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一個我回答不了的問題
穆見芸踏進包廂裏,也將邢雪的情緒收放眼底,她微笑著道,“我不請自來了,沒有讓邢小姐覺得為難吧。”
“沒有,請問。”邢雪將兩人迎進包廂,三人點了三杯奶茶和些甜點,看著樣子倒真的有幾分像是小姐妹聚會。
穆見芸和邢雪兩人都沉默著,簡洛倒是沒有打啞謎。
“邢小姐,我約你出來是想問問關於陸宇的事情。”
邢雪目光從麵前的奶茶移開,看向簡洛,抱歉的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和陸宇是在國外認識的,也就做了他一年的醫生,除了對他的生活習慣有些了解外,對他的私人事情還真是不算了解。”
簡洛抱歉的笑著,“邢小姐有件事我想應該先向你道歉。”
“什麽事?”邢雪一臉茫然。
“我調查過你。”簡洛說著抱歉,語氣卻又有那麽一點理所當然,“我知道你是江城人,在國外上的大學,但回國後在江城呆了數年,兩年前和陸宇……”簡洛頓了下,“就是當時的顧闖認識,後來你們一起出了國,去了你一直有工作的研究所,兩年內沒有回過國,在陸宇回到江城不久後,你也回了江城。”
“我還跟你們國外的研究所聯係過,你是請了兩個月的假回來的。”簡洛平靜的將自己查到的一切告訴邢雪,“我為我的冒昧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夠理解。畢竟陸宇現在在見芸的身邊,他所有的一切我們總要了解清楚,心裏才會安心些。”
邢雪聽完簡洛的一番話,無所適從,她捧起麵前的奶茶急急的喝了一口,然後又有掩示不住的驚訝,“你……你們知道了陸宇就是顧闖?”
“是。”簡洛點頭,“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顧闖,我也不會這麽去調查和他相關的人。這個消息見芸一直瞞著我們,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撞見,恐怕見芸還真的會瞞著我們一輩子。”
“不過凡事做過的就會留下痕跡,再瞞也瞞不過去。”簡洛目光沉沉,“邢小姐應該明白我話中的意思,我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
邢雪一臉為難,“你們想知道的話,為什麽不直接去問陸宇呢。”
“我給了他時間考慮,讓他有機會說出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但是讓他考慮的時間還沒到。”一直沉默的穆見芸終於開口,“最主要的是我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我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我不太想從他的口中聽到當年事情的真相。我怕會給他帶去第二次的傷害,又或者會讓我在他麵前失控。”
邢雪終於看向穆見芸,這個每日都在哪裏陸宇嘴口聽到的人名,這個她非常羨慕,甚至有些嫉妒的女人……
“邢小姐,你知道所有的事情是嗎?”穆見芸也裝不來高冷,索性打起了直球,“如果人的話,可不可以告訴我我一下?我真的很想知道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想我和他之間永遠都因為過去的事情痛苦。”
邢雪終於開口,“穆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不知道才是一種幸福。他已經回到你身邊了,你又和他重新在一起,為什麽不試著忘記過去的事情,和他重新開始呢。”
“重新開始難道不是在彼此解了心結嘛。我和他現在就像是搬進了一處新住宅,外麵光鮮亮麗,內部裝修富麗堂皇,唯有拐角處的一個房間裏,堆滿了雜物。”
“我們兩人都知道這個雜物間的存在,總是想著隻要門關著就可以不去理會,但是誰又能真的忍受新宅裏有一個永遠存在而又不清理的雜物間呢?”
“那個地方就像在人的心裏生了根,在這個新房子裏生了根,他會在我們都不注意的時候慢慢發芽,在房子裏占據的麵積會越來越大,直到讓人無法忽略。”
穆見芸神色堅定,“我不想這個地方占俱我太多的新生活,陸宇沒有膽量去打開那扇門,那麽我去開,我想我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和清理。”
邢雪將穆見芸的所有情緒都看入眼中,她看出來,穆見芸是鐵了心要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她說給陸宇時間考慮,或許陸宇是真的在考慮吧。
上次短暫的見麵後,她能夠看出來陸宇在邢雪的身邊有多快樂,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穆見芸了,如要注定這件事情再也隱瞞不住,那不如她來說吧。
在此之前,邢雪還一直在想自己這一次回來的目到底是什麽,現在她豁然開朗,或許她的歸來就是為了解開穆見芸和陸宇之間最後的障礙。
其實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得到幸福是件挺好的事情,如果他們的幸福裏還有自己的助力,那她會更加的高興。
邢雪醞釀了下,“兩年前我們研究遺失了一例病毒標本,因為是新型病毒所以我們自己也在研究能夠克製它的藥物,我們沒有想到會個病毒標本會被人偷走,並且注射到人體裏。”
“等我們發現時,顧席飛已經將那個被注射入病毒的人帶到我們的研究所,那人就是陸宇,當年他還叫顧闖。”邢雪說。
穆見芸手裏杯子脫了手,溫熱的奶茶潑在手前上。
“小心。”簡洛忙坐過來,抽了幾張紙為穆見芸擦著手,擦完又握住她的手,無聲的給予支持。
穆見芸想扯出一抹笑安慰簡洛,但是她發現她自己的手在顫抖,她也沒有辦法扯出笑來,假笑都辦不到。
邢雪又道,“因為從來沒有在人體上做過試驗,所以我們都不知道怎麽治療,用陸宇的話來說當時他好像成了研究所裏的小白鼠,隻能任由我們在他身上做實驗。”
“他的身體機能比我們想像中的越來越差,我提出帶他去國外總部,那裏研究的進程比國內要快一點,陸宇卻說他有一個很愛的人,要讓她不再愛自己後,他才能離開。”
“顧席飛不太同意他的做法,顧席飛覺得隻有他還對穆小姐有著希望,陸宇的求生欲才會強。”邢雪歎氣,“可是陸宇問了我一個回答不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