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少年

第三十八章 歡宴會(三)

第三十八章

歡宴會(三)

整個憶風穀內,喝酒的喝酒,說話的說話,熱鬧異常,有幾名骷髏戰士按耐不住,跑下場來開始角力,你來我往,吸引來許多目光,戰士們紮成幾堆,分做成幾派,各向一方,誰也說服不了誰,說到熱鬧處,竟揎袖子,揮拳頭,互相爭吵起來,水靈姬也湊到跟前笑嘻嘻地看著熱鬧。

骷髏戰士就是這樣,玩就玩個盡興,打起仗來卻一點也不含糊,度厄星君見慣了這種場景,倒也見怪不怪,一邊和辟破玉他們說話,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場中的戰士,樂得一張大嘴都合不起來。

召平一向對辟破玉中規中矩,被度厄星君硬拉過來,一點也不自在,見也沒人管他,急忙湊到人群之中,和戰士們一起說笑,這才找到感覺。

正熱鬧間,地下突然有一道流水升起,將戰士衝散,流水之中,現出一位綠袍綠甲,麵如冠玉,劾下三縷長須的將軍,手持一對彎鉤,寒氣『逼』人。

來人對辟破玉行了一禮,也不多話,就要退下,水靈姬眼明手快,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突然拉住來人的手,欣喜地喊道:“鮮於將軍,你終於大功告成了,快,快坐下,讓我好好看看。”

原來這位將軍正是水軍統領鮮於伯,人是變了模樣,冰月鉤水靈姬卻非常熟悉,又怎能認不出來。

鮮於伯一向沉默寡言,盡管已經修成天神,不再以僵屍的麵貌出現,可他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欣喜的模樣,對水靈姬點點頭,打了招呼之後,默默地坐下去,水靈姬左看右看,突然嘻的一聲,笑道:“鮮於將軍看起來是個儒將阿,嘻嘻,有幾分威風,一下子就把佑聖元帥比下去了。”

“神君阿,你不知道,鮮於伯前生就是一個飽讀兵書的儒將,打過不少勝仗,當時皇帝本來要封他為統領三軍兵馬大元帥,可鮮於將軍自知自己無論哪一方麵都比不上佑聖元帥,故而屢次三番在皇帝麵前推薦,並主動交出兵符,到元帥帳下做一名將軍。”召平熟知各位將軍的典故,主動做起了解說員。

“呀,胸有大局,不爭名奪利,這樣的人可真是少見阿。”水靈姬有幾分欽佩的看著鮮於伯,

鮮於伯麵『色』一紅,非常疑『惑』地看了看麵前這個多嘴多舌的紫麵虯髯大漢,心中暗道:這到底是誰,怎麽對自己的往事一清二楚(召平還沒有意識到該自我介紹,他的的新形象鮮於伯自然不認識)。

歡宴繼續,空中狂風乍起,天鷹飛了下來,他修出一副凶猛的模樣,豹頭環眼,背『插』雙翼,渾身肌肉隆起,兩手各握一錘一釺,一出來先打一道閃電,將戰士們『逼』開,高聲喊道:“兄弟們,別喝完了,給我留點。”

也顧不上見禮,急匆匆地落下來,抱起一壇酒,一通狂飲,八輩子沒見過似的,頃刻之間見了底,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走過去抱拳說道:“天鷹見過戰神、神君、元帥,還有咱們尊貴的客人,度厄星君。”

嗬嗬,禮數挺全,一個沒拉。

水靈姬看得目瞪口呆,對召平說道:“好貪酒啊,你別告訴我,上一輩子他就是個酒鬼。”

“不錯,”召平樂嗬嗬地解釋道:“在我們軍團,他有一個人人盡知的綽號,弄得後來戰士們不知道他的真名,但一提起綽號,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什麽。”水靈姬問道,他倆湊到一起了,

召平說道:“還能有什麽,酒仙唄,他常說自己最大的願望就是睡在酒缸裏,一輩子都不醒來,就因為貪酒,常常被佑聖元帥斥責,可他倒好,屢教不改。”

召平的聲音不大,可天鷹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回頭問道:“誰說我呢。”

一眼就看到召平,兩步走了過來:“小子,哦,見過洞淵神君,你到底是誰,背後揭人老底,是君子所為麽。”

忙有骷髏戰士輕聲介紹,

天鷹驚訝地看了看他,說道:“召平,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不過,還說得過去,不和你計較了。”說著話兒,將召平手裏的酒杯一把奪過,一口飲下,還沒有過足癮,兩眼骨碌碌地四處尋覓。

