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對不起,我在騙你
世上最悲催的事莫過於,你不僅遲到了,還偶遇了老板。
“別擔心,我陪你一起。”
安小小對他的寬慰很感動,但卻並沒有什麽卵用,畢竟這是她的老板。
她一臉沉痛的下車。
喬染秋正倚在車上等著她。
尚未等安小小開口,博揚便擋在了他的身前,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小小的男朋友。”
喬染秋看著十分不靠譜的發小,心裏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他配合到,“你好,我是喬染秋。”
兩個人明明是在笑著打招呼,可安小小總覺得他們麵目有些猙獰,說不出的怪異。
喬染秋說道,“小小,你先上去吧。”
“哦好。”
忽然被點名,安小小一愣,緊接著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博揚一眼。
接收到對方給的,放心的信號,她才安然離去。
兩個大男人目送著她走遠,才放開了緊握在一起的手。
喬染秋摘下蛤蟆鏡,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進展夠快啊。”
“托你的福。”
“要不要進去坐坐?”
“不了,我還有事,幫我照顧好她。”
喬染秋揪了揪頭發有些崩潰,“我的神啊,還要怎麽照顧?我基本都沒給她安排什麽工作。”
博揚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聞言,喬染秋止住了牢騷,他試探著問,“你媽知道了?”
“嗯,她不會這麽輕易就善罷甘休的,在公司就拜托你了。”
喬染秋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會看好她的。”
博揚駕車離開。
辦公室裏,安小小正趴在電腦前,百無聊賴的玩掃雷。
嘭。
一步走錯滿盤爆炸,安小小氣呼呼的將鼠標往旁邊一扔。
手機震動,是一條短信。
“小小,我跟你爸明天就到了,到時候記得去車站接我們。”
看清內容,安小小嚇得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些日子有了博揚的陪伴日子過得太安逸了,竟忘了還有這茬。
正當她頭疼之際,母上大人的第二條短信接踵而至。
“行李有些多,帶著黎天一起來。”
這一棒子,徹底將在泥潭裏掙紮,試圖抽身的安小小徹底砸進了深淵。
她該如何向父母解釋,她與黎天已經離婚了呢?
在輸入框裏刪刪寫寫,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按下發送鍵,隻留了一個簡單的“好。”
安小小頹然的靠在椅子上。
忽然間,她有了個大膽的主意。
不如扮作假夫妻,先蒙混過父母那一關,日後在一點點向他們說明。
在即刻斬首和秋後處決中來回搖擺,她最終還是從黑名單裏將黎天的號碼放了出來,而後撥了出去。
看到號碼的那一刻,黎天是不可置信的,他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在有跟小小接觸的機會。
他有些不確定的問,“小小?”
聽見曾經熟悉無比的聲音,安小小心裏卻沒有什麽波瀾,像喝了一口無味的白開水。
“是我。”
“你......”
黎天的聲音裏帶著希冀。
安小小打斷了他,“我爸媽要來,我並沒有告訴他們,我們已經離婚的消息,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黎天眼中剛剛亮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可以嗎?”
黎天苦笑道,“你又不會是不知道,我無法拒絕你。”
“對不起。”
分手了還拿前任當擋箭牌曾經是安小小最鄙視的行為,如今她卻成了這樣的人。
真是造化弄人。
黎天問,“他知道嗎?”
“我不打算告訴他,以免惹起不必要的誤會。”
“我會配合你的。”
“謝謝,明天見。”
明明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可不知為什麽安小小心裏卻難受的緊。
“下班接你。”——愛你的博揚
看著屏幕上的短信,刹那間安小小明白了。
她手附上胸口,那裏湧動著的是深深的負罪感。
挺著大肚子的薑妍詢問道,“誰打來的電話?”
