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怒火中燒
看著凶神惡煞的博揚,裏麵的人瞬間靜了下來麵麵相覷。
見事不好,老板趕忙從後廚跑了出來賠笑道,“博總,今兒是怎麽了?”
博揚將他撥到了一邊,走到了依舊在自飲自斟的初獻群麵前。
“博總,來一杯?”
博揚揪起他的領子,毫不客氣的摔在了地上。
初獻群呲牙咧嘴的爬了起來,“您這是幹什麽?”
“你今天跟小小說什麽了?”
聞言,初獻群先是一怔,隨後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當是什麽呢?原來是這事。”
他拍打著身上的泥土,輕飄飄的說,“都是她早該知道的。”
博揚抬手就要打,卻被他矮身躲了過去。
初獻群念念有詞,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博總,您這就不對了,我告訴嫂子也是為了您好。”
“派遣出國多好的機會啊,”他砸了砸嘴巴,“同事一場,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您仕途受損啊。”
博揚臉色越發的陰沉,他抄起板凳,毫不猶豫的朝初獻群的方向砸去。
硬塑料狠狠地撞在地麵上,碎的四分五裂。
初獻群胳膊上被紮了兩塊碎茬,鮮血一滴滴伸進土裏,他咬著牙臉色蒼白,“博揚,我敬你是領導,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事情愈演愈烈,兩人喘著粗氣紅著眼睛瞪視著,像兩條瘋狗。
博揚扭動著身體,拚命想要靠近對方,卻被幾個同事死死地架住,他喉嚨裏不停的發出低吼,“放開我。”
“博揚!”
馮康不知道從哪裏收到的信闖了進來,“這是怎麽回事?”
博揚目光依舊死死地盯在初獻群身上。
馮康在他耳邊低聲道,“冷靜點,這麽多人看著呢,出了事我不好交差。”
“不用你管!”
被博揚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馮康連忙後退了兩步,忽然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過去。
女人開門見山,“我是小小的朋友,何以柔。”
“小小不見了,好像是被這個人挑唆的。”
馮康瞪大了眼睛,“不見了??中午不還好好的嗎?”
見對方動了動嘴角又耷拉下去,馮康直覺被後另有隱情,“先把博揚帶走,其餘的事待會兒再說。”
博揚青筋暴起,臉漲的通紅,手眼看就要夠到初獻群。
“博揚!”
馮康突然大喝一聲。
見他沒什麽反應,他繼續高聲道,“我有小小的消息了。”
聞言,博揚瞬間停了掙紮的動作,他掉頭撲向了馮康,“告訴我,告訴我她在哪?”
“跟我走。”
博揚不疑有他。
馮康跟何以柔一邊一個架著他,狠狠地瞪了眼滿臉狼狽的初獻群。
馮康給司機使了個眼色。
車子徐徐的跑了起來,博揚緊緊地抓著馮康的肩膀,“小小在哪?”
馮康歎了口氣,“先別急,我們回家再說。”
何以柔瞥了眼馮康,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吳梓儀穿著睡衣給他們開門,看著灰頭土臉兩眼無神的博揚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先進去再說。”
博揚像著了魔一樣,依舊重複著那句話,“小小在哪?”
吳梓儀瞪圓了眼睛,“什麽?小小姐不見了?”
博揚的目光在吳馮而二人之間遊走了一遍,他直直的看向了馮康,眼睛裏燃著熊熊怒火,“你不知道小小在哪對不對?你騙我。”
他掉頭就要走。
吳梓儀見了急了,“你怎麽不攔著他?”
馮康朝著他離開的方向高聲道,“讓他走,回去把初獻群打死,關進局子裏,一蹲就是半輩子,還見個P安小小。”
果然,博揚停住了腳步,他原地站了許久,才慢吞吞的轉過身,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眼裏淒苦夾雜著委屈。
馮康歎了口氣,攙著他的胳膊將他扶進了屋。
“要想找人,得有個方向,靠的是腦子不是蠻力。”
“先把我們知道的情況匯總下。”
見博揚神情有些恍惚,何以柔主動道,“我先說吧。”
“下午,我下班回家,發現桌子上有兩封信,拆開寫著我名字的那封一看,竟然是小小留下的。”
“她說她不想成為我們的拖累,將所有的罵名統統帶走……剩下的就是寫體己的話。”
“隻字未提她要去哪,隻說有緣再見。”
博揚抹了把臉,“是初獻群搞得鬼,我查過監控,他曾和小小單獨聊了15分鍾。”
馮康思慮了一下,“吃飯的時候你沒發現什麽異常嗎?”
“有,她問我在公司的上升空間大不大,有什麽打算。”
博揚恨恨的敲著頭,“我怎麽沒早點想到呢!”
