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歸墟
李明遠隨後趕了進來,看到我現在這樣子,也沒好出聲打擾。
片刻後才出聲提醒,“老吳,既然秀秀姑娘的身體沒事,咱們也該走了,不能再耽擱時間。”
聽到這話我才如夢初醒一般,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你說的沒錯,的確是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如果說之前我心裏還有那麽一點私心的話,現在是一點都沒有了,如今我隻希望秀秀能好,隻要她好,我再不敢奢求些什麽。
經過這半天,身體上的疼痛已經減輕了不少,我現在才冷靜下來思考目前的情況。
就現在來看我們幾個雖然已經成功的到達了歸墟之境,但情況並不樂觀。
之前我對於歸墟的了解實在太浮於表麵了,或者是我對於自己太過自信,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僅是一個虛妄之門就已經如此危險,接下來需要應對的還有很多。
一個是時間問題,另外就是歸墟裏處處隱藏的危險,想到這裏我憂心忡忡,歸墟裏的情況實在太過複雜,若想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取得海眼處的結魂珠談何容易,更何況幾個人現在沒有任何線索,更是難上加難。
旁邊的李明遠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吳,別想太多,能進到歸墟就說明有這個機緣,一切盡力就好。”
我苦笑,“若是盡力也不能求到圓滿結果呢,我這人有時候相信天命機緣,有時候又不服天不服地,這一次我選擇不信天命。”
“你執念太深了。”他歎了口氣,“薑蠡可跟你說過秀秀就算聚集魂魄也無法複生?”
聞言,我沉默片刻,而後回答,“他是說過,我也都明白,我不會以這種方式強行讓她複活,而是選擇一種更好的方式。”
“另一種方式?”李明遠喃喃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瞬間瞳孔放大。
“難道你是準備……是了,隻有這一種方法,老吳,你可知道你這樣做她就不再是秀秀,也不會再記起你是誰!”
“那又如何,至少這世間還有秀秀,這就足夠了。”
我苦笑兩聲,以前我說別人是癡人,現在自己又何嚐不是,在這萬丈紅塵中又有哪一個能夠全身而退。
人其實本質上同花鳥魚蟲沒有任何區別,是因為有了感情才成為萬物之靈,也是因為感情可以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感情一旦產生就無法拔除,更何況沒有人能做到將它斬草除根,即便是修道之人。世間本不存在無情無念之人,而修道出家人口中的無情也不過是在戒除情字中的欲,求得更純粹的情罷了。
就在我思慮間,已經出了鬼船,我把腦海裏的想法暫時拋開,四下裏察看。
隻感覺四周一絲生氣都沒有,心裏莫名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在這裏頭頂上是蔚藍的海洋,穿梭其間的是遊魚,而腳下踩著的是固狀的水,平滑如同鏡麵,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每走一步腳印四周會**開水波。
明明是如此出塵的仙境,反而比幽冥地府更讓人心裏發毛,我心裏說不出是因為什麽,僅是一種莫名的恐懼。
“你覺不覺的哪裏不對勁?”
李明遠話音剛落,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隻看見前方不遠出出現一排人影,而且不是人類的亡魂,因為我感覺不到任何陰氣的存在。
一時間我和李明遠兩個人誰都沒有再出聲,一步步往前走去,離得近了些隻見那些人走路的樣子極為古怪。
一排人全都用腳尖走路,一戳一戳的蹦跳前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好像是在演一場默劇再看那些人的裝扮長相,我不由得吃驚。
眼前的這些人全都是一副樣子,就像複製粘貼出來的似的,那一身的裝扮類似明朝的朝服,再加上這些人身材矮小,更是說不出的詭異。
這些人仿佛沒有看見我和李明遠一般,隻按照一個既定的方向走去。
我看著這些身高還不及我腰間的“小人”一個個從我身邊走過去,不禁眉頭蹙起。
“老吳跟上他們。”李明遠說道。
我側過身子看了他一眼,“這些究竟是什麽人?”
李明遠拽了我一把,急道,“先跟上,我路上再跟你慢慢解釋,總之跟著他們就能盡快找到海眼。”
聽他這麽說,我也不再糾結於別的,趕緊跟上那些“小人”的步伐。
隨後在路上,李明遠和我解釋了對方的身份,原來這些小人名為焦僥,天生身體矮小,是歸墟之境的原住民,其本身也沒有什麽特別,隻是特別的有紀律性。
焦僥是周饒國的臣民,住在歸墟最中心的位置上,而這個最中心的位置便是海眼。
傳說中周饒國從上古時就一直存在於世間,其臣民為海中亡靈的牽引使者,每一個進入歸墟的亡魂都會被焦僥帶領著去到同一個地方,如果有亡靈不肯被焦僥管束,其下場就是成為焦僥的食物。
某種程度上來說,焦僥是歸墟的神,也是歸墟的看護者。
李明遠講完這些的時候,前麵的焦僥已經停下了腳步,而後圍成一個大圈。
趁這機會我撞了一下李明遠的肩膀,低聲問道,“這些東西圍在一起幹什麽,還有他們既然是歸墟的看護者怎麽跟沒看見我們似的?”
說來我這問的也是挺有問題,好像盼著人家注意我們似的,不過心裏著實好奇,也就沒有放過身邊的這個活得百科全書。
李明遠被我問了一路,現在幾乎已經不想再搭理我,繃著臉解釋道,“有一句怎麽說的,反正你應該就是豬隊友,我剛才已經說焦僥具有很強的紀律性,而且他們隻管亡靈,自然不會搭理咱們,至於他們現在在做什麽,我希望你用你自己的眼睛看。”
說到這的時候,李明遠不耐的翻了我一個白眼。
我剛想懟他幾句,隻聽前麵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我心髒差點沒蹦出來,下意識向前麵看去。
那聲哀嚎聲過後,所有的焦僥都低下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