……”
花傾染溫柔的笑著,可是,那笑容落在皇後眼中,卻是無盡的嘲諷。
“反正,你從來就討厭我,如今,你拜在我手裏,那估計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了……”花傾染低聲說道。
“你又不是本宮的兒媳婦,本宮為什麽不能討厭你?”皇後睜著猩紅的眼睛,對著花傾染說道,“你是蕭墨離那個賤種的心上人,你是玉貴妃那個賤人的兒媳婦,與本宮何幹!”
無憶卻是譏誚的笑道:“是麽?皇後似乎對自己的兒媳婦也不怎麽樣啊!當年,是誰說的,沐子苒不配做太子妃?若不是我們家小姐有著‘天命之女’的身份,你隻怕早就回絕了這門婚事了吧?”
“不要跟本宮提沐子苒那個賤人!”皇後又是一陣冷喝。
花傾染又是納悶了,怎麽自己之前得罪了皇後麽?她怎麽不知道?
無憶眼中更是深深的怒意,道:“你們合夥害死她,現在還敢罵她!還要臉麽?你個老刁婦,你才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皇後“嗬嗬”的笑著,轉向無憶,說道:“本宮是皇後,豈是你們這群人可以罵的?沐子苒水性楊花,她本來就該死!本宮跟太子親眼看見,看見她被那個男人抱進了房間裏,一夜都沒有出來!你以為本宮跟太子都是瞎子嗎?你這個賤人,太子派你去監視沐子苒,你倒好,報喜不報憂,你說,太子養你做什麽?”
無憶皺眉,這都什麽跟什麽。
花傾染卻更是納悶,她什麽時候被人抱進房間裏一夜沒出來了?
她皺眉思考著,卻是慢慢想了起來。
那一次,她替夜無痕作畫,畫的那副落梅圖,後來體力不支暈倒了,昏睡了一夜,似乎是夜無痕守了她一夜……難不成就是那次被蕭麒等人看見了?這……這就成了她死的理由?
想到這裏,花傾染真的是哭笑不得,她這都叫什麽事!
不過,想著,她也忽然釋然了。
“不管過去如何,反正你害過我們小姐,現在,也算是你報應了!”無憶冷眼看了皇後一眼,一副不想再提的模樣。
花傾染勾唇,對無憶說道:“無憶,去門口守著,別讓旁人靠近。”
無憶一聽,忙道:“王妃,這瘋婆子會傷到你的,你跟她單獨相處,不好吧?”
花傾染搖頭,看向無憶,眼中閃過幾絲溫柔,隻道:“我身上都是毒,她靠近不了的,去吧!”
“好。”無憶聽了,便是領了命,離開這裏,順便關上門。
花傾染淺淺的笑著,向著皇後,走近了幾步。
皇後看著她的笑,隻覺得脊梁骨一陣冰涼,嚇得退後了幾步。
“你……你要幹什麽?”皇後下意識問道。
現在,蕭麒還沒來得及見皇後,所以,很多事蕭麒還不清楚,她所該做的,便是在蕭麒到來之前,解決皇後這個大麻煩。
想必,蕭麒昨夜就收到消息了,但是,這事畢竟牽涉得有些複雜,蕭麒也不敢輕舉妄動,免得給玄帝留下什麽把柄。
花傾染看著皇後,隻道:“皇後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麽要幫蕭墨離嗎?”
“你……你為什麽要幫他?”皇後狐疑的問著,盡量保持著清醒。
花傾染勾唇淺笑,道:“放心,我會全都告訴給皇後聽,因為,等我離開之後,你也不會記得我說過什麽了。”
“你什麽意思?”皇後下意識問道,心中卻是疑惑不已。
“我,是沐子苒。”花傾染緩緩開口,目光轉向皇後,一副譏誚的模樣開口道。
“你說什麽?”皇後頓覺心髒提到了嗓門眼,驚愕的問道。
花傾染勾唇,重複了一遍:“我說,我是沐子苒。”
“你胡說!”皇後大驚失色,拚命的擺手,連著後退幾步。
“記得嗎?有一次,你的一串珍珠鏈丟了,你讓我踩在那些蓮葉上找了一夜,我生病了,你卻告訴蕭麒,我是貪玩病了;還有一次,你賜給蕭麒侍妾,蕭麒不收,你卻說,是因為我善妒,你稟告玄帝,讓我去佛堂念了一個月的經文……你知道,不能逼我太緊,也不能讓我身體上受到任何傷害,所以,你便是變著法的折磨我,不是嗎?”花傾染冷笑著說起過去的一些事,眸光卻是清冷一片。
皇後震撼的看著花傾染,不由自主的又退了幾步,怔怔的說道:“你?真的是你……你是回來複仇的……你是回來報仇的!”
