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一百二十二章 撕開真相

車子戒毒中心停下。

博揚剛下車就看見了大院裏正在做拉伸運動的喬染秋。

他穿著病號服,頭發剪成了短寸,一名醫生正在從旁指導。

薛雪頭發挽成髻,穿了身米黃色的衣服,手裏拿著見灰色的外衫,嘴角含笑看著他。

陽光下歲月靜好的畫麵看的博揚一時間有些癡了。

右手邊的保安室裏,一男人探出頭來,“先生,請問您找誰?”

“喬染秋。”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正在運動的喬染秋停了下來,他轉過身,見是博揚,雀躍的招手,“我在這呢。”

薛雪也跟著看了過去,臉上原本的笑悄悄地褪下去換成了無奈。

博揚朝他們笑了笑,拿起筆來在登記簿上刷刷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鐵閘門緩緩打開,他大步往裏走去。

“我就猜你肯定會回來的。”

喬染秋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狡黠的眨了眨眼,“怎麽樣婚結成了嗎?弟妹呢?”

博揚無奈,“你就別取笑我了。”

喬染秋哈哈大笑,他的氣色很是不錯,長胖了一些,中老年專屬的短寸頭在他身上反倒顯得很精神,大有從頭開始萬事更新的氣勢。

薛雪從後麵將衣服披到了他身上,又走到前年幫他係上了兩個扣子,不鹹不淡的說,“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博揚攤了攤手,“她好像很不喜歡我。”

喬染秋摸了摸自己紮手的頭發,“大概是你沒有我帥吧。”

“......”

他攬過博揚的肩膀,“走,我們去喝兩杯。”

博揚打量著他猶豫道,“你現在能行嗎?”

喬染秋捶了捶胸膛,“男人,不能說不行。”

兩人去了餐廳,條件有限,隻是從商店裏拿了兩瓶燒刀子,點了三個菜。

喬染秋先喝了一口,他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回來的。”

他指了指胸口,“你的心在這往哪跑。”

“承認吧,你這輩子栽在安小小手裏了。”

博揚歎了口氣,“是,那天是我太衝動了。”

喬染秋眨了眨眼,“愛情是衝動的魔鬼。”

“我有事想找你幫忙。”

“猜到了。”

“嗯?”

喬染秋繼續笑,“我會讀心。”

“正經點。”

他攤了攤手,“好吧,是小雪說的。”

博揚更加迷惑,“她怎麽會知道?”

“她說你來準沒好事。”

“......”博揚苦笑著揉了揉額角,“還真是,怪不得她不待見我。”

喬染秋正色道,“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博揚反倒有些猶豫了。

喬染秋又抿了口酒,他翻了個白眼催促道,“別婆婆媽媽的,趕緊說,從小到大你犯了事不都是我幫你擦屁股嗎?”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的住址。”

“誰?”

“薑妍。”

喬染秋挑了挑眉,“女人?”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黎天的現任妻子。”

“哦,”喬染秋聳了聳肩,“好說,等有消息我通知你。”

“越快越好。”

“放心。”

忽然,憑空出現了一聲暴嗬!

“喬染秋!”

博揚頓時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隻見剛剛還躊躇滿誌的人瞬間慫的像隻貓一樣,他幹笑著慢吞吞的轉過身,“小雪,你聽我說,這不是兄弟來了......”

薛雪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她揪著喬染秋的胳膊將他從位置上拽了起來,“好啊,還敢偷偷喝酒。”

博揚歉意的站起身,“對不起,是我硬要他陪我喝的。”

喬染秋急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走。

“你還有臉說,你不知道他是病人嗎!”

博揚趕忙道歉,“對不起。”

“小雪,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薛雪揪著他的耳朵往外走,“閉嘴,你已經沒什麽信用了。”

喬染秋歪著身子,艱難的伸出手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便被拖出了餐廳。

博揚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世間萬物還真是一物降一物,誰能想到自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喬染秋有朝一日會淪為妻管嚴。”

車裏氣氛壓抑的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安小小冷著臉倚在車門上看著窗外,黎天苦大仇深的開著車,出入平安的掛件隨著街路的起伏來回晃動。

“下......”

車子停下,沒等黎天將話說完,安小小就自顧自的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緊皺著眉頭跟著走了下去。

“安顧問。”

員工低頭向她問好,眼睛卻悄悄抬了起來,抿著嘴角繃著笑打量著她。

安小小以為她是瞧不起自己,畢竟公司裏人人對她的看法都是黎天的情婦,遂沒太在意。

“你們在幹什麽?”

