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一百零七章 陡生變故

她輕歩上樓。

推開門,撞上了博揚期待的目光。

“有沒有想我?”

安小小心情大好,她主動走到床邊鑽進了博揚的懷裏,將他的一縷頭發繞在手指上纏來纏去。

博揚哼哼著將臉轉向一旁,“才不想你,天天往外跑都不陪我。”

安小小伸手扯了扯他的麵皮,“吃醋了?我跟以柔都好久沒見了,說說話嘛。”

“我有那麽小心眼嗎?”

“沒有,絕對沒有。”

博揚身子這才軟下來,忽的他瞥見了安小小脖頸間細細的銀鏈。

他伸手將鏈子挑了起來,“這是什麽?”

指尖觸到皮膚,安小小頓時緊張了起來。

高興過頭了,竟忘了這茬。

她打著哈哈,“逛街買的。”

博揚也沒在意,他鬆開了安小小,“去洗漱,準備侍寢。”

安小小如獲大赦,“遵命。”

她一口氣跑進了衛生間,對著鏡子將黎天送的項鏈扯下來揣進了兜裏。

用涼水洗了把臉,她對著鏡子,摸了摸肚子。

“寶寶乖,等明天媽媽把一切都處理妥當,就告訴爸爸你的存在。”

她評價道,“雙喜臨門!”

衛生間剛拖過地,到處都水盈盈的,泛著泡沫,安小小回想起自己剛剛一路跑進來就一陣後怕。

怎麽能這麽冒失。

她小心翼翼的撿著幹些的地方走,扶著門框,像隻笨拙的螃蟹。

呼。

她長舒了口氣。

“過來抱抱睡。”

博揚早已經將自己脫了個精光。

安小小熄了燈,借著手機屏的亮光走了過去。

一雙手爬上了腰間,背後貼上了一具滾燙的軀體。

博揚半跪在**,輕輕咬住了她的耳朵,低聲道,“醫生說我後天就能出院了。”

“我已經完全康複了。”

沙啞的聲音在靜謐的午夜格外催情,安小小渾身發軟,仿佛要融化了。

博揚讓她躺在自己身上,兩人交疊在一起。

撩人欲火的手探進了裏衣,將礙事的衣物一件件褪去,他不停的在安小小耳邊低聲叫著她的名字,像傳說中的蠱,一點點蠶食著安小小的理智。

她的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眼看男人的手越來越往下,安小小僅有的理智站了出來。

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拽住了博揚的手。

她睜開眼睛,轉頭,喘著粗氣看著博揚搖了搖頭。

博揚紅了眼睛,他湊到安小小麵前舔咬著她的脖頸,低啞的聲音裏帶著急切。

“我想你。”

“快要瘋了。”

安小小掙紮著從他身上坐起來,躺到了一旁,“不行,再等兩天。”

見博揚一副受傷的模樣,安小小抱住了他,“這裏環境太簡陋了,我想要一個好的開始。”

博揚抱住她不說話,閉著眼睛平複著燃燒如火的欲望。

良久,博揚鬆開了她。

“睡覺。”

安小小如釋重負。

她渾身汗漬漬的,卻又怕貪涼感冒隻得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壓在枕頭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將安小小驚醒。

她眼睛眯成一條縫,將手機摸了出來。

是一張黑漆漆的照片

滿是睡意的安小小可沒閑情逸致當什麽福爾摩斯,她將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又睡了過去。

薑妍坐在電腦前,木著一張臉,看著剪輯出來的視頻。

發出去的短信像沉海的石頭,遲遲沒有回音,她的臉色越來越差。

安小小與黎天約的是10點。

她早早的醒了,摸過手機一看,竟才7點還不到。

她打了個哈欠,發現手機頁麵還停留在昨夜那條古怪的照片上。

她正打算將其刪掉,卻忽然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雖然環境昏暗,但憑著輪廓與衣著,她認出,裏麵的女人不正是自己。

那麽那個男人。

是黎天。

她脊背一陣發涼,有人在跟蹤她,並拍下了這些照片。

安小小下意識的將手機反扣在了**,她屏著呼吸,小心的看了看身後的博揚。

見他睡得正香,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些。

她凝神望著窗外,費盡周折搞這些東西的,除了薑妍她想不出第二人。

她穿好衣服,悄悄的拿上手機出了門。

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她重新打開了那張圖片。

正是黎天幫她係項鏈的時候抓拍到的。

“安小姐,這麽早趕著去哪呀?”

