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失憶

“黎總好。”

一進辦公樓齊刷刷的問候嚇了安小小一跳。

黎天微微頷首,“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安小姐,公司新來的特別顧問,以後她的地位等同於我,明白了嗎?”

安小小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道,“黎天,這樣不好。”

黎天拍了拍她的手,“沒事。”

圍成圈的員工心照不宣的笑著,任誰心裏都跟明鏡似的,來人明顯是老板的心頭愛。

公司上位圈恐怕是要變天了。

“小小,這麽安排你滿意嗎?”

“嗯。”

黎天鬆了口氣,他點頭哈腰滿臉堆笑著,“我帶你去辦公室看看。”

安小小緊隨著他走了進去。

一張寬大紅木的辦公桌成圓弧型,上麵擺放著兩盆綠植,背後一扇通透的落地窗,十七層的高度足以俯瞰整個城市。

左邊有堵畫麵的屏風,後麵放著一張吊床,鋪著軟墊。

安小小滿意的評價道,“環境不錯。”

黎天湊了過去,將她圈在了自己與屏風之間,“你喜歡就好。”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安小小,身子慢慢的向他靠近,呼吸在兩人間蔓延,眼看就要親上去,卻被安小小推開了。

他幹咳了兩聲來緩解尷尬。

安小小慵懶的靠坐在辦公桌上,“你答應我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聞言,黎天麵露難色。

見狀,安小小冷哼一聲,“就知道你靠不住。”

她拿起手袋就要往外走。

黎天趕忙跑過去拉住了她。

“小小。”

“小小你回來聽我說好不好?”

安小小麵色不善的拽了拽有些下滑的衣帶,“你放手!”

“小小,不是我不願意離婚,是薑妍帶著孩子出走了,我還沒找到她。”

“你放心等我找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她離婚。”

安小小掃了他一眼冷冷道,“那就等你跟她離婚再見我吧。”

她毫不猶豫的開門走了出去。

“小小......”

黎天滿臉痛苦,回應他的隻有風卷門關的聲音。

他拿出手機找了個號碼撥了過去,“人找到了嗎?”

“哪那麽快,再等等。”

黎天陰沉道,“天黑之前我就要知道她的消息。”

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飛機即將落地,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

博揚慢慢的睜開了眼,深吸了口氣。

下了飛機,他忽然有些迷茫,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找安小小。

他歎了口氣,“算了,去醫院碰碰運氣吧,說不定她在等我呢......”

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忍不住晃了晃腦袋,“蠢,怎麽可能。”

但最終他還是乘車去了醫院。

他來到了自己曾經住的病房,**已經換成了新人。

他自言自語道,“果然,自作自受。”

他拖著步子慢吞吞的離開,“她還能去哪呢?”

一個中年女人搖晃著傳單朝他走過來,“帥哥要不要住宿?很便宜的,一晚八十,還可以有服務哦~”

博揚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果斷繞著她走開。

與女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他回頭看著女人的背影,咀嚼著她剛剛說的話茅塞頓開。

“酒店!我怎麽沒想到呢!”

“她一定在那!”

他馬不停蹄的打車趕了過去。

他小跑著進了酒店大堂,“你好,我想問下安小小是不是還住在這裏?”

“是的,”前台小姑娘一抬頭,驚訝道,“哎,你不是她男朋友嗎?連這都不知道。”

博揚不知該如何作答,他幹笑了兩聲走開了。

得知安小小還住在這裏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至少她沒有像上次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沒著急上樓,而是在大廳裏來回踱步打著腹稿。

博揚心裏慌得厲害,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

現在的他自遠處看去像隻來回打轉的陀螺。

轉身之際,他忽的撞上了一人。

“對不......”

話還沒說完,四目相對,想念的人近在咫尺,博揚卻呆住了。

倒是安小小先反應過來,她伸手在博揚麵前晃了晃,“這位先生,你沒事吧?”

“小小,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真是話到用時方恨少,對上那雙眼睛,滿腹的話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翻來覆去就那兩句。

安小小一臉驚訝,“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認識嗎?”

博揚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小小,你怎麽了?”

安小小笑著解釋道,“不好意思,前幾日我大病了一場,忘記了一些事,怎麽我們認識嗎?”