黎天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黎天,現在,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從未說過要娶你。”
黎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對這個所謂的家,越來越惡心。
越接近下班,安小小的心裏就越慌。
半掩的門被推開,來送假條的秘書羨慕道,“小小,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啊。”
安小小如夢初醒,她透過潔淨的玻璃窗往外看去。
身材修長的男人正夾著一根煙倚在車上,眼睛望向自己的方向。
安小小不自覺的露出微笑,朝他揮了揮手。
她將簽好的假條收好,拿起手包,一路小跑下樓。
迎著暖洋洋的風,被擁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等了多久了?”
“剛到。”
對上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睛,安小小做了許久的心裏建設瞬間分崩離析。
謊言,即便是善意的謊言,她也極難開口。
拖延症發作,她決定能拖一會是一會。
安小小故作輕鬆的說道,“回家!”
屋子小,卻也足以遮風避雨。
來了禦用廚師,安小小輕鬆了不少,越發的懶惰。
往**一趟就不肯動彈一下,恨不能連吃飯都要人喂。,
她美其名曰道,“愛情使人懶惰。”
飯後。
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小,明天記得去車站接我們。”
安小小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往廚房看去,見水龍頭大開,嘩嘩作響,博揚正挽著袖子與滿是油漬的餐盤作鬥爭,才稍稍放鬆了些。
“放心吧,忘不了。”
煩惱在度被提起,安小小看了眼奔流不停的時間,歎了口氣。
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她躺在**,像攤煎餅一樣不停地翻滾著,將身下的床單弄得一團糟。
“怎麽了?”
博揚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
安小小心裏叫苦不迭,剛剛鼓起的勇氣消失的一幹二淨,隻得幹笑了兩聲。
“沒事。”
“那我去洗澡了。”
待博揚走進浴室,安小小看著磨砂玻璃上晃動的人影,又恢複了滿麵愁容。
她自暴自棄的揪著頭發。
“別扯了,禿了怎麽辦?”
博揚**著上身,隻穿著一條平角褲,發梢掛著水珠,順著肌膚的紋路,隱進了幽密的叢林。
能言善辯的安小小破天荒的啞了火,隻是配合著笑了笑,無在多反應。
“你有心事。”
博揚肯定的說。
“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安小小看著他,嘴巴張開又合上,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想出去住幾天。”
“為什麽?”
博揚心一沉,聲音也不自覺的冷了下來。
“我朋友來了,我想去陪陪她。”
安小小感受到周圍氣溫驟降,她更為緊張,早已編好演習了千百次的謊話,說的斷斷續續。
聞言,博揚鬆了口氣。
他繃緊的肌肉緩和了下來,“沒事啊,去住幾天。”
安小小急忙比劃著補充,“三天,三天就夠了。”
博揚恢複了笑,摸了摸她的頭,“行,正好我最近也有一單生意要忙,陪你的時間不多。”
安小小如釋重負,她主動鑽進了男人的懷裏。
閉著眼睛靠在溫熱的胸膛上,安小小默默的在心裏說,“暫時委屈你,等事情擺平之後,我一定會正式帶你見家長的。”
臨別前的溫存,格外濃烈。
明明隻是暫別三天,卻像要分開三年。
春宵苦短,轉眼間已豔陽高照。
安小小被電話吵醒,後半夜才睡下的她起床氣嚴重,她不耐煩的將電話貼到耳朵上,不耐煩的問,“誰?”
“是我。”
聽見黎天的聲音,安小小瞬間清醒了。
她急急忙忙的捂住聽筒,朝旁邊看著。
她鬆了口氣,幸虧博揚還在熟睡。
安小小掰開了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輕手輕腳的下床,走進了浴室。
“喂?小小你聽到了嗎?”
一直未等到回音的黎天重複道。
“聽到了。”
安小小一邊警惕的聽著門外的動靜,一邊壓低了聲音答道。
“我已經到車站,順利接到爸媽了,現在去哪?”
安小小看了眼時間,無語的拍了拍腦門。
美色誤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