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祀

第475章失蹤的護工(二)

掛了電話之後,我才神情緊張的看向薑蠡,“咱們晚了一步,估計梁老爺子的那位護工就是拿走鬼魄的內鬼!”

薑蠡眉頭深鎖,“所以你認為今天梁家旅館門口的那具死屍就是那護工的。”

我點了點頭,“我確實這麽認為,而且是十分肯定,不僅僅是猜測而已,等梁斌的資料一到就可以證明。不過現在內鬼已經死了,這條線索恐怕也斷了。”說到這我語氣不由得帶了些失望。

“那倒未必。”齊善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盯著說道,“這鬼物明顯就是故意戲耍咱們這些人,他把內鬼殺了看似是想隱蔽自己,可又做的明目張膽,這麽矛盾的做法不是故意而為又是什麽?”

“誰知道對方存了什麽居心!”我憤憤道,暗自捏緊拳頭,“別讓我逮到這王八蛋,敢在老子這裏故意找事分明是沒把我放在眼裏。”

“與其在這幹等著,還不如主動出擊!”

薑蠡眸色微深,“我們應該想個辦法把對方給引出來,不然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牽連其中。”

我基本上也同意薑蠡的看法,隻是要是有辦法把對方引出來也不必繞了半天費這麽大勁兒了。

說到底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底細,更不明白他的目的,就是想設局也沒辦法。

見我愁眉不展,齊善突然站了出來,“我聽聞鬼市裏有一位巫冥鬼使,隻要花得起價錢能回答世上任何問題,咱們要不要試試。”

“辦法也是個辦法,可鬼市大門還沒有到開啟的時候……”薑蠡蹙眉道。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一個死胡同,對方行蹤詭秘,眼看著時間流逝我們幾個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不光是齊善急躁連我都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即就決定了要試上一試,反正有辦法總比沒有要好。

“齊善,你已經有了決斷了吧。”我看著他問道,語氣十足的肯定,要不是已經有了把握他絕不會信口拈來。

這句話說出來以後薑蠡也是一臉期待的模樣。

果然齊善點了點頭,“以我的身份想進入鬼市並非難事,隻是巫冥鬼使是比鬼王還要尊貴的存在,想要見他全靠機緣,價錢對我來說卻不是什麽大問題。”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麽?老薑你在家看著李明遠那小子,我和齊善去鬼市走一趟。”

齊善和薑蠡聽了全然沒有異議,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時間不等人,當晚我就跟齊善出了門,兩人在荒地裏繞來繞去最終停在一處陰氣極重的荒墳處。

我打量了這荒墳一眼,斷定這裏麵絕對不會這麽簡單,但是這墳頭裏散發出的陣陣陰寒也不容忍小覷,另外空氣裏還有股特殊的臭味。

“遠方的客人上門,不出門相迎是活膩歪了嗎?”齊善的聲音異常狠厲,身上的戾氣也比以往更重了一些。

我這邊還沒反應過來隻見麵前的墳頭子頂部居然冒起了青煙,散發的騷臭味道愣是熏得我倒退了兩步。

“謔!這什麽味兒啊,夠嗆的!”我扇了扇鼻子,心道原來祖墳冒青煙是這麽回事。

隻見青煙散盡後,一個土黃色的玩意兒人立起來站在墳頭上衝著我和齊善作了一個揖,嘴裏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看到這東西我直接就傻了,兩眼直盯著對方,見對方不像是狐狸也不想是黃鼠狼看不出來是個什麽東西,但可以斷定絕不是普通的獸類。

齊善衝著那東西點了點頭,“嘟嘟,帶我們去鬼市。”

嘟嘟?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老小子該不是在和麵前這四不像說話吧。

結果還真就是這樣。

隻見那被稱作嘟嘟的獸類黑豆似的小眼轉了幾轉像是在考慮什麽,隨即衝著齊善伸出爪子。

我心裏一驚,生出幾分警惕,卻見齊善那家夥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子交在嘟嘟手裏,明晃晃的真金即使是在夜裏邊也足以亮瞎了我的眼。

看著對方冷淡的臉色,我心裏在叫囂,那他媽是金子啊,不是石頭子,怎麽這麽輕易的就給了那玩意兒。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頓覺腳下一空整個人都陷了下去,等到反應過來已經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再看旁邊的齊善身上連一點土都沒沾上。

我惡狠狠的瞪著他,“你提醒我一句會死是吧。”

“我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你……”

齊善率先走在前麵,頭也不回,不耐煩的聲音幽幽的穿了過來,“後麵那個別耽誤時間,趕緊跟上。”

我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安慰自己等這要緊事辦完了一定好好的和這老小子打一架,看他擺什麽譜!

兩人在四不像嘟嘟的帶領下像耗子似的在洞裏邊來回穿行,繞的我頭都發暈時總算是停下了。

嘟嘟指著麵前的一扇青銅門嘰裏咕嚕的又說了一通,然後就退下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不是去鬼市嗎,這是什麽地方?”

“這就是去鬼市的通道,你們人類不是喜歡什麽貴賓通道麽,和這一個意思。”

“啥,鬼市這麽與時俱進還有貴賓通道?”我猜自己此刻肯定滿臉寫滿了黑人問號。

齊善沒有回話,仍舊是一副冷淡麵孔,走到近前手指在青銅門上有節奏的敲擊,一端樂曲就這麽從指尖流瀉出來,這曲子聽到我耳朵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隻是打從心底的不舒服。

半晌後隻聽哢噠一聲,青銅門從中間慢慢敞開,伴隨於此的還有剛剛齊善敲擊而出的那段曲子,而這一次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青銅門裏敲敲打打喜慶無比但在這種環境下反而更加的詭異。

待到大門完全敞開,裏麵的煙霧散盡,一座紅豔的轎子停在我和齊善的麵前,抬轎的人也都是一身喜慶的紅衣,乍一看還以為是在辦喜事,可仔細看才知道那些人全都是沒有靈魂的紙人!

我心中大驚,連忙轉頭看向齊善,卻見對方神色如常絲毫沒有意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