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真相
這姓齊的倒也不是全然沒有良心,好歹顧念這我腿上還有傷,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停了下來,說是休息幾個時辰。
其實我早就想說了,就是看這老小子不順眼才硬忍著走了下去,這半天下來整條腿都差不多廢了,可人家卻是臉不紅氣不喘,我哪能被他比過去。
這會兒一停下來,我坐在地上撩起褲管,本以為這麽拚命傷勢會更加嚴重,沒想到居然什麽事也沒有,想想應該是那姓齊的給的藥起了效果,當下又撒了些傷藥上去。
處理完傷口後,我閉著眼睛倚在石壁上不久就陷入了沉睡。
醒來的時候發現齊善還保持著同一種姿勢,看那樣子壓根就沒休息,不知怎麽的看到一幕,我竟然對這人有點服氣了。
向來有脾氣這回事對於普通人那就是招人嫌,可要放在強者身上就是個性,我再怎麽對齊善沒好感,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中好手,不說別的,單說這穿著鋼鞋走了一路還能這麽精神矍鑠,就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不知道等我到了他這個年紀還能不能有這份氣勢,我盯著對方感歎不已,卻見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鬼使神差的探了探對方的鼻息。
齊善好像剛回過神來,看見我的動作目光微沉,卻是不躲不閃。
“看出什麽了?”齊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冷笑,似乎在嘲諷我這般行徑。
然而我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細節,當即腦子裏仿佛炸了一顆雷。
這家夥居然沒有鼻息!
我不信邪的又試探了好幾回,一著急把對方胳膊扯了過來,剛搭上脈就就縮回了手,這體溫就不是個活人該有的,這種情況下再不明白我就是真傻了,齊善根本就不是活人!
“快說,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自從進入這座古墓,太多的驚嚇已經讓我麻木了,可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也不如這件事情有震撼力。
最關鍵之處在於他身上沒有任何陰氣,更加不是妖物,一時間我也辨不清這人的真身。
齊善隨意的倚靠在石壁上,依舊是嘲諷的口吻,“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人死為鬼,鬼死為魙,你說我是什麽?”
聞言,我愣在當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打死都沒想到麵前的人竟會是魙。
傳說中靈識強大的鬼死之後會化為魙,而魙本身就是已經接近於神的存在,就算是鬼王也得給魙留三分顏麵。
我一直以為這些不過就是古人杜撰,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如果齊善是魙,那李明遠……我立即停止腦海裏的想法,那小子有呼吸有體溫的,怎麽會和這人一樣。
“你……”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對方死盯著我,“我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墓裏的東西隻有你才能拿到,明遠讓你來取東西必然是遇見了什麽事情,不想讓他死的話就趕緊拿了東西回去!”
李明遠?死?
我就跟個傻子似的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轉念想到李明遠從歸墟回來後的狀態,不禁捏起了拳頭。
難道說李明遠取這東西是為了救命?
眼下也隻有這個猜想最為合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能夠理解,隨即站起身衝著齊善說道,“你是什麽確實跟我沒什麽關係,我得救那小子,帶路吧。”
齊善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快下決定,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動卻最終什麽話也沒說。
“前麵究竟有什麽東西攔著,連你和李明遠都不能近前。”
我漫不經心的開口,隻見齊善的身子頓了一下,隨後別過頭壓根就沒想過能從這個人嘴裏探聽到什麽。
就在我以為不會得到答案的時候,齊善居然開了口。
“是一位齊士布的陣法,除了具有三魂血的人可以破解,沒有任何東西能近前一步,就算我是魙,也沒辦法。”
齊善怎麽說著,語氣居然有些低落,若不是我就在旁邊聽著真切,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是嗎,那這墓又是誰的?”
“我的。”
我隨意的應了一聲,心道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這家夥進出此地熟悉的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還在暗河裏養了個怪物,再加上種種的表現都讓我得出了這個結論。
“還記得石壁上的壁畫嗎,那就是我悲劇的一生,是不是很可笑?”齊善走在最前麵隻留給我一個背影,仿佛是在對著空氣說話,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好像是沉鬱了多年終於找到一個發泄口一樣,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生生擠出來的。
我聽到這言論後驚詫不已,如果這人生前是皇帝,那墓裏邊的那個女妖豈不就是害了他的美姬?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怪事,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此刻竟真的身於皇帝墓裏,更沒想到的是本尊居然還在我麵前。
這得是到了幾輩子的黴才能遇見這麽匪夷所思的稀罕事。
聽著齊善在前麵不斷的哭慘,我有些煩了,不加思考的話脫口而出,“你說你一皇帝不好好當,非得娶個妖婦進門,怨得著誰?”
這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心道自己真是夠蠢的,對方可是魙,鬼都害怕的存在,這麽懟他不是找死嗎。
齊善聽見我說這話,當即轉過頭狠瞪著我,眼神仿佛淬了毒。
我不禁咽了下口水,關鍵時刻還是認慫好使,“那個,其實這樣也挺正常的,你說你當年這麽年輕,年輕人血氣方剛的……”
我嘴上這麽說,心裏邊卻有點幸災樂禍,這老小子活著的時候殘害忠良,想必也不是個好君主,被要妖怪害死了還不是自找的。
隨後想起之前見到的那個“螳螂腿”,我差點沒噴出來,娶了這麽個玩意兒還當寶貝寵著,這他媽得多重口味啊。
齊善聽了我這話,眼中的凶光更甚,身上的戾氣也更重了幾分。
我心想要不是他後麵還用得上我,估計早就把我宰了,當下我掩飾性的咳嗽了幾聲,“革命尚未成功,還有要緊事沒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