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有什麽資格逃跑
穆見修抿著嘴沒有的回答。
“穆見修!兩年半,憑什麽他的兩年半就可以換我一輩子!”穆見芸紅著眼質問穆見修,眼底是不甘,麵上是憤怒,是無處可發泄的痛苦。
穆見修沉默,在這件事情上他永遠有愧疚。
“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說就真的什麽事也沒有嗎?穆見修你以為你娶了簡洛就能讓她對你心甘情願了?她不愛白澈又怎麽樣,她也不願意為你生孩子。”
穆見芸整個腦海隻剩下恨,渾身都是銳利無比的尖刺,她隻想為自己這遍體鱗傷的痛尋一個出口,否則她真的會死。
“穆見修,你失去的那個孩子就是你的報應!”穆見芸怒號,聲音響徹整個屋子。
站在一樓的簡洛渾身一怔,下意識的捂著心髒的位置,渾身都似麻痹了,隻差一點便要暈過去。
簡洛不敢承受這句話帶來的痛,更不敢想象穆見修聽到這句話時有什麽反應。
穆見修聽著穆見芸的話,直愣愣站在,要是換了別人,穆見修早就將那人打一頓。
可是現在穆見修什麽也做不了,穆見修看了眼地上的水果刀,走過去撿起,然後一步步走向穆見芸,將刀柄放在穆見芸的手上。
“恨我的話,就用這把刀。”
穆見芸推開穆見修,打掉他手中的水果刀,“我不想髒了我的手,穆見修你越是想用這種皮肉傷來減少對我的愧疚,我越是不想給你這個機會。”
“他的兩年半不能抵消我的痛,穆見修一天有24個小時,你可以24小時都守著我,看看我會不會在某一刻結束自己的生命。”穆見芸說罷,突然仰頭笑起。
簡諱華的出獄讓穆見芸覺得自己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笑話。
哪怕一直對簡洛沒有好臉色,但她還是將簡洛當成了朋友相處,心底不承認一萬次也沒辦法否定這個事實。
她為什麽要這樣活著,看見簡諱華的那一刻,所有痛苦才一並回到身體裏。
穆見修目不轉睛看著她,“我會找人24小時的守著你,穆見芸不要逼我把你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收走。”
“就如同當年你所做的嗎?”穆見芸冷笑著,“好啊,你找人把我綁起來,不過穆見修這一次或許你要綁我一輩子。”
“穆見芸告訴我,告訴我可以讓你願意好好活著的辦法!不要這樣折磨我!”穆見修終於也失去了冷靜,眼底滲著血絲,他顫抖著聲音,他無助的害怕。
他知道自己該死,他配被這樣對待,隻是時間久了,穆見修也會痛得不知所措,想找一個辦法一次性的解決這件事情。
“解決方法有啊,”穆見芸撐起身體,迎上穆見修的痛苦,“和簡洛離婚,讓簡家人離開這裏,讓他們永遠消失在我的麵前,穆見修你辦得到嗎?”
穆見修瞳孔收緊,整個身體控製不住的顫了下,雙手緊握,手背上的傷口因為他的動作再次溢出新鮮的血液,穆見修聲音帶著無法克製的嘶啞。
“見芸,你明明知道我辦不到,我真的辦不到。”
穆見芸淚落下,“那我也辦不到啊,你告訴我,怎麽樣才能做到每天看見簡洛不會想到簡諱華,你告訴我,怎麽接受哪一天我的侄子簡諱華外公?穆見修,你說我這一生要怎麽和解呢?”
“見芸……”穆見修哽咽,他眼眶濕潤,一滴淚水滑落。他整個身體都在克製自己早就要控製不住的悲痛。
穆見芸怔怔的看著穆見修臉頰上的淚水。
真是難得,原來這個男人也會流淚啊,怎麽就哭了呢,明明委屈的就是她才對。
“穆見修你辦不到,不代表別人辦不到啊。”
穆見芸猶嫌這一把刺進穆見修心口的刀不夠深,她拿到自己手機,給簡洛撥去電話,直至聽到樓下傳來的手機鈴聲。穆見芸才笑起,“原來她已經到了。”
手機被接起,簡洛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喂。”
“你上來。”穆見芸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
簡洛深呼吸一口後,忐忑不安的朝二樓走去,輕輕推開穆見芸的房門,哪怕事先已經想過,但看見穆見芸癱坐在地上一身狼狽,以及穆見修一手的血,簡洛的心還是像被猛烈的拽了下。
穆見修好像哭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簡洛更無法去思考其它問題,她甚至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簡洛,”穆見芸抬頭看向簡洛,“穆見修問我怎麽樣才能不折磨他,我給了他選擇,可是他好像辦不到,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簡洛不自覺得看了眼穆見修,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問吧。”
“你想和穆見修離婚嗎?你想跟你爸爸和你弟弟永遠離開這座城市嗎?簡洛,你舍得離開這個男人嗎?”穆見芸一句又一句問著,每說一句便看向穆見修一眼,似在享受他此時的痛苦。
簡洛愕然,她沒料到穆見芸問的是這些問題。
“怎麽不說話?”穆見芸盯著她,“你也舍不得嗎?簡洛,你不是不願意給他生孩子嗎?他還跟周俏有過孩子,你們之間都這樣了,你還不願意……”
“我願意。”簡洛突然打斷穆見芸的話,她死死握拳,像是感覺不到尖利的指甲在掌心劃下的一道道傷痕,也感受不到因為用力手腕處傳來的疼痛。
如果隻是她和穆見修互相折磨下去,或許簡洛真的可以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做一個會演技的人,可是現在一起痛苦的已經不再是他們。
阿芸會痛苦,爸爸會永遠無法跨過那道坎,因為兩人在一起,所有人都在痛不欲生中度過,最要命的是人,他並不愛她,而她也不敢再愛他。
事情已經到達這一步,似乎也隻有這樣才能讓所有問題解開。
“你休想。”穆見修再看向簡洛時,眼底透著無法令人忽視的恨,“簡洛,你怎麽敢說要開?你就該一輩子和我 一樣承受痛苦和折磨。”
穆見修對於簡洛毫不猶豫將自己丟下的回答,震怒,“你有什麽資格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