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欣喜欲狂
第二十三章
欣喜欲狂
刀輪旋過去,眼見破天魔就要形神俱滅。
“手下留情。”辟破玉突然高聲喊道,
這小子事情就是多,水靈姬百忙之中,雙刀一合,漫天飛舞的刀輪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重又晴朗無比,見不到一片雪花,盡管如此,破天魔已經被雪煉千劫刃給凍住了,變成一塊冰疙瘩,在海麵上漂浮。
水靈姬腳踩龍罔象,身形隨著波浪起伏,紫『色』的披風獵獵作響,看起來威風無比。
回過頭去,不滿的問道:“又怎麽了。”
辟破玉飛過去,嘻笑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拿他開個公審大會。”
水靈姬心裏的火兒噌的一下冒上來,怒道:“小子,有沒有搞錯,我和這個魔頭有仇唉。”
是啊,她和破天魔可是生死冤家,還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比報仇更要緊的。
辟破玉非常認真的看著水靈姬,一直看得人家不好意思,方才開口說道:“日天發生的許多事情應該讓部民明白,勸誡他們一定要謹慎小心,不要再上妖魔的當,否則日天還會『亂』下去,我又怎麽配當守護神。”
嘻嘻嘻嘻,水靈姬似乎聽到非常可笑的事情,笑的腰都彎了下去,指著辟破玉說道:“守護神,嘻嘻,守護神,嘻嘻哈哈哈。”
辟破玉『摸』了『摸』腦袋,有些莫名其妙,又說錯什麽了麽,不由得有些納悶。
風輕舞看不下去了,飛過來說道:“水靈姬啊,有話你就好好說,笑什麽。”
水靈姬比較聽話,強自忍住笑意,指著辟破玉說道:“你不知道,從來沒見過他這麽嚴肅,也從來沒見過他這麽負責任,有些不習慣唉。”
原來是這個原因,辟破玉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又說錯話了呢。
風輕舞不滿的說道:“你和他一起才多長時間,沒見過的還多呢。”
水靈姬一想,是啊,時間好像已經過了好久了,眼前這小子已經不是剛入北溟銀冰海時的樣子,不但靈力強大的超乎想象,人也成熟了許多。
想到這裏,一巴掌拍過來,喝道:“小子,時間過了這麽久,是不是早都把我給忘了。”
啪的一聲,辟破玉腦袋上有了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神仙都這『毛』病,他已經習慣了。
誰知這一巴掌打下,風輕舞看不下去,嘿的一聲跳過去,雙手『插』在腰間,喝道:“不許你打他。”一張粉臉氣得通紅,羽『毛』已經根根豎起,一陣微風在身前身後盤旋,她真的生氣了。
水靈姬好像有點怕風輕舞,舉著手,訕訕的說道:“可是,可是以前一直這樣啊。”
風輕舞怒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這什麽道理,現在和以前難道有什麽區別,水靈姬有些想不通。
看著這兩位美少女在為自己爭吵,辟破玉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急忙勸道:“好了好了,別鬧了,趕緊辦正經事兒要緊。”
風輕舞回過頭來,悻悻的看了他一眼,心道:敢情人家打了白打,懶得理你。於是哼的一聲,轉過頭去。
水靈姬兩下裏看看,還是不明就裏,有些下不了台,指著破天魔說賭氣道:“他就在那裏,自己抓去吧。”
辟破玉正要過去,風輕舞單手一揮,一道清風吹過,將破天魔纏住,硬生生的拉過來。
水靈姬不再理會,默運靈力,大海慢慢退去,『露』出湛藍的天空,從龍罔象身上跳下,拍了拍它的腦袋(在這兒找平衡呢),輕聲說道:“回去吧。” 龍罔象低吼一聲,化成一道白光,直接注入水靈姬脖頸上戴著的一顆大靈珠上,大靈珠光芒一綻,旋即恢複平靜(嗬嗬,水神共工挺疼這位孫女,靈珠和神獸都給她了,擺明了以後堅決不再讓別人欺負)。
辟破玉低下頭向破天魔看過去,隻見那家夥被封印在寒冰之中,渾身上下掛滿白霜,一雙怪眼繃得銅鈴一般。
於是伸出手去,寒冰上慢慢拂過,汽霧嫋嫋升騰,水一股一股的流下,融入雲海之中。
破天魔醒了過來,不停的哆嗦,上下牙關的的的的響個不停,看著有些可憐,辟破玉輕輕的加一點火力過去,稍後,終於緩過勁兒來,狠狠的盯著辟破玉他們,明顯的還是七個不滿意,八個不服氣。
“沒想到會敗得這麽慘吧。”辟破玉嘲笑道,
破天魔沒有答話,
“比修努,還有什麽昧天、逆天怎麽不在呢。”
破天魔牙關緊閉。
