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另一種可能
“沒……”沈琢月的話還沒說出口,陸明漪已經眼尾泛紅,“沈琢月,你快過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怎麽了?”
她語氣哽咽,又有幾分急切。
沈琢月猶豫一下,還是走過去。
不要他自己動手,陸明漪立刻掀開他的襯衫。
“明漪……”
陸明漪抬眼瞪了他一眼,再垂眼。
腹部傷口其實是處理過的,綁了紗布,但血還是滲了出來。
“怎麽回事?是不是很疼。”陸明漪手顫抖著去觸碰,又怕弄疼他,手指蜷了蜷,最後紅著眼眶問,“這到底怎麽回事?沈琢月,你不許騙我。你怎麽會受傷?”
沈琢月將衣服蓋上,說,“是不是嚇著你了?本就不想和你說的,很小的傷口。你看,看到了又哭。小孕婦要保持好心情的,嗯?”
陸明漪此刻不聽他這一套,他越是雲淡風輕,就越說明有事。
“你告訴我怎麽回事。要不然我幾天都不會理你的。不許騙我。”
見陸明漪一板一眼的。
沈琢月剛要開口,又被陸明漪打斷,她按了服務鈴。
沒多久護士就來了。
陸明漪忙說,“他傷口裂開了,你們幫忙處理一下,趕緊把血止住。”
護士也是懵了一下。
按理說沈琢月不是別人,真要是受傷了,一樓掛個急診就行了。
但沒辦法。
這層樓是VIP病房,服務要到位。
護士客氣的說,“沈先生跟我過來?”
陸明漪催他,“你趕緊去,處理好再過來找我。不要趁這個時間編瞎話騙我,我不會那麽容易上當的。”
沈琢月無奈一笑,“我知道,明漪最聰明了。”
哄小孩的口氣。
陸明漪說,“你快去。”
他一走,陸明漪一低頭,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大約是孕期情緒太容易欺負,眼淚一旦忍不住,就一直掉。
沈琢月折回來,陸明漪趕緊擦了擦,提起一件白襯衫,旁邊還有幹淨的溫水和毛巾。
“你先擦幹淨,換件衣服。”
“你做這些做什麽?趕緊到**靠著去。”
“我沒什麽事了,醫生不是說沒問題的話,這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嗎?你聽話。算了,我給你擦吧,你恐怕有些地方看不到。”
“我自己來。你也聽話。我很快。”
陸明漪沒再和他爭,隻叮囑要小心,別再扯到傷口。
幾分鍾後,沈琢月換了件幹淨的襯衫出來。
他要坐在床沿上,陸明漪趕緊拉了他,示意他慢點,然後靠在自己旁邊。
那種姿勢最不容易牽扯到傷口,人也會舒服點。
沈琢月失笑,“我沒事。傷口不深,更沒有傷及到要害,別擔心,嗯?”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陸明漪溫柔的看著他,說,“告訴我怎麽回事。”
沈琢月說,“今天去公司的時候,有一幫人來鬧事,是個被我們退貨的供應商。當時沒想多,就想著和平處理一下。誰知道人群中突然出來一個人,刺了我一刀。幸虧反應的及時,沒有被刺的很深。不想和你說,就是怕你現在這個反應。”
“明漪,我真的沒什麽事。”
陸明漪靠在他肩膀說,“你這樣瞞著我被我知道,我反而更擔心。沈琢月,不管好的壞的,你都不能瞞我。我不喜歡欺騙,我更害怕失去。”
“好,以後都不瞞你。”
陸明漪又問,“人就是供應商的員工嗎?”
沈琢月搖頭。
陸明漪抬頭看他。
供應商那邊的負責人也懵了,知道這個事必然是要報警的。一直在保證這件事和他們無關。
他們是因為現在經營出了問題,想鬧一鬧,拿點訂單,或者弄點補償款,從沒想過要傷沈琢月。
“人被抓了嗎?”
