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囚禁
陸明漪被勒暈過去,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
她盡全力自救了,在那人的手上死死的用指甲摳他。
如果警方發現她的屍體,應該可以從她指甲縫裏的皮屑組織查到凶手。
暈過去,應該是死過去之前,想到了陳可盈,想到了奶奶,想到了沈琢月。可是後麵再沒有更多的意識了。
帶著不甘。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卻沒有來臨。
脖子好疼,呼吸還有點困難。
忍不住咳嗽,肺葉會感覺難受。
這些感覺如此真實,她沒死。
陸明漪瞬間睜開眼睛,自己在一個什麽地方?四麵都是牆,窗戶也沒有。光源是頭頂的一盞白熾燈。
前麵有一節樓梯通往上麵,順著樓梯往上看,有一扇小門。
她的手腳都被綁住,雙手更是被反手綁在身後。
她被人抓了。
囚禁在一個地下室之類的地方。
這是陸明漪得到的結論。
但她周圍還算幹淨,身下甚至有一張柔軟的床。一米五的樣子,床單被罩都是幹淨的。
牆邊立著一隻簡易的衣櫃,簾子開著,裏麵有女式的衣服。
這樣反而顯得更糟糕。
那人似乎有長期囚禁她的打算。
她試圖掙開,卻無果。
繩子滑動一些,露出她腳踝上的勒狠。
她皮膚白,稍微勒一下,就十分明顯。
她立刻對著門的方向大喊,“孫毅,你給我下來,你是不是在上麵?你給我滾下來!”
上麵沒什麽動靜。
然而幾分鍾後,孫毅打開門,從樓梯上下來。
手上端著兩個大盤子,還冒著熱氣。
隱約飄過來一點香味。
是牛排。
“你醒了?餓了吧?我剛煎好的牛排。這可是上等牛排,是淩先生獎勵我們團隊的。你嚐一嚐,好不好?”
孫毅將盤子放在了桌子上。
陸明漪冷漠的看著他,“孫毅,你想幹什麽?”
孫毅卻自說自話,“啊,你這樣沒法吃。你等一下。剛才你沒醒,我就沒過來吵醒你了。”
孫毅從床底下拖出來一條大鐵鏈子。
他抓住陸明漪的腳腕,陸明漪掙了掙,但力量懸殊太大,輕易的被他抓住。
他用鐵鏈將她的腳脖子拴住,然後將她的手腳的繩子都解開。
孫毅說,“鏈子的源頭是用鋼釘打在牆上的,不想著逃跑,否則傷了你的腳就不好了。不過長度我計算過了,你從這裏到房間的任何地方都可以。”
陸明漪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後毫不猶豫的給了孫毅一巴掌,“孫毅,你是趙古德的兒子,對吧?”
宋觀止給她發的消息,就是這些內容。
因為趙古德和前妻孫蓓離婚,然後孫蓓帶著孫毅去了內地。孫蓓沒有改嫁,但給孫毅改了姓,跟她姓。
因為這是在內地之後完成的事情,宋觀止一開始沒有查到。
隻是陸明漪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孫毅出現在酒店門口,用麻繩勒住了她的脖子。
“你把我抓來是什麽意思?你爸的死和我沒有關係。”
孫毅嗤笑了一聲,像是在壓製怒火,語氣平和的說,“咱們先去吃飯,吃完再說這些好嗎?”