“哈哈。” 辟破玉笑道:“我明白了,其他人都躲在別處,整個日天就留你一個等著送死。”
是啊,驚天魔已死,昧天魔臨陣倒戈,逆天魔拋棄了肉身,比修努魔靈已被擊散,數來數去,留守日天的重任隻能交到他身上。
破天魔哼的一聲,扭過頭去,果然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看他那樣子,風輕舞氣不打一處來,嘿的一聲跳過來,狠狠的舉起手掌,左右開弓,打了個痛快,她這手大山都能扇塌了,更何況是非常虛弱的破天魔。
破天魔一口鮮血吐出,氣得哇哇大叫。
辟破玉假裝沒看見,作出認真的詢問狀,說道:“我們打算拿你在日天開個公審大會,不知道你有什麽意見。
破天魔一愣,心道:有沒有搞錯,我也是個有身分的魔頭,怎麽能在凡人麵前丟那份麵子,再也忍不住了,怪叫道:“爺爺今天認栽了,小子們,有本事殺了我吧。”
呀呀的,都到這份上,還死撐麵子,風輕舞怒不可遏,手中光華一閃,一枝風箭握在手中,喝道:“你以為我不敢動你麽,去死吧。”說著話兒,就要刺過去。
辟破玉連忙擋住,笑道:“嗬嗬,想死個痛快,沒那麽容易,你自稱是秉天地戾氣所生,天生就是個壞胚子,讓你棄惡從善,估計比較困難,所以為了讓你死得明白,我辛辛苦苦總結了四大罪狀,想聽聽麽。”
破天魔一聽,愣了,心中暗道:敢情妖魔作了上萬年,才犯了四條罪狀,失敗阿,太失敗了,於是瞪大眼睛看著辟破玉,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辟破玉扳著指頭說道:“沒有獲得釋放許可證,就從監獄裏脫逃,其罪一也;在北溟銀冰海毀壞公物,打傷善良的主人,其罪二也;不經允許,善闖日天,侵犯公民合法權益,其罪三也;東帝釋天被屍毗婆所救,不思悔改,反而將他打死,其罪四也。”
辟破玉還拽起了文言文,說的一本正經,風輕舞本來還有怨氣,然而一聽他的話,忍俊不住,笑出聲來,原來這家夥看破天魔反正也逃不了,索『性』拿他開涮,得,剛才還說他嚴肅,這會兒又開起玩笑,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破天魔聽得莫名其妙,這也算罪狀,而辟破玉卻越說越生氣,罵道:“嗬嗬,差點漏了一條,看你那模樣,人不人鬼不鬼,讓人越看越生氣,其罪五也;說的這裏,我也懶得說下去,其罪六也。”話音一落,一腳踹過去,呼道:“去死吧。”
於是破天魔算是倒了黴,啊的一聲慘呼,虛弱的身體從雲層直直的墜下去。
“快,快,別讓跑了”辟破玉急呼道,
本來心頭還十分不滿的水靈姬越聽越解氣,這家夥既然不怕死,那就要好好羞辱他,堅決不能讓破天魔痛痛快快的gameover。
急忙答應一聲:好勒。單手一揮,一道流水迅即趕上,將破天魔包得嚴嚴實實,一點不比天魔護神袍差勁兒,對破天魔而言,這道流水就是窮無盡的大海,想跑,門都沒有。
三位的玩笑總算開得差不多,一起從空中落下,來到了部民當中。
日天的部民其實什麽都沒看到,不過見天神嘻笑顏開的模樣,知道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有些膽大的還向包裹破天魔的水球圍過去。
破天魔在水裏來回衝撞,偶爾『露』出頭來,將部民嚇一大跳,是啊,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種東東,一下子躲得遠遠的,辟破玉失去了炫耀的機會,怎肯甘心,對水靈姬招招手,說道:“水靈姬姐姐,能不能將這家夥抬高一些,我有話說。”
水靈姬也樂得瞧個熱鬧,嘻嘻笑著將手一彎,水球升在半空之中,部民們的恐怖之情這才稍稍有所緩解。
辟破玉樂顛顛的看看大家,高聲吩咐道:“放飛天焰,召集大家夥兒開會。”
怎麽,他對這事兒產生了興趣,水靈姬看了看風輕舞,風輕舞一聳肩一攤手,作出無可奈何的樣子,意思是她也沒辦法,這家夥就愛熱鬧(嗬嗬,水靈姬沒見接受朝拜的時候,那場景才叫煩人,這家夥就這脾氣)。
也許辟破玉這是見到水靈姬之後樂暈過去了,想顯擺顯擺,你說這人要發了跡,不在熟人麵前賣弄賣弄,那豈非大大的浪費。
部民們聽了天神的話,哪敢怠慢,立刻一人一人的傳出去:放飛天焰,放飛天焰,放飛天焰……
沒過多久,天空中劈劈啪啪響個不停,像過年放炮仗一樣,一裏一裏的傳出去,眨眼之間,消失不見,想是已經都通知到了。
部民們趕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辟破玉揮了揮手,讓大家去準備,眾人不舍的逐漸散去,周圍慢慢的安靜下來。
