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情告急,夫人要離婚

第482章 又做夢了

穆見芸感受著穆小忘身體的溫度,聽著他的心動,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奶香味,一次又一次的確定他就在身邊,才覺得自己的腳漸漸站在了平地上。

這一路過來的路上,她都覺得腳下的路是空的,好像不知道哪一腳踩下去就會掉進什麽陷阱裏去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夏敏躡手躡腳的走進病房,一雙眼睛腫的像個核桃。

“媽。”穆見芸起身,“你的傷怎麽樣了?”

“我沒事,隻是輕傷已經包紮過了。小忘,小忘他……”夏敏又哽咽起來。

穆見芸掀開被子下了床,自己隻是聽著穆小忘被綁走已經害怕的失了方寸,夏敏是眼睜睜看著小忘從身邊被帶走,在這幾個小時裏,還不知道內心經曆過多少煎熬。

“媽,你陪著小忘睡會吧,我去看看陸宇。”穆見芸舍不得離開穆小忘,又心疼夏敏,夏敏比自己需要安全感。

夏敏微微點頭,隻看了眼**的穆小忘眼淚又止不住,“我,我陪會他。你看完人也回來,我一會兒睡在旁邊的**,你回來陪著小忘睡。”

夏敏也心疼自己的孩子,她知道穆小忘醒來後更需要穆見芸,穆見芸也舍不得小忘。

“也好,媽,我先出去看看。”穆見芸離開病房時上前抱了抱夏敏,“媽,別怕了,沒事了。”

“好,我知道了。”

穆見芸走到手術室時發現穆見修和簡洛也到了,簡洛上來抱住穆見芸,什麽話也沒有說,無聲的安慰。

“我沒事了。”穆見芸輕拍著簡洛的背感激。

簡洛鬆開,“恩,沒事就好。”

“手術還沒有結束?”穆見芸這時才分出心神來擔心陸宇,想到陸宇從張大山的手裏救出來了穆小忘,現在還生死不明的躺在手術室裏,穆見芸心情複雜。

一顆心裏冒出百種情緒,理不清,剪不斷。

穆見芸的話剛說完,手術室門上的燈熄滅了,醫生走出來,“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那就好。”穆見芸理不清的那點擔心消失了。

醫生又道,“不過傷得不清,失血過多,估計明天才能醒。他的出血量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多,一般正常人受那樣的傷不至於流這麽多血,還好我們去庫裏查了一下他的病史,要不然這一次手術還不一定有這麽順利。”

“病史什麽意思?他生病了?”穆見芸忽然想到那段時間顧闖突然的改變,難道……

“恩,一年前生得病,不過奇怪的是病曆上也沒有寫具體是什麽病,隻寫了一些病症和一些用藥的注意事項。”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一些人確實對自己的病情有些隱埋的。”

一年前。

穆見芸心裏冒出來的那一絲想法立即就被按了下去,她不禁自嘲,怎麽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給陸宇找借口了。

他是一年前才生病的,而且因為生病的原因就離開這種狗血的劇情不是隻有電視和小說裏才會有的嘛。

陸宇的性格不會那樣的,就算跟她在一起時,陸宇真的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也會讓自己陪著他一起治療,一起麵對。

穆見芸沒有注意到後來醫生和穆見修他們說了什麽,等醫生離開,穆見修說給陸宇找人照顧著的時候,她才又回過神來,“恩,就按哥說的辦吧。”

“你要去看看他嗎?”簡洛問。

“不了,我先去陪小忘,我怕他會做惡夢。醫生不是說他今晚不會醒嘛,明天等他醒了我再來看他吧。”穆見芸看向兩人,“你們先回去吧。媽隻是有點擦傷沒什麽大礙,一會兒我們都睡在小忘那個病房裏。明天一早就讓媽媽和小忘回去,你們也不用守在這裏。”

“我已經派人在暗處保護了,這一次不會有人再能傷到媽和小忘。”穆見修說。

穆見芸道謝,“謝謝了。哥你們回吧,這一晚上發生這麽多事都累了。”

“找抽,”穆見修說完伸手彈了下穆見芸的腦門,“跟我說謝謝。”

“哎呀我這是今晚刺激糊塗了,我錯了,”穆見芸剛道完謝又道歉。

三人麵麵相視,都突然笑出聲,虛驚一場後的慶幸,高興和感慨。

穆見芸將穆見修和簡洛送出醫院門口,回到病房區後,還是沒忍住去看了陸宇,隻是她沒有進病房,隔著門上厚厚的玻璃,她看見陸宇虛弱的躺在那裏。

月光落在陸宇的臉頰上,病容一覽無餘。

他生病了。

一年前生病了,所以柯潔和他分開了?生病後他無處可去了,又放不下自己,所以回來了?

當年他因為和別人的孩子,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放棄穆小忘,這一次他救了穆小忘,也算是還了對穆小忘的虧欠,在穆見芸的心裏,在穆小忘這件事情上,她沒有那麽責怪他了。

穆見芸煩惱的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回到穆小忘病房,夏敏果然處在另一張病**,她脫去外衣,在穆小忘身旁躺下,閉上眼睛抱著穆小忘進入夢鄉。

她又做夢。

一個兩年間總是不斷夢到的場景,她夢見自己和穆小忘被人丟在一個路口,她牽著穆小忘的手,怎麽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在一次次的絕望中,遠處突然射來一束光,有人逆著光走來。

是陸宇。

他微笑著走到穆小忘的身邊,好像跟穆小忘是認識了很久,熟練的抱起穆小忘,穆小忘在他懷裏咯咯笑著,兩人的笑容在蠱惑著穆見芸,

陸宇突然看向穆見芸,遞來一隻手,“發什麽呆呢,電影就要開場了,我們一起去看吧。”

穆見芸恍然驚醒,明明是迷了路,瞬間成了在等著陸宇一起去看電影,那些不安也一樣消失了,連同被拋棄的絕望感一同消失。

天還沒大亮,穆見芸看了眼還在熟睡的穆小忘,翻身平躺,盯著潔白的天花板,發呆。

怎麽就不是拋棄了,怎麽就變成她和穆小忘隻是在等他趕過來接自己了。

穆見芸是再也睡不著,仿佛知道夢境的改變也是自己心態的改變,對自己的心軟覺得挫敗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