花傾染淺淺勾唇,說道:“不錯啊,我確實是回來報仇的,而且,我已經成功了不是嗎?當初不是如你們願了嗎?你們可不就是殺了我嘛!隻是,都說了,我是‘天命之女’,哪裏會那麽容易死呢?”
“不,不……不!”皇後看著花傾染朝她走近,不由得嚇得連著後退幾步,直接到了鋪著被子的牆角邊,頓時,身形一個不穩,摔倒在自己的被子裏。
花傾染停住腳步,麵無表情的看著皇後,譏誚的說道:“你做過那麽多的壞事,現在也該還回來了吧?你還在等蕭麒嗎?好將你手中那些大臣們的把柄交給蕭麒嗎?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皇後被嚇得一抖,轉而翻身,對著花傾染跪了下來,磕頭道:“子苒,對不起,對不起,看在你跟麒兒曾夫妻一場的份上,你饒了他吧?子苒,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都是我的錯,當年都是我的錯……”
皇後的聲音,淒厲無比,眼淚更是狂流不止,就好似真的認錯一般。
可是,花傾染卻知道,她隻是害怕了,隻是怕蕭麒一無所有。
“夫妻?”花傾染冷笑一聲,“我什麽時候跟蕭麒成夫妻了,我怎麽不知道!不管當初是誰的錯,現在我回來了,我就絕對不會允許這些錯誤再發生一次!”
既然她回來了,當初的錯便永遠是錯,拿什麽來彌補?
皇後停住了磕頭,怔怔的抬頭,看著花傾染眼中的冷漠,心中更是慌亂不已。
求饒,或者示弱,已經完全不可能打動花傾染的心了!
“你想要做什麽?”皇後停住了眼淚,看著花傾染,出聲問道,這一聲,有些冷靜,冷靜之下,卻是無盡的顫抖。
花傾染看著皇後的眼睛,緩緩露出笑容,道:“我別的本事沒有,不過這針灸之法用得不錯,皇後要試試麽?”
“不!”皇後一聽,臉上那種驚恐的表情又一次露了出來,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花傾染正猶疑著,無憶卻是推門而進,說道:“王妃,太子馬上就到門口了!”
花傾染聽罷,眼中寒光一閃,一伸手,兩根銀針便是入了皇後的額心。
皇後驚駭的睜大眼睛,看著花傾染,然後,眼睛閉上,緩緩的倒了下來。
花傾染上前,將那兩根銀針拔了出來,隨後,無憶趕緊的到了花傾染身邊,跟花傾染交換了個眼色,兩人便是若無其事的站在皇後身邊,看著皇後。
“母後!”蕭麒進了院中,便是先高喊道,隨後,瞧見大門敞開,便趕緊的衝了進來。
屋中的一切,便是映入蕭麒的眼中。
“母後!”蕭麒著急的到了牆邊,緊張的抱起皇後,著急的喚道。
喊了幾聲,皇後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蕭麒緩緩抬頭看向花傾染,道:“你對母後做了什麽?”
花傾染秀眉微蹙,道:“我能對她做什麽?不過說了幾句,她就氣暈過去了!”
花傾染說著,還不忘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蕭麒死死的盯著花傾染,試圖從她身上看出些什麽,可是,她的眸光實在是太過清冷,什麽也看不出來。
花傾染略顯無辜,轉向一旁的無憶,道:“無憶,咱們回去吧!”