“跑了。”沈琢月說,“林恒他們擔心我,隻顧著我。那人趁當時混亂跑了。不過這件事已經報了警,應該很快能有結果。”
人跑了,說明沈琢月可能還會有危險。
更何況,還不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手。
陸明漪問,“你有什麽仇家嗎?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也被傷過一回?”
沈琢月說,“那是明月科技正好有了研究突破,已經打算融資上市。在前一個月,我險些出了車禍。好在安全氣囊打開,我隻是輕傷。”
也就是那時候開始,沈琢月身邊雇傭了一個保鏢。
“人沒有抓到,不過競爭對手的可能性很大。我們這一行,一旦有突破,很容易遭人眼紅。因為其中的利益是很大的。”
陸明漪問,“這次也是競爭對手嗎?”
“可能是吧。也有可能是像這次被我們取消合作的供應商之一。”
真的是競爭對手或者供應商嗎?
陸明漪反而覺得可能性不大。
若是在上市跟前,還有可能。現在明月科技穩定發展,而且頗受政府重視,在科研上已經一騎絕塵,再對沈琢月下手意義不大。至於供應商,不過都是求財,反而以和為貴更能好好合作。
陸明漪沒再說這些,對沈琢月說,“你這幾天回去休息吧。在這裏照顧我,你自己休息不好。等你休養好了,我差不多正好可以出院了。你說呢?”
沈琢月溫柔說,“我不放心你。”
陸明漪要反駁。
沈琢月說,“我在你跟前你反而放心,我離了這裏,你能確定我是在休養還是在工作,嗯?”
陸明漪瞪他,“你耍無賴啊。”
沈琢月勾唇一笑,“我在你這也是養著。天天跟著你一起吃吳嫂做的東西,沒發現我最近也胖了,氣色也紅潤了?”
“哪有?還是瘦。”
“瘦嗎?”沈琢月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讓她感受一下那裏的緊實。
陸明漪要抽回來,沈琢月不讓,繼續問,“瘦嗎?”
“不瘦。”她害羞的回答,幹脆用手捏了捏。手感真的好。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真是她最喜歡的身材了。
沈琢月挑起她的下巴,吻過來。
他有傷在身,她還懷孕,不能再進一步。隻是一個簡單的深吻就結束了。
沈琢月讓陸明漪休息,自己也在那張很窄的**躺下。
陸明漪側身看了他一會兒。
他一條手臂枕在腦後,一條手臂隨意的搭在額頭。
怕他睜眼看到自己還沒睡,便又轉過身去。
可她卻一直睡不下。
腦子裏還想著另一件事。
沈琢月受傷還有另一個可能。
那個藏在暗處的凶手,又有所動作了。
趙古德,奶奶,再到她。
現在知道她沒事,又開始對她最愛的人動手。
這可能性還很大,陸明漪怎麽能不擔心。
她嘴唇咬著手指,毫無辦法。
這次沈琢月僥幸躲過了,下一次呢。
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們的孩子。陸明漪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腹部。
陸明漪做了一個夢,沈琢月倒在血泊之中,她怎麽喊都喊不醒。她手上身上都是他的血。背後是陰冷的,得意的笑意。
笑她的愚蠢,笑她的不自量力,諷刺她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陸明漪大喊一聲“不要!”從夢中驚醒過來。
“明漪。”
沈琢月早就醒了,接了個電話,是他的律師打電話告知他調查的結果。
電話沒打完,他突然聽到陸明漪的一聲尖叫。
他立刻走過去,看她額頭都是汗,臉色慘白。
“明漪,你怎麽了?”
陸明漪呆呆的看了他一會兒,一把抱住他的腰。
他沒事。
還好好的在眼前。
沈琢月溫柔的摸著她柔軟的頭發,“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都是假的。”
陸明漪輕輕的嗯了一聲,說,“我隻是夢到孫毅了。看到你在,我就知道那是夢,我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