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一百三十章 等待

四個人圍城圓圈朝床的方向步步逼近。

大奎掙紮著跳起來,他將弟弟護在身後,捏起拳頭的手,牽動肌肉崩開了傷口,紅色的血液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喉嚨裏發出像狼一樣低沉的吼聲,抄起床頭的杯子砸向了離他最近的男人。

隻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他很快被兩名人高馬大的男人製服,死死的鉗住雙手,黑色的膠帶纏住了嘴巴。

“喂,黎總。”

勞升諂媚的笑著,“您放心,很順利,人已經抓到了。”

“哎,這就回去。”

小奎不停地哭喊著。

勞升不滿的皺著眉頭,“把他嘴也封上,吵死了。”

大奎拚命的扭動著身體,他眼睛裏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的盯著勞升。

勞升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頰,“別這麽看著我,我也是被逼無奈,討生活而已,大家都不容易。”

“誰讓咱沒權也沒錢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外套邊緣沾染的灰土,“帶走。”

兄弟二人被扣上黑色密實的頭套,毫不留情的塞進了車裏。

博揚戀戀不舍的將安小小送到了街口。

安小小看著一臉不情願的人無奈道,“好了,快回去吧。”

“我怕你遇見壞人。”

“跟你在一起,遇見壞人的幾率才是百分之百。”

博揚哼哼了兩聲,將她攬進懷裏,又認真的給她提了提衣服,“千萬別被他占了便宜去。”

兩人正黏糊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竟是個陌生號碼。

安小小眯著眼睛,揚了揚下巴,“接。”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博揚坦然的接了起來。

還沒等他開口,對方便搶著說,“請問是博先生嗎?44號床的病人被人強行帶走了。”

博揚臉色當即變了,“我這就趕回去。”

安小小疑惑道,“怎麽了?”

“大奎他們被人帶走了。”

安小小心髒一緊,她攥著包的手顫抖著,“一定是黎天。”

“先回醫院看看。”

“嗯。”

兩人匆匆趕了回去。

走廊上,護士正坐在地上低聲哭著。

“博先生,你可算回來了。”

科室主任迎了上來。

“對不起,是我失職,沒照顧好他們。”

安小小將淚眼婆娑的護士攙了起來,“不怪你,慢慢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我正在給他換藥,一幫人忽然闖了進來,把我丟了出來,將兩個孩子扛上了車。”

安小小從手機裏翻出一張黎天的照片,“領頭的是不是這個人?”

博揚瞥了眼,有些發酸。

護士搖了搖頭。

“男人帶著副金絲框的眼鏡,夾著公文包。”

安小小頓時了然,“勞升。”

博揚問道,“他是誰?”

“之前是薑妍的代理律師,現在轉投了黎天。”

博揚咂舌,“什麽年代了還有這種走狗。”

安小小將護士交到了主任手裏,“扶她去休息吧。”

圍觀的人群也隨之一哄而散,她看著空****的病床重重地歎了口氣。

博揚見不得她臉上的愁容,主動請纓,“我去把找他們回來。”

說著他就要往外走。

“回來。”

博揚不解的看著她,“嗯?”

“你知道去哪找嗎?”

“我去查監控,跟著車行走的路線肯定能找到。”

“找到他們然後呢?”

博揚飛快的答道,“把他們救出來呀。”

“拿什麽救?你這條命嗎?”

“......”

“大奎對黎天來說至關重要,關乎生死,關著他的地方肯定是戒備森嚴,單憑你一人杯水車薪。”

“況且他本來就看你不順眼,不管你救不救人說不定都是有去無回。”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他身上已經背著條人命了,也不差你。”

博揚蔫了下來,他靠著牆問,“那你說怎麽辦?”

安小小看著窗外沉聲道,“等。”

“等?”

安小小點了點頭。

“這麽幹等下去,你就不怕他狗急跳牆,像對李恒一樣殺人滅口?”

“到時候可什麽都晚了。”

“至少在離婚之前,他不會動大奎,”安小小走到床邊坐下,“他要走的第一步肯定是約見薑妍。”

“隻有薑妍見到大奎已經在他手裏,才會徹底死心,接受條件離婚。”

“大奎是他的定時炸彈,也是他順利離婚的最大籌碼。”

博揚也慢慢冷靜下來,他撿起遺落在地上的手牌,歎息道,“希望這小子命大點。”

安小小笑,“你這轉變倒挺快,剛剛不是還恨的咬牙切齒嗎?”