“是!王妃!”無憶微微屈身,便是要隨著花傾染轉身。
“站住!”蕭麒冷喝道,放開皇後,便是起身,對她們說道,“母後若有什麽事,你們便等著陪葬吧!”
花傾染淺淺一笑,道:“陪葬?嗬嗬,好啊,那我可等著!”
蕭麒正要開口,昏迷的皇後卻是有了些動靜。
“母後,母後!”蕭麒趕緊的蹲下身去扶皇後。
“滾開!滾開!”皇後卻是猛地推開蕭麒,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般護住自己的身體,防備的看著蕭麒,眼珠轉個不停,滿眼的驚恐,口中不住的喊著,“滾開,滾開……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母後,你怎麽了?”蕭麒著急的問道。
皇後看見蕭麒伸過來的手,卻是拚命反抗,幾下亂舞,便是幾巴掌呼在了蕭麒的臉上。
花傾染譏誚道:“看不出來嗎?皇後受不得刺激,瘋了!”
皇後,瘋了!
蕭麒怔住,緩緩轉頭,看向花傾染,花傾染卻是坦然的接受他的注視,同時,也看進了他的眼底。
她的眼中,清冷無雙,更有著深深的譏誚。
蕭麒心中大駭,他深刻的知道,母後會瘋跟這女人脫不了幹係,可是,他問不出來。
沒有證據,什麽都沒有了,他的一切都白費了!
花傾染轉向無憶,吩咐了一聲:“無憶,我們出來得久了,該回去了!”
“是!”無憶低頭應聲,跟著花傾染離開,隻不過,離開之際,卻是有些同情的看了蕭麒一眼。
“怎麽?心疼了?”離開院子之後,花傾染低低的問了一句。
無憶搖頭,道:“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無憶不會心疼。”
再說,花傾染給了她新的生命,她便不會再有別的想法了。
“去中宮吧!”花傾染低聲說道。
無憶不解的問道:“中宮現在空下來了,我們還過去做什麽?”
花傾染淺笑,道:“中宮還有些東西,我們必須要拿到,若是被蕭麒拿來,我們做的一切可就都白費了。”
無憶點頭,便是跟著花傾染到了中宮。
偌大的中宮,今日卻是空空蕩蕩。
昨天傍晚發生那件事之後,玄帝便是將中宮所有宮女太監全都調到了別的地方,而那些親眼目睹皇後醜事的宮女太監卻是被處死了。
不過,玄帝也隻能這樣發泄一些憤怒,因為,還有那麽多的貴女們都瞧見了,總不能將所有人都殺了吧!
花傾染與無憶到了中宮之時,守在宮門外的禁衛軍自然是不放他們進去了。
無憶便是出示蕭墨離給的令牌,說道:“昨日我們王妃在這裏丟了一串佛珠,那佛珠可是特地求來給王爺的,你們這樣擋著,要是出了什麽事,擔待得起嗎?”
禁衛軍便是不好再說了,隻能放花傾染進去。
進了中宮,無憶便是犯了愁,道:“王妃,這裏這麽大,我們從哪裏找起呢?估計真的很難哦!”
“花傾染!”無憶這話音剛落,便是聽到了一道聲音響起。
她們轉頭,便去瞧見一身紅衣的沐子蓉站在大殿門口,手中拿著鞭子,冷漠的看著她們。
“沐子蓉?”無憶有些驚訝,下意識的心中升起幾分懼意。
花傾染倒沒說什麽,隻是向著沐子蓉走近了一些,微微笑道:“好久不見。”
說起來,她跟沐子蓉是有一段日子不見了,每次見到的,都是蕭麒,而現在沐子蓉似乎並沒有常常跟蕭麒混在一起。
沐子蓉目光卻是落在無憶的身上,不由得冷笑,道:“我當是誰救了這賤人啊,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墨王妃!”
花傾染聽出她話裏的諷刺,倒也不跟她計較,隻道:“她是無憶,與你無關。怎麽?來找東西?”花傾染說著,微微側頭,一副輕淡的模樣,開口道。
“哼!”沐子蓉冷哼一聲,道,“本郡主找不找東西與你何幹?倒是你,來這中宮做什麽?”