四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人正在將正對著門口的一副畫卸下來。

“安顧問,是黎總讓卸的。”

“好好地為什麽要卸下來?”

四個人麵麵相覷,神情有些為難。

誰讓今天偏偏趕上了安小小心情不爽,她有意與黎天對著幹,“掛回去。”

“不行!”

黎天大步趕了過來。

“掛回去!”

“不行。”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兩人吵架了。

可他們隻是拿錢幹活的工人人微言輕,哪敢插手領導的家事,隻能屏息聽著。

“好,你們不敢掛是吧?我掛!”

安小小狠狠地瞪了黎天一眼,大步走了過去。

“小小。”

“別給她!”

黎天跺了跺腳,趕忙跟了過去。

安小小企圖從工人手裏拿過畫,對方卻不鬆手,像拔河一樣爭了起來。

黎天從背後抱住了她,“小小。”

“你放開我。”

安小小越想越氣,像隻泥鰍一樣奮力的掙紮起來。

“啪。”

裝裱好的畫摔在了地上,木質的相框碎成了兩段,露出了塑料殼上紅色的噴繪字。

“**安小小。”

黎天歎了口氣。

安小小一愣,她隨即怒氣衝衝的大吼道,“這是怎麽回事?誰幹的?”

黎天揮了揮手,示意工人帶著畫離開。

安小小氣的渾身發抖。

“你先冷靜下。”

“冷靜?”

“有人這麽侮辱我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冷靜?”

壓抑了許久的黎天終於忍不住了,他也跟著大吼了起來,“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安小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麽?我自作自受?”

“黎天你還有沒有點良心?自始至終一直都是你在纏著我,求我複合!”

“是,沒錯!”黎天紅著眼睛,“是我一直在求你跟我複合,因為我愛你呀!可你呢?背著我在外麵跟別的男人鬼混!”

“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跟別的男人鬼混了?!”

“好,你要證據是吧。”

黎天拽著她往辦公室走。

他打開門,將安小小推了進去,“你自己瞪起眼來好好看看!”

隻見辦公室的地上撲了慢慢的一層著海報狀的東西,安小小隻覺得一道雷劈在了她身上渾身止不住發抖。

海報有大有小,上麵的人物無一例外都是赤身**的自己,最上麵用紅色寫著一行刺目的標題,“**安小小。”

“看見了吧?”

“我冤枉你了嗎?”

“**裸的事實擺在這,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今天早上公司的每個角落都是這張海報,你知道我看到的時候有多絕望嗎?”

黎天聲嘶力竭的喊著,安小小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腦子嗡嗡作響。

她慢慢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張,紙張在她手裏簌簌作響。

海報上的人**閉著眼睛,旁邊是一個連她都不認識的男人。

她的嘴唇越抿越緊,泛起了白色。

發泄過了的黎天從背後擁住了她,他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太在乎你了。”

安小小慢慢推開了他,她硬生生的忍住了眼淚,緊緊地攥著那張海報,像具行屍一般往外走去。

黎天跟了上來,他抓住了安小小胳膊,“小小,對不起,我沒控製自己,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安小小麵無表情,她毫不猶豫的抬起手刪了他一耳光。

黎天滿臉淚痕,捂著臉,錯愕的看著她。

安小小沒做片刻停留,她繼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著。

員工紛紛避讓兩旁,像是見到了什麽極具傳染性的病毒一般。

她隻覺得自己渾身都涼透了,一點陽光的滋味度嚐不到。

博揚從戒毒中心出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還早,小小估計還回不去。

一個人回酒店也沒什麽意思,他沿著街慢慢的走著。

等紅燈的時候,他偶爾抬頭瞥見了對麵一家甜點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生意很是火爆。

“小小喜歡是甜食,可以買點當宵夜。”

想著,他不自覺的笑著換了方向,朝甜點店走去。

參與搶購的以中年婦女為主力,人高馬大年輕俊俏的博揚立在其中可謂是鶴立雞群。

不少人朝他頭來目光,不時頻頻點頭,小聲評論著。

博揚覺得有些難為情。

眼見一位媽媽年紀的人朝他慢慢靠近,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喊道,“老板,我女朋友喜歡芝士,麻煩多放些。”

隻見,那位蠢蠢欲動的媽媽臉上瞬間停住了腳步,露出了失落失色,“哎,可惜可惜了。”

博揚低下頭,悄悄掩著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