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求婚
“別吃醋,改天做給你吃。”
安小小大義凜然的拍了拍她的胸。
何以柔嫌棄的將她的手撥開,“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明天要不要我請假回來幫你?”
安小小眉開眼笑,“那是再好不過了。”
何以柔輕哼了聲,秀眉一揚,“重色輕友的家夥,要不是怕你炸了廚房點著屋子,我才懶得理你。”
樓下傳來了博揚的喊聲。
他看著挽著安小小徐徐下樓的何以柔驚訝道,“哎,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需要跟你匯報嗎?”
“不需要,”博揚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暗自評判道,這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
冒著熱氣的酸湯牛肉讓安小小食欲大動,她捧著瓷碗,奮力的吹著,舌尖不時試探著與湯汁接觸。
見她吃的艱難,博揚起身拿了個新的湯碗來,舀了兩勺放進去來回攪動著,遞給她,“慢點喝。”
安小小也不跟他客氣抄起碗來喝了個精光。
何以柔邊吃邊盯著她的肚子,幽幽開口,“都說酸兒辣女,看你這樣子是要兒女雙全了。”
聞言,博揚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安小小有些羞惱,她恨恨的往何以柔碗裏夾了兩段花菜,“吃你的飯。”
飯後,趁博揚洗碗的空檔,安小小拽著何以柔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儲物室,美其名曰讓蘿卜白菜接受檢閱。
吃飽的何以柔懶得連根手指都不想動,靠在門上看著,正在跟土豆對話的安小小。
安小小絮絮叨叨了好久,最後竟認真的給它們鞠了一躬。
她無語的搖了搖頭,果然一孕傻三年。
博揚原本靠在床頭看手機,見她進來,朝她勾了勾手指。
安小小聽話的走過去,踢掉鞋子順勢靠在了他懷裏,像是粘人的貓。
博揚摸了摸她的下巴,“小小,我們結婚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話像平地裏炸開的驚雷,她愣愣的看著博揚。
博揚坐直了身體,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我認真考慮了很久的。”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結婚,更想給你一個家。”
“沒有什麽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
“小小,嫁給我好嗎?”
安小小喜極而泣,她抹了把掛在下巴上的眼淚,撇了撇嘴嬌嗔道,“哪有這麽求婚的?草率的連個戒指都沒有。”
“誰說沒有?你等下。”
博揚謔的起身,拉開衣櫃,從一件藏青色的西裝口袋裏摸出了個絲絨的錦盒。
他嘴角噙著笑,像演練了無數次一樣單膝跪在了地上,鄭重其事道,“安小小,你願意嫁給我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疾病或是健康,我都會一心一意的照顧你,直至生死白頭。”
眼淚像開了閘的河水,奔湧而下,眼前一片模糊,安小小已經看不清他的模樣,不過那不重要,早已經刻進了心底。
她點了點頭,從喉嚨裏發出個音節,將手往前伸了伸。
博揚將戒指緩緩地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閉上眼睛輕輕親吻著,“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安小小看著燈光下閃閃發光的戒指傻笑著。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覺得自己無比幸運,在不相信愛情的年紀遇見了愛情,在對婚姻失望透頂的時候重新找到了依靠。
指間傳來熱量,她能清楚的感受博揚的體溫,她低頭笑著,進了墳墓又如何,隻要身邊的人是他就夠了。
博揚坐到了她身邊,兩人靜靜地相擁著,軀體裏滾燙的血液澎湃,隆隆的心跳昭示著難掩的激動。
她聽見博揚在耳邊的呢喃。
他說,終於有家了。
安小小在他後頸處來回撫摸著,將胸懷敞的更寬廣了些,給予他最大的溫暖。
不知道誰先脫掉了誰的衣服,軀體交纏在一起,不摻雜熾熱的欲望,隻是貼在一起纏綿入睡。
早上,博揚破天荒的沒有早起。
安小小睜開眼,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博揚湊上去親了親她的眼角,“早安,博夫人。”
安小小這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已經把自己“賣”給眼前這個家夥了。
她哼哼道,“安先生早。”
博揚連拖帶拽將她帶進懷裏,略帶胡茬的下巴在她柔軟的肩上蹭著,“膽子不小呀。”
他的手威脅是的按在了敏感部位,“信不信家法伺候。”
安小小倒退著想躲開他,卻徒勞無功。
眼見他的手越摸越往下,安小小趕忙求饒,“老公~”
博揚這才滿意的鬆開了她。
安小小裹著被子,與他拉開了些距離,“好啊,剛求完婚就欺負我!”
“看我怎麽收拾你!”