博揚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滿心都是愧疚和絕望。

何以柔拎著一袋垃圾站在樓梯的拐角處,驚訝道,“小小,你朋友來了?”

安小小笑道,“我也不用太清楚,不過看樣子他應該是我的朋友。”

何以柔一頭霧水。

博揚像個機器人一樣慢慢的轉過身,他看著何以柔麵如死灰,“小小她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一見是他,何以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怎麽是你?”

“你不是滾蛋了嗎?又回來幹什麽?”

“還有臉問小小怎麽了,你自己沒點X數嗎?她落成現在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

見何以柔的怒火越燒越旺,安小小趕忙站了出來,她將博揚拉到了一邊,“不好意思,我朋友脾氣有些衝,我代她向你道歉,你還是快點走吧。”

說完,她三步並作兩步躥到了何以柔身邊,拽著她往樓上走。

何以柔氣的吹胡子瞪眼,“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維護他!”

安小小倒了杯水給她,“好了,你消消氣,我不是趕他走了嗎?”

何以柔捏著紙杯白了她一眼,“我可沒看出來。”

安小小笑而不語。

不一會兒,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二人對視一眼,“誰?”

“博揚。”

何以柔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嘿,我說你這人還要不要臉,死纏爛打的追上門來是怎麽回事?這裏不歡迎你趕緊滾遠點。”

博揚低著頭,任由她罵著。

“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該不相信她。”

“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還記不記得我,我都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何以柔越聽火越大,“你一張嘴叭叭的胡說八道什麽呢?”

“小小好著呢,誰用你照顧了。”

她將博揚往後推了推,“趕緊哪來的滾回哪去。”

博揚伸著脖子高聲往裏喊著,“小小,我知道你聽得見,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安小小慢騰騰的走了出來,她眉目低垂,楚楚可憐。

“博揚,你還是先回去吧。”

“我剛蘇醒不久,腦子裏對你還沒有什麽印象,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聞言,何以柔隻覺得一股天雷滾落將她雷了個外焦裏嫩,她僵硬的轉過頭看著安小小。

“小小,你別怕,我會幫你記起來的。”

“既然你忘了我就再重新追你一次。”

安小小雙目含淚,她擦了擦扭頭將門關上。

“嘭。”

關門聲將何以柔遊離的魂喚了回來,她看了眼滿臉悲傷又夾雜著深情的博揚,覺得自己像跑錯了片場。

她清了清嗓子,鬆開了博揚。

“你趕緊走啊,再敢上門,小心我報警說你擾民。”

她嗖的一下竄進了屋。

隻見,剛剛還欲垂淚的美人,正大大咧咧的半躺在**美滋滋的吃著車厘子。

何以柔拖了個板凳坐到她麵前,“安小小這又是怎麽回事?”

安小小笑嘻嘻的問,“什麽怎麽回事?”

何以柔一把搶下了她要往嘴裏送的車厘子,“你說呢?他為什麽說你不認識他了?”

安小小眨了眨眼,“我失憶了。”

“你......”

何以柔指著她,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怎麽了,誰讓他不相信我掉頭就走,”安小小惡狠狠的往嘴裏塞了兩顆果肉,“這是懲罰!”

“......你還真是個人才,這種損招都想的出來。”

“你可千萬別給我演穿幫。”

“你打算折騰到什麽時候?”

“折騰到我高興為止。”

“......”

看著安小小得意的樣子,一時間,何以柔竟有些同情博揚。

博揚垂頭搭腦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不停地抽著煙。

他沒想到自己對安小小的傷害這麽大。

良久,他歎了口氣喃喃道,“忘了好,忘了也好,忘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一切從頭開始。”

他站起身掏出證件放在前台,“開一間房,要離安小小最近的。”

“好的。”

“這是您的房卡請拿好。”

房間就在安小小的隔壁,他沒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再次敲響了那扇門。

來開門的依舊是何以柔。

“我......”

見是他,何以柔翻了個白眼,話都沒聽完就閃人了。

安小小溫柔的笑道,“有事嗎?”

博揚指了指旁邊的房間,“我住隔壁,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嗯。”

對上含笑的眼睛,博揚覺得血液上湧,像情竇初開的男生,麵對喜歡的人激動又忐忑。

他搜腸刮肚沒找到什麽合適的話茬隻得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嗯。”

一直坐在床邊充當背景板的何以柔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嗬,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