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記憶深處的刀鳴
接下來的幾天,豪炎寺的生活簡單得像一條直線。
他沒離開公寓半步。
早上是藥膳,上午是冥想,下午是鍛煉。
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
這些最簡單枯燥的動作,他做得一點不差。
這具身體底子太差,必須像蓋房子一樣,把地基打牢。
晚上,再回到冥想裏,直到第二天早上。
卡卡西每天都會來看他一次,順便帶來外麵的消息。
中忍考試第二場結束了,第七班通過了,過程很慘。
佐助被大蛇丸種了咒印,正在醫療部封印。
鳴人用了九尾查克拉,也被重點看著。
豪炎寺聽完,隻是平靜點點頭。
劇情和他記憶裏的差不多。
他現在沒空管這些。
豪炎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找回自己的力量。
這天下午,豪炎寺照常做完一組俯臥撐,渾身是汗。
他能清楚感覺到,身體在頂級藥膳和規律鍛煉下,正用一種很快的速度變強。
肌肉緊了,力氣也大了。
但他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
豪炎寺擦了擦汗,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廚房的刀架上。
那裏插著一把木柄的普通廚刀。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走了過去,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手心傳來一陣涼意,很硬。
就是這個感覺。
身體最深處,有什麽東西醒了。
嗡的一聲。
腦子裏的記憶,一下子全亂了,接著又重新拚湊起來。
......
“豪炎寺,握刀的手要穩。像這樣,四指並攏,拇指搭在刀鐔上。”
“手腕要鬆,但不能垮。力氣從腰腹走,通過肩膀,傳到手臂,最後到刀刃上。”
“看好了,這就是我們旗木一族的刀術基礎——拔刀。”
畫麵裏,是一個銀白色長發的男人。
他平時總笑著,很溫和。
但一握刀,整個人就變了,眼神很沉,很利。
旗木朔茂。
......
“豪炎寺,記住,刀是凶器,但握刀的人,要有仁心。”
“我們揮刀,不是為了殺人,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守護。”
“守護你身後,你想保護的人和東西。”
“當你的刀是為了守護而揮出時,它才是最強的。”
朔茂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著。
......
“哈哈哈,好小子!這招一閃,有我當年七分火候了!”
“不錯,月影的弧度,越來越順了。”
“流光的精髓是連著來,你的氣還是亂了點。”
“散華……這招,不到萬不得已,別用。它太美,也太狠……”
無數個日夜,在道場裏揮汗訓練的場景,一幕幕在腦子裏飛快閃過。
旗木刀術的每個細節,每個要領,每句教導,都變得特別清楚。
原來,沒忘。
曾經苦練的刀術,在他掌握八門遁甲和木遁之後,被他深埋在記憶中。
這些記憶不是沒了,隻是睡著了。
現在,一把刀,把它喚醒了。
豪炎寺的眼神變了。
沒了之前的溫和,也沒了算計。
隻剩下一種東西。
冷。
他慢慢把那把廚刀從刀架上抽了出來。
豪炎寺沒動,閉上眼,靜靜感受著。
感受刀的重量,刀的平衡。
感受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
他好像和這把刀成了一個整體。
然後,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
隻是往前一步,手腕一抖,劈了出去。
一個最簡單的劈砍。
“唰!”
一道很輕的破空聲。
動作看著很慢,甚至有點笨。
那種身體跟不上腦子的感覺。
不過,那個出刀的角度,那個發力的方式,那種神態……
是高手才有的東西。
豪炎寺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空氣,仿佛能看到那道刀光的軌跡。
他笑了。
笑得很痛快。
回來了。
都回來了!
哪怕他現在連最基礎的“一閃”都用不出來。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路。
一條不靠查克拉,不靠係統,隻靠自己的路!
豪炎寺不用再等著別人來保護。
他可以,也必須,自己握住自己的命!
“朔茂叔……”
豪炎寺低頭看著手裏的廚刀,輕聲說。
“謝謝你。”
“你教我的東西,我一樣都沒忘。”
“在這個世界,我會用你教我的刀術,去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
“不管是鳴人,還是……卡卡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卡卡西推門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廳中間的豪炎寺。
還有他手裏的廚刀。
以及豪炎寺身上那股……說不出的銳氣。
卡卡西停住了。
他那隻總是沒睡醒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卡卡西死死盯著豪炎寺。
盯著他握刀的姿勢,他站著的樣子。
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個姿勢……
這個感覺……
怎麽會......
怎麽會和記憶裏,父親的背影,一模一樣?
“你……”
卡卡西站在門口,看著豪炎寺,喉嚨有點幹,半天隻說出這一個字。
豪炎寺身上那股r銳氣,在卡卡西進來後,就收了起來。
又變回了那副溫和的樣子。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晃了晃手裏的廚刀。
“抱歉,下午沒事,活動一下筋骨。沒嚇到你吧?”
卡卡西沒回答,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一步步走了過來,嚴肅說道。
“你剛才......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啊,就是隨便揮兩下。”
豪炎寺把廚刀放回刀架上,隨口敷衍道。
“隨便揮兩下?”
卡卡西的聲音高了點。
“你剛才那個姿勢,那個起手式......是從哪兒學來的?!”