馮康敲了敲桌子,“那這樣的話,事情就基本捋順了,小小受了初獻群的蠱惑,不想影響博揚的事業選擇離開,而初獻群能騙到小小無非是靠那封郵件和派遣出國名單。”
何以柔補充道,“我們第一時間趕去了機場,但什麽也沒找到。”
馮康摸了摸下巴,將視線挪到了吳梓儀身上,“你叔叔是不是在公安係統,能不能讓他幫我們追查下小小的下落。”
“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
馮康拍了拍博揚的肩膀,“放心吧,肯定會找到的。”
何以柔問道,“郵件是怎麽回事?”
“是小小的同事白雲飛搞得鬼,他在小小離開的那段時間代理她的工作,辦事效率不錯,李沛東也重視他,滿以為他能取而代之卻不成想小小又回來了,就開始暗地裏使絆子。”
馮康喝了口水,“這人還真有幾分手段,殺人於無形。”
“對比之下,初獻群反而愚不可及,被人當了槍使還沾沾自喜。”
吳梓儀在他身邊坐下,“叔叔說明天上班給查一下。”
何以柔也跟著鬆了口氣。
“時間不早了,今晚你們就在這湊合一宿吧。”
“以柔你跟梓儀睡,我們倆睡。”
“好。”
折騰了大半宿,何以柔早已疲乏的厲害
,她也沒推辭跟著吳梓儀進了臥室。
“走吧。”
馮康推了推還在發呆的博揚,“養足精神,明天還有場硬仗打。”
火車上,安小小昏昏欲睡。
她的頭漸漸地朝一旁斜去,脖子扭著,姿勢及其難受。
睡夢中,身上被搭上了一層薄毯,她下意識的蹭了蹭,差點滑下座位。
“你沒事吧?”
安小小迷迷糊糊的擺了擺手,她將毯子往上拉了拉,重新坐正身體。
她試探著問旁邊的中年女人,“這是你給我搭上的?”
女人點了點頭,“空調挺冷的,容易感冒。
安小小心頭一暖,“謝謝您。”
“謝啥,出門在外互相照顧應該的。”
簡單聊了兩句把瞌睡蟲全都趕跑了,安小小偏著頭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手機振動了兩下,是博揚發來的信息。
她看了眼,選擇了關機。
火車徐徐行駛著,安小小眺望到一片小鎮,好奇道,“那是哪?”
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古垂鎮,這些年發力發展旅遊,可是個好地方。”
安小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車廂裏響起了廣播,“古垂鎮即將到站,請旅客帶好隨身行李準備下車。”
“大姐,您讓下我到了。”
下車,安小小看著一望無際的油菜花伸了個懶腰。
她沿著水泥路慢吞吞的走著,沿途有背著竹簍赤腳的農民,也有趕著牛車悠閑的老人,處處透露著原始的味道。
坐了8個小時的車,安小小又累又餓,她好不容易找了個飯館,吃了碗陽春麵。
“你好,請問這裏哪有住的地方?”
老板樂嗬嗬的指了指對麵的,“那不就是嘛?”
安小小看著眼前掛著順來客棧招牌的房子,眼裏滿是詫異。
老板見她驚訝的模樣,笑道,“你以為它是拍戲的道具?”
安小小誠實的點了點頭。
“也不能說錯,經常有劇組來借用,不過平時就是旅館。”
“看你一小姑娘家的,我帶你過去吧,那家老板是我兄弟,還能省點錢。”
“謝謝。”
老板毫不客氣的在前台的算盤上拍了拍,“虎子,醒醒,來客人了,還睡。”
“幾位?”
虎子一副清朝酒館打扮,若不是他說的是普通話,安小小都覺得自己穿越了。
安小小尷尬的笑了笑,“就我自己。”
她從包裏拿出證件遞了過去。
“得嘞,您樓上請吧。”
虎子輕車熟路的接過她的行李,引著她上樓。
“萃香閣。”
安小小看著房間上貼的牌子覺得有些好笑。
虎子拱了拱手主動解釋道,“您有所不知呀,當年乾隆皇帝南下巡視帶了4位妃子,其中的令妃就住您這間。”
想到還沒問價錢,安小小警惕道,“那一晚不得千八百呀。”
虎子朝她張開了五指。
安小小試探著問,“500?”
虎子搖了搖頭,“50。”
安小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在洛河隨便找個酒店住一晚也得過百呀。
虎子以為她嫌貴,“妹子,我不騙你,方圓十裏沒有哪家能比得過我們的硬件和服務,這個價不虧。”
安小小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她就要掏錢包。
虎子趕忙製止了他,“不用,等走的時候再結就好。”
“押金呢?”
“不用,我們這裏做生意靠的是口碑信任,不興城市裏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