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三十六章 不為人知的過去

“以柔!”

安小小驚喜地尖叫著朝好友奔了過去。

博揚看著張牙舞爪的女人隻得無奈的搖頭笑著跟了上去。

何以柔身邊站著一位氣質儒雅的男子,他穿著黑色西裝,配淺紫色的領帶,扣子係到最頂端,一絲不苟。

他笑著打招呼,“小小,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老徐,你越來越帥了。”

何以柔看了眼安小小身後的博揚揶揄道,“你這樣誇他,不怕有人不高興嗎?”

安小小當即臉紅了起來。

她伸手將博揚拉到了身邊,“給你們介紹下,這是我男朋友,博揚。”

博揚揉了揉她的腦袋,笑眼彎彎,“你們好。”

大庭廣眾,安小小有些害羞,她通紅著耳朵,攬著健壯的腰身,躲到了男人的身後。

見到博揚的麵容,徐寒冰先是一愣,但又隨即又恢複了神色,“你好,徐寒冰。”

何以柔按了按耳朵調侃道,“整天聽小小誇你,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這下總算見到真人了。”

博揚覺得有趣,遂問道,“她都誇我什麽?”

安小小連忙捂住了以柔的嘴,“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她才不要讓博揚知道,自己一直貪戀他的美色。

四人尋了家咖啡館坐下,聊著近來發生的趣事。

黃昏日落,霓虹亮起,安小小才戀戀不舍的與朋友作別,跟博揚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看著兩人親昵挽手離開的背影,徐寒冰神色複雜。

多年相處,何以柔明顯的感覺到剛剛聊天時,徐寒冰一直心不在焉。

她輕聲問道,“怎麽了?”

徐寒冰猶疑著說,“我見過他。”

“你是說博揚?”

“很正常,他跟我們是同行,連我也覺得他名字很是熟悉。”

徐寒冰深沉的看著她。

“不,不隻是這樣。”

“你想起了什麽?”

良久,男人長歎一聲,“過去的事而已,或許隻是我想多了。”

明顯是話裏有話,何以柔怎肯放過這個機會,她堅定道,“小小是我最好的朋友,事關她,我有權利知道。”

徐寒冰凝神看了她一會,緩緩的開口,將時間拉回了五年前。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

“彼時的博揚還很青澀,但眼睛卻熠熠閃光,是個有著無限活力的年輕人,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何以柔不以為然,“誰沒有過去,隻是前女友而已。”

徐寒冰搖了搖頭,繼續說下去,“她的年紀看起來要比博揚大幾歲,稱呼博揚為小主人。”

故事的發展讓何以柔有些吃驚。

“可兩人舉止親昵,並不像主仆關係。”

“直到後來,在應酬的飯桌上我才得知了事情的本末。”

徐寒冰目色深長的看向了遠方。

回憶像一卷灰色的錄像帶,徐徐展開。

飯桌上用要找些樂子,其中以談天說地的八卦最受歡迎。

“你們有沒有聽說,博家的公子竟然愛上了比自己大十歲的保姆。”

“早就有所耳聞。”

“聽說博母大發雷霆,將那女人逐出了家門。”

“我還聽說博揚茶飯不思,絕食明誌。”

“那女人我見過,叫辛然,長確實不錯,一張鵝蛋臉,臉頰兩側掛著淺淺的梨渦,柳眉杏眼。”

“而且啊......最喜短裙。”

全場哄堂大笑,笑罵下流。

何以柔打斷了他,“年輕,為愛癡狂不足為奇,而且這也恰恰說明他是個重感情的人。”

徐寒冰歎了口氣,“你抓錯了重點。”

聞言,何以柔一愣。

她快速的從博揚剛剛的講述中抽絲剝繭。

“鵝蛋臉”

“梨渦”

“柳眉杏眼”

她瞪大了眼睛,謔的一下站了起來,“你是說那名女子與小小有幾分相似?”

徐寒冰苦笑,“豈止是幾分,簡直是一模一樣。”

何以柔癱坐回去,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相。

她正醉心於戀愛的好友竟作了別人的替身!

“不行,不行。”

何以柔咕噥著站起來,抓起手袋就往外跑。

徐寒冰趕忙拉住了她,“你去哪?”

“我去告訴小小。”

“你冷靜點,你去了說什麽?”

“把事實告訴她啊。”

“三言兩語的回憶你覺得她會信嗎?”

