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搞砸了
她的動作幅度很大，但是悄無聲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老公，你怎麽不說話啊！”那個女人走到我身後，在我脖子裏嗬氣。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輕微的氣息，渾身的寒毛不由得就炸了起來。
隨後我就感覺到兩團柔軟的肉，貼在了我背上。我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老公，我們休息吧。”那話說完，我就看到一個影子躺倒了**。
我硬著頭皮躺在了傘罩著的地方，這才發現，我自己的影子竟然完全被傘的影子給蓋住了。
太婆讓我帶傘，難道就是這個目的？可是，這又是為什麽呢。
我躺在**渾身炸毛，就覺得一隻手順著我的胸口一直往下摸。
等那隻手摸到小肚子上的時候，我的兩條腿都開始哆嗦了。
那個女人一邊摸，一邊柔媚地問：老公，我們今晚就圓房了好不好，你怎麽不說話啊。
她的手摸到了我大腿內側，我心尖兒都哆嗦了，暗暗祈禱著趙全兒快點兒來，不然我就要扛不住了。
這個時候忽然就聽到那個婆婆喊道：小賤蹄子，浪到哪兒去啦！
她的話音剛落，那個新媳婦的影子咻的一下就沒了。
我驚了一跳，但是心裏一點兒輕鬆的感覺都沒有。
太婆讓我跟那個新媳婦結陰親，就是想要她跟趙全兒死磕。現在她被婆婆嚇跑了，等會兒趙全兒來了，我怎麽辦。
我還沒想完，就見門簾一動，一個踮腳老太太的影子就鑽了進來。
老太太踮腳駝背，好像皮影戲裏的皮影，走起路來非常的詭異。
我差點兒嚇死過去，沒敢動。
老太太好像看不見我一樣，走到牆根兒那兒，衝著牆角大罵：臭不要臉的野漢子，賴在我家幹嘛，還不快滾！
她罵完之後，轉身就走，腳步一點一點地出了屋。
我硬著頭皮繼續躺著，之後每隔半個小時，老太太就會進來罵一遭。我能感覺到老太婆又恨，又拿我沒奈何那種怨毒。
可是隨著老太太進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她離我的距離也越來越近。我不禁擔心，等她下次越過了傘，會怎麽樣。
就在老太太離開第三次之後，我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
那個聲音明顯是從外麵來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說來了！
片刻之後，果然就聽到了趙全兒的聲音：你家的，有沒有生人住進來？
這個時候我就聽到了新媳婦不耐煩的嗬斥聲：沒有，沒有，趕緊走。
然後就是那個婆婆的聲音：誰說沒有，東廂那個野漢子就是生人。
趙全兒問：是嗎？
我緊張地心裏怦怦直跳，生怕他會衝進來。
“不是，不是，東廂那是我男人！”新娘子的聲音尖銳的好像夜貓子一樣。
我就聽到沙沙的腳步聲離去，然後就是那個婆婆的罵聲：明明是個野漢子，我遲早把他攆出去！
之後，一切複歸平靜。
我剛想動作，誰知道老太太又進來了。
這一回，她幾乎是衝著我臉上罵的，但是她的眼珠明顯是對著那把傘的。
我覺得用不了多久，老太太就能找準我的位置。我有點兒擔心到時候會怎麽樣。
現在趙全兒已經走了，老太太這裏眼見就要扛不住了。我想著要不要趁現在趕緊跑路。不然落在她們婆媳手裏，可能比麵對趙全兒更糟。
可是我還沒動，外麵就又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我心裏一揪，知道是趙全兒又回來了！
我緊張的心都快炸了，就覺得沙沙聲越來越近，最後居然進了屋。
“你家的，有沒有生人住進來？”聲音就是從東廂門口發出來，很明顯他知道我在這兒。
老太太隨即叫道：東廂有個野男人！
新娘子立即就反駁說：東廂那個是我男人！
一時間，外麵有陷入了沉寂。
那是一種死一樣的寂靜，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我緊張地都快窒息過去了，這個時候就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吳磊，快跟我走，這裏不能待了！
那是秀秀的聲音！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難道秀秀也在這裏。
順著聲音找過去，我就看見窗戶上麵，隱隱映著一個影子。
那是一個側影，胸脯高高地挺著。我一下子就看出來，那是秀秀的影子。
秀秀真的也來了這兒！
這時候秀秀繼續說：吳磊，快給我走，這裏不能待了！
我想喊秀秀的名字，可是我發覺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因為我的嘴裏還含著小米。
我既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因為太婆說過，我要在這裏挺過一整晚，不然會出事。
秀秀沒有得到我的回應，失望地轉身要走。
我這幾天找她都快找瘋了，而且我心裏也積聚了很多的話要跟她講。
眼見秀秀要走，我心裏大為著急，就把嘴裏的小米吐了出來，喊道：秀秀，你別走，等我！
我推開窗戶之後，就看見滿院子的荒草，可是沒有秀秀的影子。我愣了一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太緊張，所以幻覺了。
這個時候，我就聽到背後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音。我一回頭，就看見一個老太太正在把我吐在地上的米撿起來，塞進嘴裏大嚼。
生米在她嘴裏咬碎好像用石磨碾砂子一樣，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同時，她的嘴巴一吸一吸的，好像一隻沒腮幫子的猴兒一樣。
老太太一邊嚼著生米，一邊用眼睛緊緊地盯著我。她的眼睛綠的發亮，往外放著幽幽的光。
我渾身一個激靈，就覺得老太太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肥肉。
我覺得不能再扛下去了，不然非死在這裏不可，於是就想繞開她出去。
可是剛一撩門簾，我就看見了趙全兒那張青灰色的臉。我嚇得一哆嗦，又縮了回來。
他也看見了我，可是一直都沒進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新媳婦給牽製住了。
我按捺住怦怦亂跳的心，知道走門是不可能了。
這個時候老太太已經把地上的米撿的差不多了，她那雙綠眼，開始在我身上打轉。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從窗戶裏就逃了出來。
衝出院子的時候，我就聽見身背後有人喊：老公，你快回來！
這是那個新娘子的聲音，我嚇得不敢回頭，一口氣就衝出了大門。
結陰親的事已經砸了，但我也沒落在他們三個手裏，可是這不代表他們就這麽放過我了。
我想了想，決定先回家，去問太婆接下來該怎麽辦。
回去的路上，我就感覺身背後有人跟著，可是回頭看的時候，又沒有人。
我怕的要死，差一點兒就狂奔起來。
眼見我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忽然就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吳磊，你停下，別回家。
那是秀秀的聲音，我順著她的聲音去找，就在一個老宅的大門後麵，看到了秀秀。
她好像嚇壞了，臉色慘白慘白的。
我狂喜，奔過了過去。
我問秀秀，剛才在窗戶外麵叫我的是不是她。
秀秀點頭說是，她說她不想看著我死，所以才冒險過來提醒我的。然後她就告訴我說：吳磊，你趕緊走吧，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你再待下去會死。
我跟秀秀說讓她不要擔心，我的處境雖然危險，但是有太婆在，會沒事的。
聽到太婆兩個字，秀秀的臉色白的可怕。
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告訴我說：不要相信太婆，想害你的人就是她！
我渾身一個激靈，說這不可能。
秀秀欲言又止，我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了一絲苗頭，就問她，是不是知道點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