“哦,佛珠丟了,來找找。”花傾染淡淡的說著,狀似無意的回頭看了看宮門口,若有所思的問道,“卻不知道郡主是以什麽理由進了這中宮?”
沐子蓉冷笑一聲,道:“本郡主來中宮還需要理由?”
“嗯,也對,翻牆確實不需要理由。”花傾染燦然一笑,“無憶,走,咱們去找佛珠。”
“你!”沐子蓉聽出花傾染話裏的譏誚,不由得發怒,可是,她又無言以對,最終,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花傾染離開,拳頭不由得攢緊,心中卻是發了狠。
就讓你再逍遙幾天,等蕭麒帶來了消息,等我拿走了東西,我再要你好看!
她深刻的明白,若是她現在動手,必定會激動禁衛軍,那她等在這裏,便是白費心機了!剛剛她已經翻了一遍,可是始終沒有找到皇後收藏的那些大臣的證據,她不由得憤怒不已:這個老太婆到底把那些東西藏哪去了!
花傾染帶著無憶,很快便是繞到了中宮後麵的皇後寢宮前。
“王妃,你知道東西在哪裏嗎?”無憶皺眉,問道,“這裏是皇後的寢宮,若是真在這裏沒理由沐子蓉不來找啊!”
“她已經找過了,可是沒找到。”花傾染淡笑,道,“她不會阻攔我們的,她還得在那裏等著蕭麒呢!我們可得在蕭麒到來之前將東西帶走哦!沐子蓉不知道東西在哪,可是蕭麒肯定會知道。”
無憶認真的點頭,越發覺得,怎麽王妃什麽都知道?
皇後的寢宮,華麗不已,不過,此時她們可就沒什麽心情去看著屋裏的繁華了,正事要緊。
花傾染直接屋中央的地毯前,便是將地毯掀了起來。
無憶不解的走了過來,看著地麵上完全一樣的地磚,不明所以。
“王妃,該不會這些東西都在這下麵吧?”無憶問道。
花傾染點頭,她當然知道。
雖然東西藏在這地磚下麵,但是,這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開的,拋卻上麵的地毯,這裏要是亂走,絕對會死人。
無憶好奇的走來,準備到上麵瞧瞧,花傾染趕緊出聲,道:“別過來!”
無憶一驚,停住了腳步,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有機關。”花傾染回答了她一句,卻是踏上了中間的位置。
地毯之下,是整齊的地磚鋪砌而成,而設機關的位置,便是最中央連在一起的三排三列的九格。
這機關,便是按照九宮格的陣形而設,一步走錯,便是會死於非命。
無憶驚異的看著花傾染,看著她走來走去,不多一會,九宮格的旁邊,便有一塊地磚被撐了起來。
無憶當下驚喜不已,趕緊走過來,高興的道:“王妃,你是怎麽知道的?好厲害!”
花傾染微微笑著,沒有回答,隻是蹲下身,將裏麵的一個小木箱抱了出來。
她總不能告訴無憶,這個機關是她設的吧?她在想,會不會皇後想除掉她,其實也跟這個有關,因為,她掌握了太多的秘密?
花傾染將木箱交給無憶,說道:“無憶,你先翻牆出去將這箱子交給暗影,再進來與我會合。”
無憶接過木箱,慎重的點頭。
看著無憶離開,花傾染便是將地毯還原到原來位置,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沒一會,便瞧見無憶回來了,無憶的手中還果真拿了一串佛珠。
“走吧!”花傾染微笑。
木箱裏都是蕭麒手下一些大臣的把柄,如今,落在了蕭墨離的手裏,便是等於幫蕭墨離掌握了一部分的力量,如果蕭麒知道,估計會哭死吧?
花傾染忽然便覺得好累,這一切,終於快結束了。
下一步,她是不是該考慮著,找機會離開蕭墨離了?
“王妃,你怎麽了?好像心事重重啊!”無憶小心的問道。
“沒事,我很好。”花傾染淺笑,安慰著,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無憶,還是在安慰自己。
出了宮,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