辟破玉回過頭來,急切的問道:“水靈姬姐姐,快告訴我這三十年,你在哪兒,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你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說著話兒,眼淚流下來,
風輕舞終於明白,剛才那麽張狂,隻不過是辟破玉興奮之餘的另一種表達方式而已,說實話,她也想知道離別之後的情形,於是一起向水靈姬看過去。”
水靈姬繃起一張臉,說道:“還說什麽,北溟銀冰海發生異變時,我才是養神下品的境界,哪兒是這些已經修行了數萬年妖魔的對手,故而遇到破天魔,根本來不及招架,就被迫出內丹,受到很大的傷害,如果不及時救治,形神俱滅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到這裏,向辟破玉看了一眼,悶哼一聲,說道:“是爺爺和火神一起,以**力阻止了內丹損毀,並且將我帶到三十三天之上,借助天界具有無限再生能力的崇妙樂法水,幫我定型重生,我這才沒死,沒想到吧。”
辟破玉心頭一陣難過,低下頭說道:“水靈姬姐姐,是我對你不住,要不是貪玩,哪會讓你受這麽大的痛苦。”
水靈姬看著他的樣子,噗哧一笑,說道:“嗬,逗你玩呢,在此之前,我隻是一塊無知無欲的水精,根本就沒有生命,不過在偶然的機會踏上修仙之路,就算是形神俱滅了,也不過是從哪裏來到那裏去而已,能有什麽損失,我哪兒會生什麽氣。”
一聽這話,辟破玉以為水靈姬是氣急了,這才正話反說,於是頭深深地埋下去,學會了晏安天的模樣,一個勁兒的懺悔:“水靈姬姐姐,是我對你不住,你罵我一頓,要不解氣,打一頓都行,隻求你別再說反話了。”
風輕舞看了看辟破玉,對水靈姬說道:“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完全怪辟破玉,要不是因為人界邪氣上升的原因,阿修羅煉獄他哪兒打的開,更何況,為你的事兒,他差點把自己毀了,要不是火神給他戴上無極清心煉,現在不知是什麽樣子,好在你現在也沒什麽事兒,就別再怪他了。”
嗬嗬,風輕舞一直護著辟破玉,說也不讓說,打更不行,這兩位現在一個戰壕,倒讓水靈姬成了外人。
水靈姬急了,差點又舉起手拍過去,不過看在風輕舞的麵子上,也就算了,紅著一張臉說道:“呀,我和爺爺一起,一天到晚嘻嘻哈哈,哪裏知道什麽叫悲傷、哀怨,怎麽說你才相信呢,阿,這樣吧,其實呢,我根本不會怪你,還得感謝你呢,要不,我怎麽能在三十三天之上修煉,現在已經突破瓶頸,到了太虛下品的境界,還可以借助崇妙樂法水在三十三天之上自由出入,而且,而且,我還有了魂魄,成了真正的人了,你說,得了這三件好處,還怎麽怪你。”
水靈姬好像真的沒有埋怨的意思,辟破玉放下心來,終於抬起頭來問道:“怎麽你現在才成真正的人,以前不是麽。”他聽著聽著,有些糊塗。
看這家夥又開始好奇,老『毛』病犯了,水靈姬終於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是師父將我的元神化為魂魄,投胎轉世,還在日天走了一遭,見了一些人界疾苦呢。”
“什麽,你在日天呆過,咱們見過麽。” 辟破玉大聲問道,
“嘻嘻,” 水靈姬又笑了,指著辟破玉說道:“怎麽沒有見過,我不就是赤炎部的曼鈴花麽。”
她就是曼鈴花,怪不得那麽象,原來水神他們早都提醒過了,可笑自己還一直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 辟破玉指著水靈姬笑了,說道:“你就是曼鈴花,怪不得那麽象,我還為你暈倒過一次呢,可笑當時你也不說。”
水靈姬再也忍不住了,跳起來罵道:“渾小子,你還怪我,轉世的時候我什麽都忘了,哪裏還認識你。”
是啊,要轉生必須經過轉生法輪,在滌慮溟波裏泡過,怎麽還能記得前生的事兒。
“嗬嗬,嗬嗬,我真的糊塗了。” 辟破玉拍了拍腦袋,說道:“居然將滌慮溟波給忘了。”
水靈姬指著她說道:“你還說,我看可不是一般的糊塗,靈力強大的可以,可連一個小妖怪都對付不了,還差點遭破天魔暗算,要不是我來得及時,哼。”說到這裏,向風輕舞看過去,後半截話硬生生咽回去。
風輕舞盡管心頭也在埋怨辟破玉大意,但她堅決不允許別人說一句壞話,急忙『插』話道:“破天魔乘機偷襲,你以為就你看到,隻不過看見有人阻擋,我也懶得多費精力而已。”
嗬嗬,這兩位怎麽一見麵就爭執不休,其實破天魔乘辟破玉受傷偷襲的時候,風輕舞是為了護法才沒有離開,哪兒會是什麽懶得多費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