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祀

第456章甲魚

要不是我親眼所見,就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

等到這河裏邊的東西真身全都露出來,我眼珠子差點沒掉了,心說這他媽不會是甲魚成精了吧。

長這麽大個的甲魚我還是頭一回見著,而且這東西不光是個頭大,就是長得也跟平日裏見到的甲魚不一樣。

這甲魚身條長,尾巴上還長著根根冒著寒光的倒刺,身上的殼從脊背上的黑色慢慢變淺,過渡到邊上就隻剩下白色,就跟變異了似的,然而最讓人覺得驚異的是這東西居然沒有眼睛,也許是長期在黑暗的環境中已經退化了的緣故。

麵對這樣龐大的異型怪獸,我不禁暗歎道這東西可比那些個電影大片裏用特效做出來要驚悚的太多,也就是我見多了怪人異物把這心理素質練出來了,要是換成旁人可受不了這刺激。

驚訝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更為複雜的情緒,進來之前我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座古墓裏竟然藏了這麽多的秘密。

或者該換個說法,是我沒想到李明遠和姓齊的之間藏著這麽多不為人知的事兒,無論是這座古墓還是這裏麵的東西想必他們都清楚,有關於此的種種疑問在我心裏邊得不到解答,各種線索如同亂麻一般我越是想理清楚越是適得其反。

諸如李明遠為什麽引我到此,如果真的是取東西又為什麽不說清楚,其次他看中的這東西到底是什麽……這一切就仿佛是潭泥沼,一旦陷進去就難以脫身。

如果我想的沒錯,整件事情的關鍵之處就是這墓裏的東西,而我身上的三魂血是另一個關鍵。

這兩個關鍵點就好比是一棵樹的主幹,旁的問題都是以此為基礎的分支。

李明遠和姓齊的這人目的是相同的,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取出古墓裏的東西,由此才會引出了之後的所有事情,可我想不明白的也在於此。

我始終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即便不是十拿九穩,也能看出個七八分。雖說李明遠這回是坑了我,我心裏也不得勁,但到底還是對他的為人有所了解。

說到底我不信他能幹出多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但是對這姓齊的就沒那麽大把握了,這人身上戾氣太重,現下又來了這麽一出戲碼,更加讓人覺得危險。

就在我考慮這些的時候,那條異型甲魚已經遊到了近處,疙疙瘩瘩的三角腦袋直接搭在了河沿上。

嚇得我立即回了神直往後退了幾步,小腿上的傷不可避免的傳來一陣疼痛。

姓齊的瞄了我一眼,隨即又低下頭,“不必害怕,黑脊甲魚沒有接到主人的命令不會隨意傷人。”

“這東西是你養的?”我一驚,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對方點了點頭,隨即在我驚愕的目光中泰然自若的踩上甲魚頭,坐在甲魚背上。

看這樣子是要坐著這東西過河,我本來心裏有些發怵,可怎麽著也不能讓對方看了笑話,於是一瘸一拐的走了上去。

沒想到自己連馬都沒騎過的一個人今兒竟然被甲魚馱著過河,這怎麽想怎麽驚悚。

在甲魚背上坐穩之後,姓齊的吹了個口哨,接到指令的甲魚立馬轉過了身子朝著對岸遊去。

一開始我心裏還有所抵觸,後來也沒那麽明顯了。

行到一半,空氣裏彌散起一股怪味兒,似乎是從暗河裏散發出來的,我拱了拱鼻子,也沒太當回事情,古墓裏邊聞見怪味臭味不稀奇,要是聞見花香那才稀罕。

比起這個我更關心另一件事。

“姓齊的,一開始老是跟在我後邊的腳步聲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死盯著對方,語氣不善。

之前在甬道裏的腳步聲極為清脆,姓齊的腳上又穿著雙鐵鞋,現在想起來未必是個巧合。

這人一聽我問他這個,蹙了蹙眉,“你猜的沒錯,當時我就在你腳下的通道裏,還有,你可以稱呼我齊善。”

我冷嗤道,“行,不過你得喊我吳爺。”

因為之前的事我對這人一點好感都沒有,即便是他救了我也不過因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罷了,所以我也就沒什麽好臉色。

齊善絲毫不在意我的態度,臉上始終是同一種表情。

如果說李明遠是淡然,那麽這個人表現出來的完全可以稱之為不屑。

這種不屑裏帶著一份孤傲,好像沒什麽東西能入得了他的眼,這樣的人居然都對古墓裏的東西這麽在意,這不禁使我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在兩人的沉默無言間,黑脊甲魚已經抵達了河岸,我從頭至尾都沒有詢問他古墓裏的事情,心裏知道就算問了也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不如省點力氣。

渡過暗河之後,我跟在齊善後邊左拐右拐的進入了一間石室,裏麵可以說十分空**,唯有一條樓梯盤旋而上看樣子直通上麵的墓室。

眼見姓齊的爬了上去,我咬了咬牙忍著腿上的疼痛邁上了樓梯,進入其中不禁驚歎,心道這古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設計的,竟然修的如此精妙。

從上而下的一條樓梯修的曲折迂回,四周用青磚壘砌成,每個一段距離都出現盞燭台照明。

兩個人走了半天不見到頭,而我由於腿上有傷,每往上走一步都像是煎熬,稍微動作大些傷處就不斷往外滲血,我低頭看了看褲管發現半截褲子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

我咬著牙抓住扶手慢慢走了下去,疼的直打哆嗦,就在這時候終於看見了希望。

齊善停下腳步,雙手往上用力托了一下,隻聽卡啦一聲響頭頂上的青磚已經被他挪了起來放到旁邊。

我跟在他後麵爬了上來,四下仔細一打量才敢確定我們倆個已經回到古墓之中。

齊善把青磚放回原處,瞥見我腿上的傷口,從懷裏摸出一瓶傷藥遞給我,“你的血容易引來不好的東西,重新包紮一下。”

既然是對方已提出來的,不用白不用,我依靠在牆邊把布條解開後,撒了些藥粉上去,隨後又仔細的包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