水靈姬很想知道天鷹有多大的酒量,從石桌下『摸』出一壇酒,樂顛顛地遞過去,召平眼明手快,趕緊奪過來,怕什麽似地,就要往桌子底下塞,口中忙不迭地說道:“這壇不能喝,那邊還有, 那邊還有。”

有酒不喝,非天鷹所為,一時非常不滿,伸手搶了過來,埋怨道:“哼哼,還是好兄弟呢,一壇酒都舍不得。”

說著說著,就要往嘴裏倒,突然聽到裏麵有異樣的響動,好似誰在裏麵打鼾,壞了,酒都成精了,不由心下頗為奇怪,張大一雙怪眼,往酒壇子裏看去。

召平慌裏慌張的走到跟前,要把那壇酒奪回來,天鷹伸手擋住,突然一聲大喊:“小心,酒裏有蟲子。”

話音未落,酒壇子一把向地麵摔去,

“別……”召平急忙勸阻,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但聽咣啷一聲脆響,酒壇摔得四分五裂,

果然有一個小蟲子赫然出現,地麵不見一點酒漬,居然全被這個小蟲子給喝光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酒蟲,酒量大得可以。

諸人伸長脖頸,正待看個稀奇,地上紅光乍放,現出一條噴吐著烈焰的巨蛇,目放紅光,口出人言,搖搖晃晃地問道:“誰,是誰,嘔,摔我。”

這條蛇喝醉了,諸人一陣大笑,巨蛇搖搖晃晃地轉過身子,喝道:“不,不許笑,沒,沒見過,帥哥麽。”

他居然敢自稱帥哥,戰士們更是笑得樂不可支,他們認出來了,眼前這條巨蛇就是東轉生門的守護精靈——礫岩。

誰都沒有請他,沒想到它自己把自己給灌醉了,其實,礫岩是召平偷偷放進酒壇,讓它好好嚐嚐仙酒的滋味,

水靈姬什麽不好拿,偏偏把礫岩藏身的這壇酒送出去,召平怕被辟破玉發現,怎能不著急呢。

看礫岩這幅醉洶洶的樣子,心裏那個後悔就別提了,趕緊過來要把礫岩拉開,可礫岩正睡得舒服,突然被人甩到地上,惱羞成怒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張口一道火焰噴了出來。

召平不躲不閃,任火焰擊在身上,竟然全部吸納,大聲喊道:“回去,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討,討厭,就你多事,躲開。”礫岩根本不想走開,召平一把抓住,急忙往後拉,礫岩拚命地掙紮,碩大的身子左甩右擺,所過之處,杯盤狼藉。

聲音漸漸遠去,骷髏戰士一陣哄笑,天鷹乘這機會,又有幾壇酒飲入腹中,他的酒量也不自有多大,喝了這麽多,還在滿場子找酒喝。

“這條巨蛇倒也有趣,喝醉了也不肯回去,直接就睡到壇子裏了。”度厄星君笑道,

辟破玉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它,日天的守護精靈之一,礫岩,總是這麽頑皮,李兄不要笑話。”

“哪裏哪裏,”度厄星君笑道:“戰神手下能人輩出,一個小小的守護精靈,法力倒也不差。”

“嗬嗬,要沒幾分本事,能守護日天麽。”辟破玉一點也不謙虛。

暫時無事,就等飛虎和狼覃了。

玄天變和他的手下,凡事總是慢上幾拍,也不知過了多久,戰士們已經有人酒力不支的時候,飛虎和狼覃才於恍恍惚惚之間,搭伴出現在憶風穀內,

一個個都修成彪形大漢,威風凜凜。

二人說笑著走來,召平連忙迎上去,激動地喊道:“飛虎,狼覃,你們總算煉成了。”

飛虎迎頭看去,來人並不認識,疑『惑』地問道:“你是誰,怎麽知道我二人的名字。”

召平解釋道:“我是召平,我是召平阿。”

飛虎凝視半晌,突然一拳擂過去,高聲喊道:“召平,真的是你,你早都練成了,哈哈,咱們終於功德圓滿,都已經修成天神,哈哈哈哈哈……”

“是的,我們都已經修成天神了,我們都已經修成天神了,哈哈哈哈哈……”

兩人雙手互握,一起仰天大笑,竟是激動異常。

狼覃一言不發,捧起一盞酒,走到涼亭之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說道:“若非大元帥栽培,我等現在隻不是沉淪幽冥世界的孤魂野鬼,哪會有今日的成就,小將無已為報,隻有一盞酒敬獻元帥,今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玄天變也沒有想到會出現眼下這種局麵,急忙下去,將狼覃扶起來說道:“狼覃,你說錯了,今日第一盞酒應該敬給九天神君,要不是她出言指點,你們到現在隻不過是遊離三界的精靈;第二盞酒應該敬給戰神,要不是他帶我們消滅魔帝,你們怎會得到天帝賞識,第三盞酒咱們兄弟才能同飲,不過卻不是誰敬誰,而是慶祝你們超生天界,成為與日月同壽的天神。”