博揚將手牌放到桌子上,坐到了安小小身邊,“說實話我挺佩服他的,那天晚上他為了護弟弟周全,甘願舍身喂野狗,是條漢子。”

想著他咕噥補充道,“如果他不惦記你,我說不定還能跟他做個忘年交。”

見他又要泛酸,安小小趕緊轉移了話題,“什麽野狗?我怎麽不知道?”

“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我一直在想,既然相機是薑妍的,那麽他們一定跟她有過親密的接觸,至少彼此間有一定的信任,這種信任又從何而來?”

“而且他們忽然出走,並輾轉四處找你,這中間也肯定發生了什麽。”

“所以我覺得這兩個孩子很可能整件事中的關鍵人物,就連夜出門沿著街尋找。”

“在他們把相機交給我的時候,我曾聽見小奎說他餓了,於是我就順著垃圾桶一路往前走。”

博揚神色有些得意,“畢竟這麽晚了,對於流浪的孩子來說,也就隻能撿些殘羹冷炙來充饑。”

“幸虧兩個孩子腳程不快,快到老街的時候我聽見了陣陣激烈的狗叫,估計是出事了,就趕忙跑了過去。”

“一看大奎被掀翻在地,一隻野狗正踩在他身上。”

“我就把他救下來送進醫院了。”

安小小目瞪口呆。

她明顯抓錯了重點。

半晌,她才木訥的開口,“原來你一直不在。”

“對啊,怎麽了?”

安小小趕忙擺了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博揚明顯感覺到她情緒有些不對,他賤兮兮的笑著湊上去,“讓我來猜猜,你不會去找我了吧?”

被人點中心事的安小小又羞又惱,她跳了起來,“誰找你了!”

博揚拍了拍胸口一副我懂得神情,“那就是想去找我。”

“你閉嘴!”

安小小撲了上去,被博揚順勢摟到懷裏,翻身壓在了身下。

他低頭在軟嫩的唇瓣上啄了兩口,笑眼彎彎的看著她。

安小小耳尖紅紅的別過頭去,她小聲道,“你起來,大白天開著門呢,讓別人看見像什麽樣子?”

博揚一副無賴相,“怎麽了?我又沒睡別人老婆。”

安小小嗡哼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要嫁給你了。”

博揚身子沉了下去,他嘴唇遊移到耳邊,“不嫁給我你要嫁給誰?”

低沉的嗓音烘得人身子軟塌塌的,安小小伸手的推拒變成了欲拒還迎,她無力的抗爭道,“你感覺起來。”

“不要。”

“幹等著多無聊,不如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呀。”

“叮,”安小小的手機吱吱呀呀的叫了起來。

鬧人的聲音現在在她耳朵裏卻宛如天籟,她抬腳將黏在自己身上的博揚踹了下去,調整著呼吸,接了起來。

黎天激動地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小小,我這就去跟薑妍離婚。”

“我們就要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安小小漫不經心道,“真的?”

“真的,我保證,晚上就把離婚證帶到你麵前。”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

博揚從背後環抱著她,腦袋搭在她的肩上,無奈的聲音裏夾雜著些怨氣,“還真被你說中了。”

安小小笑,“畢竟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他心裏的那點小九九我還能不知道?”

“哦。”

博揚鬆開了她,背過身去了。

身後的熱量忽然消失,安小小轉過頭去,看著那個低頭耷腦的背影無奈的貼了上去,“又醋了?”

“沒有,你不用管我、”

安小小轉到他身前,“真的沒有?”

博揚不吭聲了,他垂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手裏的掛件。

安小小笑著湊上去親了親他,調侃道,“這嘴巴撅的都能掛油瓶了。”

博揚將她抱進了懷裏,“我有點吃醋,不過就一點點一點點。”

他掐著指尖用手比劃著。

他低頭在安小小的發旋上蹭了蹭,“更多的是遺憾沒能早點遇見你,白白浪費了那麽多時間。”

安小小摸了摸他的下巴,“好了,你應該慶幸,至少兜兜轉轉這麽久我們還是遇見了。”

博揚眼睛又恢複了神采,他乖乖的將下巴放在安小小的掌心,看著她傻乎乎的笑著。

“咚咚咚。”

薑妍的肚子有大了不少,腳麵到小腿都有些腫脹,像兩顆水蘿卜。

她正貼著麵膜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假寐,聽見敲門聲,她懶洋洋的問道,“誰呀?”

“是我,勞升。”

“勞律師,您等下。”

薑妍激動地拖著笨重的身子站了起來,她一把揪掉了臉上的麵膜,拿紙巾草草的擦了擦四流八淌的精華液趕著去開門。

她笑著打開門,“不好意思,讓您......”

話才說了一半,她便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