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兩道聖旨
周啟笑了笑，然後道：“你這話騙騙三歲小孩兒還行。”
“什麽意思？”
“太子殿下，你還真喜歡裝糊塗呢，那我就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周啟頓了頓，然後道：“如今父皇病重，下一任皇帝最有可能被誰接任，這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你接著說。”
“我就問你一句，倘若你當上皇帝了，你現在的這些太子府屬官，要不要入朝堂呢？”
這個問題自然是非常明顯的，甚至都不需要周庭回答。
而周啟看著周庭的模樣，便說道：“你想著鑽個空子，不直接讓平民入朝堂為官，這樣便能夠殺那些世家一個措手不及，可你是聰明人，那些門閥世家也不是傻子，哪怕有一絲可能會損害他們的利益，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既然對方都已經把話說開了，周庭也不藏著掖著了，點頭道：“你倒是看得很清楚啊。”
“生在皇家，倘若沒有一個通觀全局的能力，那將會死得很慘，之前在我看來，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所以我才選擇跟著周域，但如今我才發現我錯了，那周域就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家夥，倒是你，隱藏得挺深。”
“嗬嗬嗬，以前的我有那麽沒用嗎？”
“不說有沒有用，就你這沒有當皇帝的可能，便不值得讓人相信。”
周庭盯著對方問道：“那現在你是打算倒戈了？”
“我倒戈，你會接納我嗎？”
周庭回答的十分決絕：“不會，你既然能背叛老四，那就也會背叛我，一個沒辦法完全放心的人，我不可能將你留在我的身邊。”
“所以啊，我這也不算倒戈。”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我想讓你放我一條生路。”
周庭緊皺眉頭，問道：“你就那麽相信我會當上皇帝？”
“如今除了你，我想不到有誰還能和你爭奪了。”
“你不就是嗎？”
周啟不禁大笑起來道：“如果我有繼承皇位的權利，也不會投靠周域了。”
這句話倒是讓周庭察覺出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的生母隻是出生卑賤，隻是皇上在出行遊玩時隨意寵幸的一個女子，雖說將她帶進了宮中，可隻能是采女。”
“什麽，還有這種事兒？”
“你倒真的是把很多事兒都給忘了呢，小時候你可是沒少欺負我呢，所以我在皇宮之中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明哲保身。”
周庭頓時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不好意思啊，這些事情我都已經不記得了。”
“行了，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今天隻要你一句話，將來你若當上皇帝，能不能給我一條生路。”
“這要看你的表現了，如今宮中就隻剩下你我兩位皇子，咱們得統一戰線吧？”
周啟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道：“好，你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就知會我吧。”
“那就這麽說定了，倘若你真的是一個可用之人的話，我會讓你做一些事情的。”
說罷，周啟便離開了。
而這時，江卓在一旁道：“姐夫，真的能夠相信他嗎？”
“不知道，但至少他不敢有什麽動作了。”周庭看著遠處自語了一句之後道：“走，我們去看看皇上。”
……
很快的，兩人來到了周戟的寢宮。
孫圖在見到來人之後，跑上前道：“太子殿下，您來了啊。”
“嗯，父皇的病情如何了？”
孫圖看了一眼江卓，沒有言語。
周庭則是說道：“江卓，你先去一旁待著吧。”
“是。”
孫圖這才小聲地對周庭道：“陛下這幾日吐血次數已經越來越多了，身體十分的虛弱。”
“竟然這麽嚴重嗎？我進去看看。”
“請隨我來吧。”
走進寢宮，周庭看到周戟還在處理奏折。
他上前道：“兒臣參見父皇。”
周戟抬起頭看向周庭道：“是庭兒啊，坐吧。”
“孫公公，看茶。”
“是。”
接著，周戟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但周庭也注意到對方的麵色很蒼白，並且還不斷地咳嗽。
周戟來到周庭身邊道：“我也正想讓孫公公將你給找來呢。”
“哦？父皇找我有何事啊？”
“朕聽說你的那個考核已經開始了？怎麽樣，一切還順利嗎？”
“還挺順利的，有陳大人和趙太尉的幫忙，倒是沒什麽阻礙。”
周戟點了點頭道：“嗯，陳明輝確實是一個肱股之臣啊。”
“嗯，隻不過我想其他大臣會給父皇壓力了。”
“這是必然的。”說著，周戟指了指桌上奏章道：“你看那些奏章，其中有一半都是彈劾你的這次考核的。”
“那父皇是何意呢？”
周戟突然將目光看向周庭，十分有力地道：“庭兒，你就放心大膽地做吧，我也想明白了，朝廷是需要新政策不斷地推出的，父皇這一輩子，沒有犯下什麽大錯，可也並沒有給大乾帶來什麽轉變，隻能算得上是一個無能之君啊。”
“父皇您言重了。”
“不，這段時間我也發現了，庭兒，如果說整個大乾有誰能改變整個大乾的話，那就隻有你，所以我也明白了，我不能再占著這個位置了。”
聽到這句話，周庭心中一驚，問道：“父皇，您是？”
周戟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從桌子上拿出兩道聖旨，都交給周庭，然後道：“這裏是兩道聖旨，其中一道是，從今天開始，讓你攝政，朝堂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你過目，而這第二道聖旨，就是傳過聖旨，半年之後，你將是這大乾的下一任皇帝，倘若半年之內，朕不幸離世，那你將提前繼位。”
“父皇，為何突然這般呢？”
“朕希望看到一個有活力的大乾，我通過你的這次考試看到了希望，我也相信你能夠做得更好。”
說罷，周戟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周庭見狀，連忙站起身為其拍打背部，並說道：“多謝父皇的信任。”
“嗯，而且朕其實也是有一點兒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