她舉起了枕頭,朝博揚丟去,可惜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正當安小小左右尋找趁手“兵器”的時候,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來。
她捂著肚子上的小型“遊泳圈”有些尷尬。
博揚舉著枕頭,笑嘻嘻的等著她開口求饒。
安小小羞憤交加,她朝博揚撲了過去,咬著他的耳尖恨恨道,“不許笑,我餓了!”
博揚側著頭將自己的耳朵從她嘴裏拯救出來,“以柔煲了粥。”
安小小狐疑道,“她怎麽進廚房了?”
自從博揚住進來,何以柔徹底成了甩手掌櫃,每天隻帶著一張嘴來吃就好,根本不用勞神費心。
“她說今天讓我休息。”
聞言,安小小心裏有了幾分眉目。
何以柔這個人呀,是嘴巴毒的像刀子,心卻軟的像豆腐。
博揚扣好皮帶,催促道,“想什麽呢?快去洗漱。”
“沒什麽。”
安小小故作不知情,閃身進了洗手間。
飯後,博揚照舊將安小小送到了公司。
白雲飛還是那副君子淡如菊的模樣,說話周到,滴水不漏,讓博揚感覺像是碰到了軟釘子。
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卻找不到證據將他繩之以法,不能從小小身邊拔掉這顆雜草,讓他有些憋屈,偏偏不知道他給安小小灌了什麽迷魂湯,堅定不移的把他劃進了盟友的陣營,更讓他鬱悶。
博揚吻了吻她的嘴角,“晚上來接你。”
“嗯。”
安小小目送著他離開,趴在窗戶上,看著那輛熟悉的車駛離,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白雲飛淡淡的說,“一晚上的功夫就帶上戒指了,進展挺快呀。”
安小小撫摸著閃閃發光的戒指,笑的有些嬌羞,“隻是求婚。”
“求完婚才好辦事嘛,”白雲飛意味深長的說,“什麽時候辦婚禮呀?”
“這個……還沒計劃呢。”
白雲飛哈哈大笑,眼神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有人可要等不及了。”
安小小吐了吐舌頭,“公司的事先替我盯一會,我先撤了。”
“去吧。”
安小小拎著包下樓,攔了輛車往家趕。
何以柔壓根就沒去上班,將藏在儲藏室的東西搬到了廚房。
進門,看著放在粘板上的肉,安小小心潮澎湃,仿佛接下來要幹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何以柔看著菜譜,氣定神閑的指揮道,“先把肉切成條,然後裹上幹澱粉,再調水澱粉。”
“從哪頭開始切?”
看花容易繡花難,捏著塊軟肉,安小小有些無從下手。
“隨便都可以吧。”
雖然何以柔擺出了一副很靠譜的架勢,但實際水平比安小小強不了多少。
安小小抄起刀,緩緩地切了下去。
折騰了10多分鍾,累的她滿頭大汗,虎口都被刀柄磨紅了,總算是切完了,隻是形狀有些慘不忍睹。
“下一步呢?”
何以柔鎮定的說,“起油鍋!”
安小小看著冒煙的鍋,心裏有些打怵,她舉著油瓶慢吞吞的靠近,“這麽熱的鍋,碰到油不會炸了吧?”
“不會。”
安小小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深吸了口氣。
果不其然,油一接觸到高溫就劈裏啪啦的響了起來,嚇了安小小一跳,連忙後退了兩步。
說時遲那時快,何以柔將浸在水澱粉裏的肉條一口氣到了進去,抄起鏟子翻動起來。
安小小看她的目光裏充滿了崇拜,當即豎了個大拇指。
“給我吧。”
臨近出鍋的時候,安小小才主動請纓,從何以柔的手裏接過了“重擔。”
她嚐了一口,雖然賣相欠佳,肉也有些老,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有葷當然要有素,她又炒了盤土豆絲。
雖然被何以柔嘲笑為土豆條,但也還過得去。
門鈴響了起來。
“蛋糕到了,快去開門,”正在煨湯的安小小催促道。
何以柔提著盒子往裏走,“感情您還留了後手啊。”
安小小得意道,“我怕做出來的東西難以下咽。”
“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她看著已經裝進餐盒的炸裏脊感歎道,“我還是很有做飯天賦的。”
“……”
何以柔白了她一眼。
安小小已經陷入了幻想中,她雙手交叉握在胸前,閉著眼睛仰著頭,“他肯定會很驚喜。”
回想起慘不忍睹的製作過程,何以柔默默地在心裏想,隻希望博揚不要為了哄安小小開心,吃的食物中毒就好。
忽然間,何以柔拱了拱鼻子,“什麽味道?”
聞言,安小小刷的一下睜開眼,“壞了!我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