“元帥說得不錯,”召平已經和飛虎走了過來,天鷹和鮮於伯也跟在身後:“咱們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拜戰神、神君所賜,戰神、神君請滿飲此杯。”

一語說罷,當頭跪倒在地,

飛虎、狼覃、天鷹、鮮於伯隨之跪了下去。

辟破玉和風輕舞急忙下去,一一扶起,高聲說道:“咱們既然是同袍兄弟,自然應該同榮辱,共進退,我們早成仙幾天,幫助你們是應該的,說這種話就見外了。”

“好一個同榮辱,共進退。”一聲雷鳴般的呼喊,卻是狼覃高舉酒杯,說道:“戰神,小將以前曾看不起你,可現在明白了,咱們兄弟跟著戰神不會有錯,戰神,幹。”

“幹。”諸將一起說道,豪氣萬千,

辟破玉、風輕舞、玄天變一口飲下,

“兄弟們看到了麽,軍團上將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將來,隻要跟著戰神好好修煉,好好立功,上天的日子不會太遠的,咱們一起敬戰神一杯。”

順聲看去,卻是水靈姬從人群中鑽出來,舉著酒杯湊起了熱鬧,

又是一口飲下,

“戰神,別落下我。”度厄星君終於忍不住了,從涼亭內跑出來,高舉酒杯激動得說道:“我和狼覃兄弟一樣,也曾看不起戰神,可戰神不計前嫌,屢次三番救我『性』命,隨戰神出征羅刹天,不但為五鬥星君報了仇,我自己也被天帝青眼有加,封為度厄星君,狼覃兄弟說得不錯,跟著戰神不會有錯,戰神,我李青天今後也是你的部下,但有所使,無不奉命。”

“你,你醉了。”辟破玉指著度厄星君笑道,

“醉,”度厄星君一口飲下去,晃了晃酒杯,滴酒未落:“我李青天說的都是真心話,先幹為敬。”

“好,好,好,難得你這麽有良心,幹。”

又是一杯飲了下去。

宴會逐漸進入高『潮』,大家喊著鬧著,讓整個憶風穀熱鬧異常。

……

歡宴已散,萬花叢中,戰士們列成一隊方陣,為辟破玉他們送行,風輕舞、水靈姬、玄天變、度厄星君各立左右。

“飛虎”

在——

“狼覃”

“在”

“鮮於伯”

“在”

“召平”

“在”

“天鷹”

“在”

辟破玉點名已畢:“隨我上大梵天去也。”

“遵令”

諸將整齊地答應一聲,

向骷髏戰士招招手,各自足下各自風生雲起,一齊衝上青天。

戰士們依依不舍的目送他們離開,方才各行其是,所謂公修公得,婆修婆得,羨慕別人又有什麽用處,以後隻要勤加修行,多殺敵立功,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

大梵天,

依舊是一派清明浩『蕩』的世界,瑞靄千重的通明殿外,度厄星君急匆匆進去複命,

辟破玉帶領玄天變、召平等人等待召見,

辟破玉他們倒無所謂,召平、飛虎、狼覃、鮮於伯、天鷹卻是第一次上大梵天,一個個稀奇萬分,不住的四處打量,滿臉的興奮。

遠處但有天仙飛來,無不熱情地打著招呼。

佇立片刻,通明殿方向,仙樂響起,天花『亂』舞,一道金光燦燦的雲霞如飛而至,

霞光裏,有人高聲喊道:“傳戰神辟破玉率九天神君風輕舞、洞淵神君水靈姬、佑聖元帥玄天變、上將軍飛虎、狼覃、鮮於伯、召平、天鷹晉見。”

呼聲傳出,但聽的雲霞之中,馬蹄遝遝,一輛豪華馬車飛奔而來,架轅的四匹天馬個個『毛』『色』燦若霜雪,噴雲吐霧,

“請戰神等車。”

又是一聲呼喊傳出,馬車至身旁自動掉轉車頭,停步不前,辟破玉也不在客氣,一撩戰袍,登上馬車。

“戰神起駕。”

又是一聲呼喊,莫名的空間出現四位天將,一齊躬下身子,將馬車往通明殿方向推去,沒看出來,辟破玉的待遇還挺高的。

他的麵子就是骷髏『蕩』魔軍團的麵子,風輕舞、召平等人互看一眼,樂嗬嗬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