身後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安小小挺直了腰板,將手機揣進了包裏,她笑著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你怎麽來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薑妍肚子又大了不少,像吹起的氣球一樣,她帶著一頂寬大的蔥草帽,一隻手扶著後腰,一隻手搭在肚子上。

安小小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麽。”

“離開黎天,不然我就把你們的醜事公布於眾。”

“笑話,我跟他都沒在一起過,何談離開。”

“可他卻為了你拋家棄子。”

安小小往前走了兩步,“薑小姐,你的老公你看不住,是你沒本事,怨不得別人。”

“安小小!”

一名身穿白衣的護士從服務台探出頭來,“醫院走廊,不得喧嘩。”

薑妍吃了癟氣血上湧,她毫不理會護士的警告,對著安小小離開的背影大吼道,“安小小你會後悔的!”

安小小一步不停的離開。

對於薑妍的警告說不慌是假的。

但越害怕越是應該保鎮定,不然被她捏住七寸可就在也沒有環轉的餘地了。

再者關於調查,她已經走了九十九步,決不能輸在這最後一步上。

她現在隻想快點見到黎天,將事情搞清楚,然後主動向博揚坦白這些天發生的事。

博揚醒來已是日上三竿,身邊的人已經不知去向。

他躺在**,手交握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發呆。

雖然終於得償所願,跟安小小重修舊好,但不知怎麽了他心裏總有些不安。

或許是安小小變優秀了,不再像以前一般依賴他,讓他的存在感成就感下降了。

也或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失去過一次更畏懼孤獨。

因此,他極度渴望與安小小深入接觸,隻有這樣,他才確定安小小是他的,也是隻屬於他的。

查房的護士調侃道,“女朋友又出去了?”

“嗯。”

小姑娘將他肩膀上的紗布拆下,餘光掃到他脖頸上的紅痕,笑得很有深意,“別太激烈,傷口崩開你就走不了了。”

“......”

他歎了口氣。

他真的什麽都沒幹,說出去恐怕沒人會相信。

正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正要探著身子去夠,護士卻搶先一步,“你別亂動,我給你拿。”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博揚狐疑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請問是哪位?”

“安小小與黎天複合了。”

“什麽?”

博揚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將正在換藥的小護士嚇了一跳。

“他們現在正在老樹茶樓私會。”

博揚蹙著眉頭,“你是誰?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我是誰不重要,信不信由你,去晚了他們可就走了,拿賊拿贓捉奸捉雙的道理,你應該清楚。”

“喂,喂。”

博揚還想繼續詢問下去,對方卻掛掉了電話。

護士提醒道,“坐回去,紗布還沒粘好呢。”

“不用了。”

博揚煩躁的厲害,滿腦子都是那句,“安小小與黎天複合了。”

護士抱怨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呀。”

“我說了不用了!你是聽不見嗎?!”

博揚怒氣衝衝,抬手打翻了放在一旁的碘酒,紫褐色的藥水濺到到處都是。

“神經病!”

護士推著小車罵罵咧咧的離開。

博揚自己坐在**,眼神空洞,內心陷入了極度矛盾之中。

那人的聲音像複讀機一樣,在他耳邊不停的重複著,“安小小與黎天複合了。”

“他們正在私會。”

“老樹茶樓。”

一個個詞,一句句話,帶著翻湧的血氣直衝天靈蓋。

他將耷拉在肩頭的紗布扯掉,謔的一下掀開被子,赤著腳站在了地上。

他看著僅有幾步遠的門口,呼吸漸漸的加重。

相信與不相信。

出去還是等待。

想著,他將目光轉向了躺在一旁的手機。

他伸手拿了過來,找到安小小的電話撥了出去。

舉著手機的他,緊抿著嘴唇,神情嚴肅到了極點,像是虔誠的信徒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彼時安小小剛抵達茶樓。

黎天先她一步到,兩人麵對麵,一盞茶還沒喝完。

反扣在桌子上的手機像瘋了一樣不停的震動著。

不用看,安小小都知道是誰打來的,隻是眼下正是關鍵時刻,她想一股作氣,並不想破壞掉現在的氣氛。

黎天指了指手機,“不接嗎?”

“大概是房地產的推銷廣告,這類廣告就跟牛皮癬一樣,被盯上就停不下來了,不用理會他,我們來說正事。”

“嘟”的聲音多一秒,博揚心裏的慌張與怒氣就多一份。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您稍後再撥。”

直至機械的女聲念完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台詞,博揚舉著手機的右手才慢慢的垂下。

陽光正好,心裏卻涼透了。

突然間,剛被放下的手機有了動靜。

博揚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旅人一般,慌忙的拿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