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想做真正的顧闖
“後果更嚴重?”穆見芸忍不住嘲笑,“她現在已經這樣了更嚴重還能到什麽程度呢?”
“那兩年裏她吞過藥,也自殘過。”屈韻不得不說到每一個細節,哪怕這本不是她的意願。
穆見芸聽了屈韻的話那些按奈不住的怒火瞬間成為了心疼和無奈。
現在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太無助了,不管是穆見修什麽時候清醒,還是簡洛的舊病複發,他們都完全是被動的,明明每天都忙得累死累活,偏又得不到半點效果。
這種付出和回報得不到等比的感受很痛苦,令人無法接受。
“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守著,”屈韻看向兩人,“你們都太累了該回去休息一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如果你們都倒下了,他們就更沒有人可以依靠了。”
“我守著,簡洛要是醒了,我也知道該怎麽跟她溝通,我是心理醫生,對她的情況又比較了解。”
穆見芸和簡子辰相視一眼,同意了屈韻的話。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相對無言,簡子辰將穆見芸送到住處,“見芸姐回去吧,好好休息。”
“你看見了嗎?”穆見芸突然開口問。
簡子辰立即明白穆見芸問的是什麽,他沉默了會後回道,“看見了,她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從洗臉池裏溢出的水淹沒了整個浴室,血和水混在一起,顏色很淡,但是很嚇人。”
“我以為……”簡子辰聲音哽咽,再說不下去。
穆見芸不敢想像當時的畫麵,也後悔自己問了這個問題,“對不起,我不該問。”
“沒關係。”簡子辰平複了下情緒,“隻有事情發生的事情才讓我知道,原來姐姐以為失去沐沐的兩年裏過得那麽痛苦,我之前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會好的,我哥還在等她,沐沐也在等著她的父母接自己回家,他們倆會好的,他們是一對好的父母,不會舍得丟下自己的孩子。”穆見芸現在所能做的就是每天給自己打氣了。
簡子辰也心存希望,“我知道,我相信他們都會好的。”
“我先回去了,有任何事情給我打電話。”
“好,”簡子辰在穆見芸下了車後又落下車窗,“見芸姐,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你最近都瘦了。”
“知道了,你也是一樣。”穆見芸微笑朝簡子辰揮手,轉身的瞬間卻已經忍不住淚水,她一路回到家,看見在廚房裏正忙碌的顧闖,衝過去從後背抱住顧闖。
顧闖聽到門鎖的聲音,剛要開口迎接難得早回家的穆見芸,對方已經朝著背上撞了過來,顧闖聽到穆見芸小聲的抽泣聲,忙將手裏的東西放下,回身關切問道,“你怎麽了?”
“顧闖我好害怕。”穆見芸淚流不止,“剛才簡洛用刀傷了自己,子辰說我看到了好多血,上一次這樣去世的人是我爸爸。”
“我真的好怕簡洛會出事,我怕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出事,我已經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穆見芸仰頭看向顧闖,淚眼婆娑,哪裏還有半點平時穆氏集團副總裁的精明幹練。
她是因家人和朋友受傷而痛苦害怕的女人。
“顧闖你不要有事好不好,”穆見芸哭泣著,“我知道你堂弟的事情了,我知道顧席豪是個不擇手段、六親不認的人,你複仇可以,但是不要受傷好不好?如果連你都受了傷,我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了。”
穆見芸將心中恐懼徹底說出。
顧闖盯著穆見芸哭紅的雙眼,望著麵前這個現在承受太多的女人,一顆心像是被人要揉碎了。顧闖抱起穆見芸回到臥室,找了毛巾為穆見芸擦幹眼淚。
將哭紅了眼睛的人抱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見芸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不會讓你擔心的,我會一直一直守在你身邊。”
“好,你答應了,會好好的。”穆見芸的緊緊抱著顧闖,“你不許騙我,顧闖你是要騙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記住了,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受傷。”顧闖應下。
穆見芸太累了,她在顧闖的懷裏睡著了。
顧闖坐在穆見芸身旁,望著她熟睡的臉龐上沒有幹涸的淚水,陷入沉思。
他起身走到陽台,平時並不怎麽吸煙的人抽著煙,黑暗中,煙霧繚繞,顧闖望闃玻璃窗上的自己,陷入沉思。
其實在答應穆見芸的時候,自己並沒那麽肯定自己不會受傷,近來一直都在想,之前他活著是要報仇,是要為顧闖和顧母討好一個公道。
因此他日日夜夜的惡夢連連,在決定替顧闖回到顧家時,他也沒有想過自己的以後,他不曾經覺得自己有以後,也就沒有所謂的害怕。
可剛才他真的害怕了。
他怕自己受傷後穆見芸的眼淚,怕他會給穆見芸的生活增加無數的煩惱,也怕自己出事後無法再守在穆見芸的身邊。
這麽多年從未動搖過的事情變得不再那麽堅定。
仇要報,但他已經不想將路走到那樣絕望的地步。
顧闖想給自己留一條生路,想和穆見芸相守一輩子,他想遵守和穆見芸的約定,顧闖熄滅了手中的煙,給尹帆發了條短信,約對方明天見麵,或許有些事情他真的該下決定了。
隔天尹帆準時出現在約定地點,“你這麽急著找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我知道你現在是顧席豪那個項目的執行人,你聯係我是想動些手腳了?”
“是,這段時間顧席豪對我的信任增加不少,是計劃推行的好時間。”顧闖回。
尹帆略顯興奮,等不及摩拳擦掌,“你要怎麽做?”
“在行動之前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顧闖說。
尹帆見顧闖麵色嚴肅,也正經起來,“你說,什麽事。”
“我可以坐到顧德宏的那個位置上,也可以找出當初去放火的幕後凶手並且不管他是誰,我都可以保證一定讓他付出代價,”顧闖頓了頓,又道,“做完這些我想收手,留顧家和顧氏一條生路,我想做真正的顧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