他抓住她的手腕,用了力,眼底出現一些冷意。
陸明漪幾乎是被拽過去的,在凳子上坐下。
桌子凳子竟然也是固定在地麵的。
似乎是防止陸明漪以此作為工具。
陸明漪感受到了他的可怕。
他似乎已經預料好一切。
“吃吧,不然真的涼了,那就太浪費糧食了。”
孫毅說著,開始動叉子。
叉子是塑料的,牛排在他下來之前都已經切好了。
他叉了一塊放進嘴裏,看著陸明漪,她沒動。
“唔,味道還不錯。你快嚐一嚐。是不喜歡牛排嗎?你可以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麽,我下次出去買回來,我都會嚐試給你做的。”
“你把我留在這裏想做什麽?為了給你爸爸報仇?我不欠你爸爸的,他是被人教唆自殺的。他是殺我爸爸的凶手之一。”
“噓。食不言寢不語,我們吃完再好好聊。你嚐一下,味道真的不錯。”孫毅顯得十分冷靜,他用陸明漪跟前的叉子叉了一塊牛排送到她嘴邊。
很溫柔耐心的樣子。
“我不吃。”陸明漪淡漠的回應。
“聽話,不吃你會餓的。你已經暈了七八個小時了,不餓是不可能的。”
陸明漪憤怒的一把將牛排拂開,連同跟前的盤子也一並扶到地上。
盤子是塑料盤子,哐當幾下,牛排散落在地上,盤子卻完好無損。
“孫毅,你他媽是不是瘋了?”陸明漪忍不住爆粗口,“你是不是變態,神經病?你快把我放了,要不然你這輩子也毀了。”
孫毅看了一眼地上他的心血,眼底閃過冷意,抬眼的一瞬間,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看著她,“陸明漪,你為什麽這麽不知好歹?你逼死我爸,我應該把你殺了的。是我存了一點善念,沒殺你。我毀了,也是被你害的。你欠我的,你應該對我感恩戴德知道嗎?而不是在這裏罵我。”
陸明漪被他掐的眼睛睜大,眼珠子好像要掉出來。
孫毅立刻鬆開她,又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試圖激怒我。幸虧這裏還有一份,你吃。吃完,我可以和你談談我爸爸的事情,還有我的想法,好嗎?”
他又恢複溫柔的樣子。
情緒十分無常。
陸明漪先前和他接觸不深,實在不知道他是這樣一個變態的人。
心底對他的恐懼逐漸加濃。
她必須逃離這裏。
“吃點,好嗎?”
陸明漪說,“你先和我談,不然我沒胃口吃。”
孫毅歎口氣,似乎選擇了妥協,他蹲下來收拾東西,對陸明漪說,“如果你不吃,這一頓就算沒了。下一頓,會在十幾個小時以後。”
他說自己睡了七八個小時,又說下一頓在十幾個小時以後。
所以現在至少是傍晚了。
如果沈琢月找她,應該會發現她已經失蹤。一定會找她的。
陸明漪沒有再執拗。
她撿起地上的叉子,將孫毅跟前的那一盤端過來。
他用過的叉子她不會再用。至少牛排是他沒有碰過的。
她其實沒什麽胃口,但她要保持體力,要保持足夠的精力。
她一口一口的將牛排塞進嘴裏,孫毅滿意的看著她。
吃完之後,陸明漪看著孫毅說,“吃完了。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當然。不過你要喝點什麽嗎?你看你嘴角……”
陸明漪唇角有一點黑胡椒汁,孫毅伸手過來要幫她擦幹淨。陸明漪立刻避開,自己用手擦了擦。
“不要有別的廢話。我現在知道你是趙古德的兒子了。你為什麽要殺我,你的爸爸不是我害死的?”
孫毅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我的爸爸,其實沒有太多出息。幾十年前,就跟著你爺爺,從一個小小助理,最後成了你們陸家的管家。但工資其實少的可憐。後來我生病了,被查出來先天性的心髒病。如果不及時做手術,活不了幾年。我爸爸去求了你爸爸。你爸爸嘴上答應了,可是這個事卻拖了幾個月都沒有辦。他忘記了。”
“他忙著陸家的公司,忙著給你那個窩囊廢的大伯父擦屁股,竟然把我爸爸求他的事情忘記了。後來我爸爸隻能求上了別人。我去了M國做手術,請了當時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生,接近百萬美金的手術費也是那個人幫我們付了。我們一家人對那個人感恩戴德。”
“但我爸爸答應了別的條件。他為了不拖累我和我媽,加上我的身體需要養。港城的氣候確實不太適合我。所以我們就去了內地。爸爸用那個人給的錢,給我們買了別墅。後來媽媽還承包了一片草莓園,做起了一點小生意。媽媽每次來港城送貨,其實也是為了和爸爸見一麵。”
“我爸爸活不久了,他查出來肺癌晚期,手術都沒什麽用,也就半年到一年的事情。我本來打算忙完手頭的工作,就把爸爸接到內地,一家人團聚。可是你卻找上了他。你死死咬著當年的事情不放。這件事是我爸爸做了,可他都要死了,你為什麽不讓他好好過往剩下來那一點點時間?你讓他良心譴責,難安,最後選擇了以那樣的方式結束人生。”
“陸明漪,你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