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兄弟相認
薑蠡並沒有否認,兀自笑得開懷。
不隻是他連我都發自真心的感到高興,這兩兄弟能夠相認恐怕是這些日子以來最值得慶賀的事情,雖然背後的原因讓人唏噓,但我心裏有種感覺,最後的結果一定會比我們預想的要好。
人生在世已經足夠艱難,知己好友更是千金難求,此刻我倒是突然有些理解薑蠡的心情了。
高興之餘我也沒忘了正事,想到先前在梁家旅館那兒撞見的事情心情又沉重起來,薑蠡見我變了臉色,臉上的笑意旋即也收斂起來。
“怎麽臉色不好,是不是在調查的過程中遇見了麻煩?”薑蠡皺著眉,一針見血的問到了實處。
聽到問話我不由一怔,心道果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我輕歎一聲,“老薑,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好相處?”
薑蠡聽到這沒頭沒腦的回答愣了半秒,隨即搖了搖頭,語氣一轉說道,“從來沒有人說過,難不成吳師傅覺得我不好相處?”
“在鬼船上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認定你是個妖孽,現在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這話怎麽講?”
老薑上岸的這段時間學習了不少現代技能,其中也包括上網刷劇,所以對於新鮮名詞早就見怪不怪,此刻瞧著我的眼神裏滿是興味。
看他這好奇的模樣,我不由得扶額,考慮了片刻才回答,“第一次認為你這人妖孽多半是因為你的長相,可現在這麽說卻是因為你的洞察力,老薑你這人可以看透人心,有時候讓人覺得可怕。”
薑蠡聞言笑了,“能讓你吳師傅有這樣的評價是我的榮幸。”
無疑在我認識的所有人裏薑蠡是最通透的一個,但同時也是最執拗的一個,他性格很複雜也很難以琢磨,就像是一道難以解答的謎題,索性這道謎題從來不會對他認定的朋友施以刁難,已經滲透進靈魂裏的仁義忠孝更不會輕易抹滅。
“吳師傅?”薑蠡皺眉看著我,“你真的沒有事嗎?”
我回過神,發覺自己有些扯遠了,整理了下思緒把遇見的事情和他詳細的提了提。
“我覺得這人死在旅館門口絕對不會是個巧合,你說是不是對方下的警告,否則為什麽偏偏是梁家的地盤出了事?”
薑蠡聽我這麽一分析兩條眉毛之間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沉思不語。
這些其實也是我剛剛才想到的,之前腦子裏麵一鍋粥似的,現在才恢複了幾分清醒把這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一定是對方知道了我們這邊正在采取措施而故意挑釁!
想到這我後背不禁出了一層冷汗,如今這鬼物已經猖狂成這個樣子,誰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麽,要是真衝著梁家兄弟,那就不妙了。
薑蠡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整張臉都陰了下來,“看來咱們得加快行動了,若是時間長了這邪祟手裏又有鬼魄來增加功力恐怕更加難以對付,趁現在道行還不算太高,得盡快除了才行!”
我點了點頭,嗓音低沉,“你說的沒錯。咱們現在必須盡快控製住局麵,另外我有些擔心梁家兩兄弟。”
“這是個問題。”薑蠡皺眉沉思,而後提議道,“我看咱們不如等梁家兄弟回來商量一下看近期能不能讓他們待在梁家。”
這提議或許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了,我悠悠歎了口氣,“看來梁家兄弟那邊是沒辦法再瞞下去了,可恨的是這鬼物明明已經奪了鬼魄卻還故意針對咱們,不知道存的是什麽居心!”
這事我越想越覺的憋氣,短短幾天這座城市就死了不少人,可到現在連這鬼物的影子都沒看見過,更何況對方拿到了鬼魄以後竟然不逃跑反而繼續作案,這不是挑釁又是什麽?
想到距離李明遠說的時間已經不到兩天,我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而薑蠡未嚐比我好到哪裏去,他雖然活得年頭比我的長,什麽都看得很淡,可因為這事也是整日愁眉不展,尤其是對方這般行為直接威脅的是李明遠的性命,而無疑觸到了他的逆鱗。
就在兩人各自為此事憂慮之際,客廳那邊傳來了一陣響動,好像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我和薑蠡互相對視一眼,隨即朝客廳那邊走了過去。
隻見客廳裏灑落一地的棋子,齊善和李明遠成僵持的狀態,相比後者的雲淡風輕,前者已經憤怒到眸子血紅。
看到這場景,我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兄弟相認不該是痛哭流涕嗎,怎麽到了他們這就變得劍撥弩張的?
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薑蠡立即拽了一下我的袖子,給我使了一個眼色。
我訕訕的閉了嘴,眼睛緊緊盯著麵前的二人,生怕這兩兄弟一言不合就開撕,當然我主要擔心的是齊善的那個暴脾氣,這老小子活得時間不短,可這暴躁的性子卻死不改悔。
“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齊善雙目圓睜的盯著李明遠,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明遠表麵上雖然鎮定,可落在褲際線的已經不自覺的握成拳。
“怎麽不說話了?”
齊善一步邁上前,揪著李明遠的衣領,“咱們認識多長時間,你到現在告訴我你是我死去的大王兄,簡直是笑話!”
“所以你不信?”李明遠緊盯著對方的眼睛,而後者早已避開目光,鬆開他的衣領。
“我憑什麽要相信,誰能作證?”
“我能。”薑蠡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上前,語氣堅定不移,“我能證明他是你的兄長,齊善,你總不可能連我都不相信吧。”
其實看的出來齊善的表情早就有所鬆動,隻不過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罷了,此刻薑蠡一開口,他不得不相信這就是事實。
和我想象的兄弟相認的場麵不同,眼前的場麵有些尷尬,也許這就是李明遠長久以來憂慮的問題,要不是這回被逼得緊了,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