何以柔愣在了原地。

想起安小小嬌羞的笑臉和滿目的柔情,她煩躁的扯了扯頭發。

沉浸在戀愛中的人,滿心滿眼都是對方的好,又怎能容許別人用血淋淋的真想來撕碎她的夢。

夏日的尾巴,已經隱隱的有了秋季的溫涼。

剛從浴室裏出來的安小小正享受著博揚的服務。

骨節分明的手撩起了她的頭發,輕輕的抖動著。

微熱的風吹走了發梢上的水汽,吹的她渾身發懶。

不知不覺間,她合上了眼。

博揚關了吹風機,這才發現安小小早已經睡的昏天黑地。

“懶豬。”

一隻手環著她的腰肢,一隻手自她頸下穿過,博揚輕鬆的安小小抱到了**。

“晚安。”

博揚附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燈熄了。

安小小的世界卻亮了。

她夢見自己被關進了一麵鏡子裏,眼睜睜的看著博揚與另一個女人親親我我卻毫無破解隻法。

“博揚”

“博揚”

她大聲的呼喊著,可男人卻根本聽不見。

此時空間裏卻忽然響起了一個女聲。

“別喊了,他不會要你了。”

“不會的,不會的。”

安小小尖叫反駁著,她抱著頭痛苦的蹲了下來。

“你是誰?”

“你是說我嗎?”

女人忽然輕笑了一聲。

隻見那個與博揚親熱的女人忽然轉過身來,她伸手剝開擋在麵前的長發,露出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安小小驚叫著,“這怎麽可能!你是假的!你一定是假的!”

女人穿著綢緞的睡衣,走到了安小小的麵前,挑起她的下巴,滿臉不屑,“你才是假的!”

身旁的人忽然不停地抽搐,博揚被嚇了一跳。

他輕輕搖晃著安小小的身子。

“小小,小小。”

“唔。”

安小小哭著醒來,喘著粗氣,一頭紮進了博揚的懷裏。

博揚耐心的輕拍著她的後背問道,“做噩夢了?”

“我夢見你不要我了。”

安小小啜泣著。

她環在博揚腰間的手又緊了緊,像是生怕他跑了一般。

博揚發間親了親,“我怎麽舍得不要你呢?”

“你有了新歡,我怎麽喊你,你都聽不見。”

“夢都是假的。”

黑夜中,兩人靜靜地抱在一起。

忽然間,安小小一躍而起,她叉著腰氣呼呼像要炸了的河豚。

畫風突轉,博揚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了?”

“我忽然想起來了!”

“最可惡的事,夢裏你出軌的那個女人居然頂著我的臉!”

聞言,博揚卻臉色大變,幸虧黑色遮住了他的慌張。

安小小一掃之前的陰鬱,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要是她比我漂亮,我也就認了,可頂著我的臉還敢跟我挑釁!”

“好了好了,快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博揚半推半哄的將她重新塞回了被子裏。

甜膩膩的親吻過後,很快,身邊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可博揚卻輾轉反側。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安睡在身邊的臉龐,心亂如麻。

他輕手輕腳的下床,站在露台上,點了支煙。

煙霧繚繞中,街角偶爾傳來幾聲犬吠,他久久的凝視著遠處的燈火。

“辛然。”

他默默地念著那個陪伴了整個青春的名字,恍然間覺得很遙遠。

像一條已經愈合的疤,消除了過往的疼痛,在度提起,隻剩了一聲長歎。

日子不停地向前滾動,轉眼間已經入秋。

兩人生活過得越來越有聲有色。

正值午飯,博揚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博揚正在廚房沒忙的熱火朝天,滿身是汗,他努了努下巴,“幫我接一下。”

安小小從床下爬下來,“喂?”

無人應答。

安小小看了看電話,又重複道,“喂?哪位?”

博揚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裏出來,“怎麽了?”

“沒人說話。”

他擦了擦手,“給我看看。”

“喂?我是博揚,您哪位?”

電話另一端隱隱的響起了啜泣聲,正當博揚疑惑之際,那邊忽然將電話掛斷了。

而後是陣陣忙音。

“奇怪。”

博揚看了眼號碼,並非來自本市。

“興許是打錯了,先吃法吧。”

安小小食欲大動,嘴裏塞的滿滿的像隻屯糧的土撥鼠。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看著她的模樣,博揚放下手機無奈道。

一千公裏之外的瑤山吊腳樓內可不似這般溫情。

穿著破舊的女人正癱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滾燙的眼淚從眼眶裏不斷地湧出。

她空洞的看著麵前坐在高位上的貴婦人。

“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說話的正是博母。

她穿著一身紫色的袍子,端著杯熱茶,饒有興致的看著堂下的女人。

“不!我不相信!”

女人尖叫道。

“辛然,他不愛你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隻要你肯跟我合作趕走安小小,我保你一世衣食無缺。”

博母開出了條件。

人過半百,早已經深諳操弄人心之道。

她很清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辛然忽然起身,她臉色憔悴,身行發抖。

她伸手指著高高在上的博母,麵色陰狠,“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