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新的旅途
薑蠡臉上寫滿疑惑,同時帶了些許探究,“吳師傅你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把我是靈魄這回事給忘了?”
聞言我麵上微曬,心道果然越是心虛越會出錯。
薑蠡是靈魄,本來就跟普通人不一樣,即便是不休息不進食也沒有任何關係。沒想到我一時情急竟然犯了這麽個低級錯誤。
我這邊還沒有想好說辭,隻聽薑蠡又問了聲,“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你臉色不好。”
對方已經把這麽好的台階鋪好,我當然不會放過,當下裝的一副疲憊模樣,事實上根本不用偽裝,這段時間裏因為各種事情我早已經心力交瘁。
“咳,那個我有些累糊塗了,老薑你大晚上的不在自個兒房間出來晃悠,也不怕梁斌他們起疑心。”
關鍵時刻我隻能把梁家兄弟搬出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薑蠡這家夥實在太聰明,稍微露出一絲馬腳都有可能被他看出端倪。
說起來我這還是生平第一次覺得和聰明人打交道是件這麽困難的事。
聽我這麽問,薑蠡一笑,“吳師傅不也是剛從外麵回來,身上都帶了股寒氣,看來是有要緊事情。”
我欽佩對方的觀察力,所以也沒有刻意隱瞞剛才的行蹤,簡要的提了兩句。
薑蠡聽完,歎息道,“你能放下自己的執念就是好事。”
回到房間時,我不由得籲了一口氣,以前也沒覺的老薑這人難應付,可自從我和李明遠合夥把他騙了,我一見這人就心虛。
也不知道李明遠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連薑蠡都不能告訴。
就這樣我胡思亂想了半宿,直到淩晨的時候才有了困意,半眯半睡了沒兩個小時就得起身準備出發。
等到了飯廳的時候,除了李明遠剩下的人都到齊了。
梁武一見我下來,先是囑咐了幾句,隨即又說,“吳師傅,聽薑師傅說你這一去至少就是小半年,到時候路上有什麽困難一定聯係我們,千萬別客氣。”
我點了點頭,想到小半年這個說法是老薑列出可能會有屍魂草的地方費心思規劃出來的,心裏愧疚更深。
旁邊的梁斌拍了下我的肩膀,臉上也有不舍,“吳哥,等會兒我親自送你去車站,完事了趕緊回來,這以後就是你另一個家。”
聽到這些我心下感動,隻是受不了氣氛這麽壓抑,當即故作輕鬆道,“喲,沒想到你們都這麽舍不得我,又不是生離死別,個個哭喪著臉幹什麽,吳爺我還回來呢。”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畢竟在這裏待了這麽長時間,要走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和眾人話別過後,我就離開了梁家。
梁斌一邊開車一邊把自己以前出門的經驗都傳授了一番,一路上嘴就沒閑著。
我忍不住調侃,“你說你長得小白臉也就算了,怎麽現在脾性跟個娘們一樣,吳爺我走南闖北的這麽多年,還用的著你傳授?”
“那不一樣,我自打在火車上看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這人太容易信任別人,出門在外的多小心點總沒錯……”
我搖了搖頭,看來對方這話匣子算是關不上了,索性閉上眼睛養養精神。
等到了車站,我好說歹說的才讓這小子先走,見人沒影了立馬換了另一輛大巴,之後又轉到火車站。
過程中枯燥乏味至極,想到之前來這裏時的光景,我心下不由得感歎。
沒想到兜來轉去,到最後還是我自己一個人。
對麵臥鋪的是個老學究,一上火車就捧著本書,嘴裏還念念有詞,別的我沒印象唯獨記住了一句人生而孤獨,倒是挺有意思。
在火車上耗了兩天,到了站之後又轉大巴,出租車,最後連拖拉機都坐了,總算找到了李明遠說的地方。
鎮子小的可憐,典型一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到地兒我趕緊就找了家旅店歇腳,這幾天渾身的骨頭都差不多要顛散了,真想不出這裏有什麽東西能被李明遠惦記。
旅店老板娘是本地人,臉龐黝黑,長得五大憨粗,身上衣服花裏胡哨的,人倒是十足的熱情友好。
在旅館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早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我不耐煩的起身開門,一看之下頓時有些發懵,幾個警察正站在我門外。
其中有個大高個亮了下證件,隨後說道,“先別緊張,我們過來就是找你了解一下昨晚上的情況。”
雖然沒弄明白怎麽回事,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讓人先進來坐。
進屋的是兩男一女,其餘的都在外麵候著。
“警察同誌,我昨晚上才住進來,到底出什麽事了?”我看著剛才那大高個問道。
“是這樣,今早我們接到了報案,住在你對麵房間的房客昨晚上被殺害,希望你配合我們回答幾個問題,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見或看見什麽異常?”大高個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一臉嚴肅的盯著我。
我一聽這話頓感驚訝,沒想到會在這遇見這種事情。
“昨天晚上我睡得早,沒聽見什麽動靜。”我如實回答。
隨後幾個警察之後又問了些問題,問完就走了。
被這事一鬧,我也沒有了困意,起身下樓吃了早點便準備出去找那個李明遠說的店主,按照他之前給我的地址廢了老大的勁兒才找到地方,到那一看我就傻眼了,沒想到這居然是個棺材鋪子。
這地方一看就年久失修,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顯得有些破落。
我上前敲了敲門,片刻後聽見鞋底子磨地的聲音,隨著木門支呀一聲打開,一張土灰色的死人臉露了出來,饒是我心理素質再好,也覺得有幾分詭異。
“你是誰?”聲音如同破鑼。
說話的老頭臉皺的和橘子皮一樣,兩隻眼睛睜不開似的眯在一起,給人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二哥來拿三斤死人灰,再加一兩香油。”
我把李明遠告訴我的暗號一說,隻見對方麵無表情的讓出一條通路,低垂著腦袋跟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麵對這般情形,此時我心裏的疑問幾乎已經快要將自己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