豪炎寺轉過身,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一臉震驚的卡卡西。
他知道,這事瞞不過。
旗木家的刀術,是刻在血脈裏的印記。
“這個啊……”
豪炎寺撓了撓頭,裝作在回憶。
“是我叔,不,是我父親教的,我們家祖上也是使刀的,傳下來一些東西,我小時候學過一點。”
他把之前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
“你父親?”
卡卡西皺起眉。
“你不是說,你們那支早就流落到鐵之國,改行當廚子了嗎?”
“是啊。”
豪炎寺點了點頭,臉上帶了點苦笑。
“但有些刻在骨子裏的東西,不是說改行就能忘的。”
“我父親雖然一輩子都在跟鍋碗瓢盆打交道,但他私下裏,還是會經常練刀。”
“他說,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不能丟。”
“殺人的刀,也能是生活的刀。”
“刀術的精髓,在於掌控。能掌控好殺人的刀,自然也能掌控好切菜的刀。”
這番話,半真半假。
卡卡西聽著,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豪炎寺用那把廚刀,把蘿卜切成透光細絲的場景。
那種對力量的極致掌控,確實不像普通廚子能有的。
現在看來,說得通了。
可是......
“不對。”
卡卡西搖了搖頭,眼神還是很利。
“就算你們那支也傳下了旗木家的刀術,但你剛才那個起手式,是一閃的準備動作。“
“這一招,是我父親……是白牙的成名絕技,是旗木家刀術的核心奧義,不可能外傳,更不可能流落到旁支手裏!”
“是嗎?”
豪炎寺一臉驚訝。
“我不知道什麽一閃,我爸隻教我,這是最基礎的拔刀式。”
他一邊說,一邊又從刀架上拿起那把廚刀。
他模仿著剛才的感覺,緩緩擺出了“一閃”的起手式。
姿勢標準,神態到位。
但他身上,沒有一點查克拉波動。
他看著卡卡西,很無辜地問。
“就是這樣啊,有什麽問題嗎?”
卡卡西看著他那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姿勢,腦子嗡的一聲。
沒問題?
問題大了!
這是核心奧義的起手式!你管這叫基礎拔刀式?
那你家的核心奧義是什麽?月牙天衝嗎?
卡卡西感覺自己的認知,被狠狠撞了一下。
難道……我們本家流傳下來的刀術,是閹割版?
真正的完整版,反而被流落在外的旁支繼承了?
這個念頭很荒謬,但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真誠的廚子,他又忍不住懷疑。
“你……再使一遍我看看。”
卡卡西的聲音有點幹,忍不住拉下口罩,露出腥紅的寫輪眼。
“哦。”
豪炎寺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不隻是擺個樣子。
他調整好精氣神。
腦子裏隻有一個字。
快。
然後,揮刀。
“唰!”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他身前一閃而過。
那速度,快得讓卡卡西的寫輪眼都差點沒跟上。
刀光很短,很弱,沒什麽殺傷力。
可是,那種神韻,那種意境......
那種把全身所有精氣神,都凝聚在一刀之上的決然!
絕對是一閃!
卡卡西呆住了。
他看著豪炎寺慢慢收刀,額頭上全是細汗,臉上有點累。
“怎麽樣?我這基礎拔刀式,還行吧?”
豪炎寺喘著氣,笑著問。
卡卡西沒說話。
他腦子很亂。
一個沒查克拉的普通人,用一把廚刀,使出了他自己都要靠雷遁才能勉強用出的,旗木家的核心刀術。
然後還一臉無辜的問他,這基礎拔刀式還行吧?
這……
卡卡西感覺自己的忍者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看著豪炎寺,眼神很複雜。
震驚,疑惑,不解,甚至還有一點……挫敗。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才沙啞開口。
“你……能不能,把你們那一支傳下來的刀術,教給我?”
他說完,自己都愣了。
他,旗木卡卡西,木葉第一技師,拷貝了上千種忍術的天才,竟然在向一個廚子,請教自己家的刀術。
這事要是說出去,整個木葉都沒人信。
但卡卡西知道,他是認真的。
他在豪炎寺身上,看到了複原完整旗木刀術的希望。
豪炎寺臉上,卻是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個……不太好吧?我父親說了,這東西不能隨便外傳的。”
“我也姓旗木!”
卡卡西急了。
“我是白牙的兒子!我才是旗木家的正統繼承人!”
“可你不是我們那一支的啊。”
豪炎寺一臉耿直。
卡卡西感覺自己快被氣出內傷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豪炎寺,我們做個交易。”
卡卡西的表情變得嚴肅。
“你教我完整的旗木刀術。作為交換,我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在木葉,我保你周全。哪怕是麵對團藏,我也豁出去了!”
這是一個很重的承諾。
豪炎寺要的,就是這個。
他看著卡卡西寫輪眼裏的堅定,知道火候到了。
豪炎寺“猶豫”了很久,才歎了口氣。
“唉,好吧。”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拒絕,就太不近人情了。”
“不過,我先說好。”
豪炎寺豎起一根手指。
“我隻能教你刀術的形和意,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畢竟,我也沒有查克拉,很多東西,我自己也做不到。”
“我明白!”
卡卡西重重點頭,眼神裏全是期待。
“那……我們從哪兒開始?”
豪炎寺看著他,笑了笑。
“就從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麽一閃,開始吧。”
“你先把你會的,使一遍給我看看。”