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漸濃

第47章 安全了

李誌宏帶著濃烈酒氣的呼吸噴在她頸間,沈寒玉渾身一顫,瞬間明白,自己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她絕不可能任由這樣肮髒的人占有自己。

可藥效蝕骨,體力早已耗盡,眼下根本沒有半分反抗的餘地。

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沈寒玉狠狠咬緊舌尖,鐵鏽味的腥甜在口腔裏蔓延,她緩緩閉上眼,隻想著咬斷舌根,也絕不承受這份屈辱。

就在舌尖即將被牙齒咬穿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驟然炸開,原本緊閉的實木房門被人暴力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整個房間都跟著劇烈顫抖,桌上的玻璃杯甚至被震得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李誌宏正蓄勢待發,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欲望瞬間被驚散了大半。

他氣得吹胡子瞪眼,褲腰帶還鬆垮地掛在腰上,連褲子都來不及提,便猛地轉頭朝著門口怒罵:

“誰?!他媽的活膩歪了?不知道老子正在辦事嗎?趕緊滾進來把門關上,再滾出去!”

“不然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

“砰!”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一道淩厲的身影已如疾風般衝至跟前,緊接著,一記重拳擊結結實實地砸在李誌宏臉上。

這一拳力道十足,顯然是用了全力,李誌宏那一米七出頭,快一百八十斤的虛胖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像個被戳破的皮球似的,瞬間失去平衡。

剛才還囂張叫囂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咚”的一聲重重摔坐在地,肥碩的身軀砸得地板都顫了顫,活像一座小山轟然坍塌。

李誌宏暈頭轉向地緩了好半天,才勉強從劇痛中回過神來。

他捂著紅腫變形的臉頰,掙紮著撅起屁股想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爬一邊仰頭朝著來人嚷嚷:

“草!你他媽的是誰啊?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讓你在京市混不下去!”

可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時,後半句威脅猛地卡在喉嚨裏,渾身的肥肉瞬間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連聲音都變得結結巴巴:“祁……祁、祁總??”

他瞳孔驟縮,滿是驚恐,仿佛見了鬼一般:“您、您怎麽會在這裏??”

這巨大的動靜也驚動了沈寒玉,她混沌的腦袋嗡嗡作響,帶著一絲茫然緩緩睜開眼。

入眼的,是一道身著黑色西裝的挺拔身影。

男人身姿頎長,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貴與冷冽,隻是此刻,那身一絲不苟的西裝卻有些淩亂,黑色西裝褲的褲腳還沾著一團顯眼的灰塵,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是祁言。

沈寒玉的呼吸驟然一滯,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這個男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可下一秒,她便注意到祁言那雙深邃的眼眸。

往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疏離的眼底,此刻卻冰封千裏,眉頭緊緊蹙起,眉宇間翻湧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濃烈殺意。

“祁言……”

她下意識地輕喚出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奇怪的是,原本狂跳不止,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髒,在看清這道身影的瞬間,竟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仿佛找到了最堅實的依靠,所有的恐懼,絕望與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來了,她就安全了。

祁言的目光掃過床榻,當看清沈寒玉近乎**的模樣時,瞳孔驟然一縮,眼底的殺意瞬間翻湧到極致,連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結成冰。

但這怒意隻持續了一瞬,便被極致的心疼取代。

他動作極快地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外套展開,溫柔又急切地裹住沈寒玉**的身體,指尖碰到她滾燙肌膚的那一刻,他的動作又放輕了幾分。

隨後,他俯身,一手穩穩托住沈寒玉的後頸,另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還在不受控製微微顫抖的她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的懷抱寬闊而堅實,帶著淡淡的冷杉香氣,驅散了房間裏殘留的煙酒味與屈辱感。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沈寒玉的額發,聲音放得又柔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別怕,我來了,沒事了。”

沈寒玉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卻還是拚盡全力,微微點了點頭,從喉嚨裏擠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嗯”。

那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卸下所有防備的依賴。

被祁言這樣抱著,沒有半分剛才被李誌宏觸碰時的惡心與不適,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被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溫暖包裹。

就在這時,“噔噔噔”的急促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林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進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襯衫領口。“祁、祁總,您慢點……我、我真追不上您!”

他彎著腰扶住自己的膝蓋,胸口劇烈起伏著,幾乎要背過氣去,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誰能想到,剛才兩人還在去集團高層會議的路上,車剛上主幹道,祁言就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林深便見自家老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掛了電話後,他立刻讓他靠邊停車,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起來,屏幕上的代碼與定位信息飛速滾動。

不過半分鍾,祁言便將一個地址甩給了他,語氣冷得像冰:“最快速度到這裏。”

林深不敢有半分遲疑,立馬調轉方向,一路踩著油門狂飆,路上連超了好幾個紅燈,儀表盤上的速度指針幾乎要飆到極限。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車還沒完全停穩,一向沉穩自持,連走路都講究章法的祁言,竟然直接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那急促的模樣,是他跟著祁言這麽多年從未見過的。

當時他嚇得心髒都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隻能慌忙把車鑰匙扔給酒店人員停車,自己跌跌撞撞地跟了上來。

可當他看清祁言懷裏裹著西裝,臉色蒼白的沈寒玉時,所有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終於明白自家老板為何會如此失態。

他在心裏暗自咋舌,好家夥,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一向視女人為無物的祁總,為了一個女人瘋狂到這種地步。

“剩下的,你處理。”

祁言沒有回頭,隻是將懷裏的沈寒玉又緊了緊,西裝外套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露出來。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好的!祁總您放心!”

林深瞬間挺直了腰杆,剛才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祁言抱著沈寒玉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沉穩而急切,剛走到門邊,他的腳步卻驀地一頓,側過臉,眼神冷冽如刀,補充了一句:

“以後不要再讓我在京市看到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